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吳風,你可以叫我瘋子。”
說話的是站在另一頭床腳的男人,身上穿著破舊的夾克,留著絡腮胡,看上去不太像漢人。
江戈目光轉向他,等著下文。
“我是從一周前開始的。”像是在回憶,身材健碩的大男人竟不自覺打起了寒顫。
“也是深巷?”江戈完全能夠感同身受那種窒息的恐懼。
吳風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苦笑著搖搖頭,“是,卻也不是。”
“準確來說,我是清醒著的。”吳風說。
……
另外還有兩個人,一個叫趙海盛,情況跟江戈相似,而另一個叫許巍的,則跟吳風差不多。
叫趙海盛的說完自己差不多的情況,抬手捂著臉,語氣聽上去有些疲憊,“我現在到了晚上已經不敢睡覺了。”
那名叫許巍的倒是膽子大,此刻靠牆抱胸,“呵!倒是有些意思,那個見鬼的玩意兒跟我完全長得一模一樣。”
一圈問下來,江戈頭疼的揉著太陽穴,“所以這種情況並不罕見?”
司喬把眼鏡取下來輕輕擦拭著鏡片,“喂?請搞清楚,我可是費了大功夫才把你們幾個聚集到一起的,所以麻煩不要產生這種錯覺,OK?起碼到目前為止,也就你們幾個人。”
江戈下床進了旁邊的衛生間洗漱。
司喬帶著其他幾個人去了外面客廳。
等江戈出來的時候,外面幾個人還在爭論當中。
“要我說,也看不出什麽東西來……”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不能不睡覺?”
“只會在晚上出現……”
江戈跟司喬對上視線,後者此刻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
司喬無辜的聳肩,“貌似就我一個正常人?”
“你正常?你正常你混在這裡?”江戈從茶幾底下摸出一盒煙。
“兄弟,給我也來一根。”吳風離他近,伸手就能夠著。
江戈叼了一根在嘴裡,把剩下的直接扔給他。
然後一盒煙傳了一圈,最後回到他手裡的時候差不多空了,剩一根躲在裡面瑟瑟發抖。
煙盒不是新的,本來就沒剩幾根。
司喬是唯一拿著煙不抽的,翻來覆去的看,仿佛那根煙裡藏了隱秘而偉大的醫學奇跡等著他去探索發現。
“啪嗒!”一聲響。
江戈把香煙點燃,猛地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白色的煙霧,“要不一起試試?”
“你是說,一起入夢?一起進去?”賀遠舟立馬讀懂他的意思。
江戈點點頭,“既然我們從一開始進入的場景一樣,這之間或許就有什麽關聯。”
“我把他們找過來,也是這個意思。”終於研究完那根煙的司喬把注意力轉移回來,“不過有個麻煩。”
吳風接過話,“我們不管是夢到的,還是清醒著見到的,我們的進度都是不一樣的。”
“那不是夢!”趙海盛猶猶豫豫的開口,語氣勢弱,“哪兒會有那麽真實的夢?”
幾個人都扭頭看向他。
趙海盛縮了縮脖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我就是覺得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我有些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現實,難道你們不是嗎?”
司喬把那根煙塞回煙盒裡,朝江戈的方向輕抬下巴,“趙先生,這就是我這次請你過來的重要原因之一,請問,你昨天晚上看到的江戈,是在睡覺嗎?”
趙海盛順著指示看過去,跟江戈對上視線,有些不確定了,“……確實是在睡覺,還睡得很沉,兄弟,你睡相還挺好的。”
江戈:……
司喬拍著他的肩膀,“這就對了,這只是夢,而已。”
“那我倆呢?”吳風借著許巍的火點煙,眯著眼睛往這邊看過來,“我倆可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