“老大,查清了。你要找到人,叫藍先生,化名。
這人脾氣暴戾,手段凶殘,典型的狠人,幾乎沒有軟肋。
他們準備今夜行動,與博物館內變節的安保隊人員,裡應外合。
具體計劃是通過物資派送車,偽裝成工作人員,潛入館內。
安保設施,由那位安保經理負責搞定。
之後,只需一把火,他們便能趕在救援隊到來前,趁亂竊取珍寶。”
千心尚回憶了下,屬下調查來的情報。
此時,他已成功打入敵人內部,化身為一名司機,鴨舌帽壓得低低的。
嘴角有一塊傷疤,滿眼殺氣的人,正是藍先生,坐於副駕駛。
“哥們,挺面生啊!”
“老大,我新人,剃刀。C哥力薦來的。”
“當然,這我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有言在先,如果讓我找到證據,下場不用我多說吧?”藍先生上下打量了千心尚一番道。
“藍先生多慮了,我也是混口飯吃。除了壞,我這人一無是處。曾發誓,追隨當今最惡的大佬,逆襲人生——所以,我來到了這裡。”
藍先生聽後,牽強附笑,眼裡卻透露著懷疑。
......
車輛到達目的地。
藍先生率先下車,對著大門看守,亮出了通行證,車輛放行。
“萬象博物館”
館前,佔地寬廣的廣場中央,石頭雕像池中,噴泉在月色下,汩汩翻湧......
“下車!”藍先生對仍愣在原地,手握方向盤的千心尚,做手勢示意道。
隨後,車後門開啟,下來幾個人。
“你負責將車開到車庫去。剃刀與其他人跟我走。”藍先生臨場分配道。
皎潔的月色下,幾人全副裝備,朝著博物館大門而去。
“哢!”事先獲取資料的藍先生,很輕易便破解了大門密碼,刷卡破門。
玻璃門後大廳,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古玩,玻璃罩下的奇珍異寶,布滿了一道道紅色防護激光射線,交叉縱橫。
“老大,我們發財了!”面對如此多,即將收入囊中的寶物,藍先生的手下,不僅心動道。
“瞧瞧他這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藍先生指著他,對千心尚說道,“這就是他永遠當不了老大的原因。這裡的,不過是開胃菜,吃大餐,還得上樓。”
“花豹,花豹,行動!”藍先生對著對講機喊話道。
話音剛落,所有玻璃罩的激光射線,集體消失。
“啪!啪!啪!”幾把重錘落下,寶物悉數暴露在外,任人竊取。
人影攢動,一件件珍寶,被無情地扔進了一個個黑色行李袋。
館內,二樓閣間。
“剃刀,你還在磨蹭什麽?”千心尚蹲在地上,一動不動,藍先生立即上前,準備拉他走。
一記轉身重拳,藍先生倒地不起。
闔眼那刻,他隱約看見千心尚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副繩子。
......
片刻後。
一隊荷槍實彈的探員趕來,進入大廳後,面對滿廳的狼藉,以及被綁成一圈的劫匪。
帶隊人扯著衣領,對著對講機:“組長!組長!一切盡在掌握!”
......
昏暗中,一束聚光燈投下,椅子上綁著一個帶頭套的人。
千心尚於黑暗中,朝他走去。
“剃刀?”扯下頭套那瞬,
藍先生一臉驚訝。 “我主要是找你的,跟你去演戲,大概是我這人樂善好施,也不知道你那些兄弟,還滿不滿意,我為他們提供的新工作。
除了長年無休,吃住方面還是可以保證的。
當然,這些只是題外話。
說回項鏈的事,這,你是從哪裡得到的?”千心尚拿著那串項鏈,在藍先生眼前晃了晃,試圖喚醒他的記憶。
藍先生也不是善茬,千心尚的一番話,瞬間讓他明白了一切。
他開口說道:“想不到我混了這麽多年,被你鑽了空子。
成王敗寇,我認輸。
這項鏈是一位神秘人給我的,不是無償,他要求我為他辦一件事。”
“什麽事?”千心尚追問。
“為這項鏈造勢,讓它價值翻幾翻,流入市場。”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那神秘人有什麽特征?”
“中年男子, 腕上有處刺青,一個詭異的圖案。”
...
昏暗中,倆人竊竊私語。
“老大,這人如何處置?”
“放了他,讓他自生自滅。”
......
“雨中漫步”咖啡廳。
窗外雷雨陣陣,千心尚拿著湯匙,在杯子裡攪拌著,直到它變涼,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老大,這是收集來的資料,所有腕上帶有刺青的人員資料。你看,還有沒有遺漏的。”
千心尚這位親信,不是執行任務,就是在執行任務的途中。
千心尚拿起那疊厚厚的資料,瞥了一眼後,擱在了一旁,說道:“這人弄出這麽大動靜,目標無非是我。
通知下去,叫所有人按兵不動,留意最近發生的事。
想讓他冒頭,首先得讓他沉不住氣。”
交待完畢,千心尚淡淡地呷了口咖啡,五指收緊,將那串項鏈緊緊攥住......
入夜。
雷雨更劇。
路面上,淌著一層厚厚的泥水,挾裹著大面積落葉,如溪流匯入大海般,流進了下水道。
兩個模糊的人影,時而臨近,時而拉開距離——千心尚正在追蹤目標。
意識到被跟蹤後,那人停下了腳步,轉身直面千心尚。
雙目對視,均以“敵不動,我不動”的策略僵持著。
忽然,那神秘人,左右虛晃,然後迅速衝進了一條巷子。
見此,千心尚原地不動,嘴角不屑地笑了笑——他怎麽可能單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