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可以了嗎?”司喬看著手腕上表盤裡的指針。
江戈躺在床上,姿態放松,“可以了。”
“等、等一下!”趙海盛躺在旁邊可以折疊式的簡易單人床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需要放輕松。”吳風在旁邊好意提醒。
許巍則是笑著靠在離他近的那一側牆邊倚著,“需不需要我牽著你的手?”
幾個大男人被他惡寒的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連緊張過度的趙海盛都朝他翻了個白眼。
司喬冷靜的在自己的工具箱內拿出注射器,平靜的把針頭推進他胳膊上的靜脈血管裡。
迎上趙海盛疑惑的目光,他平靜地說道:“鎮定劑,幫你一把。”
指針一點點往前轉動,外面天色暗沉下來,今天白天是個好天氣,這時候靠近窗戶往外看,能看見高空之上的星星。
吳風順道給許巍倒了杯水。
許巍朝他點頭示意,“謝謝,不過我可不緊張。”
司喬視線來回在他們幾個人身上打量。
兩個床上已經入睡的,還有另外兩個面對面捧著水杯的。
唯一一個局外人大概就是賀遠舟,他此刻也學著司喬的動作,來回觀察這幾個人。
作為無法去親身體驗的人來說,面對始終昏睡的弟弟,賀遠舟的痛苦呈現出另外一種形式。
“你們有什麽感覺嗎?”他沒忍住朝兩個清醒著的人發問。
許巍聳聳肩。
吳風擰著眉搖搖頭,“還沒有。”
司喬也給他倒了杯水,“你別太緊張,放輕松。”
看到賀遠舟,司喬就會想起賀瑾遙,那張熟睡的臉,安靜美好的令人心口發堵。
幾個清醒著的人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幾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直到啪嗒一聲響。
幾個人齊刷刷的朝聲源處看去。
許巍手裡的杯子已經砸了出去,撞擊牆面後墜落在地,剩下半杯沒喝完的水在牆根處暈染了一片深色。
他臉上帶著古怪的笑。
“怎麽——”賀遠舟剛想問什麽情況,就被司喬按住了肩膀。
“噓!”
司喬朝另一側指了指。
賀遠舟看過去,發現吳風不知什麽時候跑去了窗戶邊,正背對著他們。
因為晚上的緣故,外面是黑的,房間裡開著燈,玻璃窗完全可以將他的身形映出來。
那張臉在玻璃上扭曲變形,模糊不清,只能勉強看見半張臉。
當賀遠舟觸及到那清楚的半張臉時,玻璃窗上的眼珠子轉動著,最後跟他的瞳孔聚焦。
賀遠舟:!!!
不知道是玻璃窗扭曲映射的效果,還是心理作用,那眼神令他後背一陣發涼。
他往後不自覺退了兩步,直到撞上後面的身體,才堪堪停住。
“司醫生——”
扶著他後背的吳風朝他挑眉,“賀先生,小心一點兒。”
“吳、吳、”賀遠舟猛地朝窗戶邊看過去,吳風依舊佇立在那裡,一動未動。
他忽然有些不敢去看玻璃上映出來的那隻眼睛,後背冰涼的手掌觸感更是讓他額上開始布汗。
不應該!
這不對!
他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他是清醒的!
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必須醒過來!
——
“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