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遠處黑厚的烏雲籠住了天空,沒有星星在閃,也沒有月亮高照,只有悶雷在雲中隆隆作響。
從俱樂部內走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男人有著黑白相間的短發,臉上長滿了溝壑縱橫的皺紋,身著白色西裝,肩上扛著一個大概十七八歲的衣衫不整的女孩。
他走出賓館,門口的灰色麵包車裡立刻走出了三四個帶著黑色口罩的大漢,白衣男一擺手,幾個大漢立刻將女孩接過,扔進了車裡。
天空突然閃了一下,爆出一聲響雷,想關上車門的幾個大漢一愣,貌似他們聽到了白衣男的慘叫聲。轉頭一看,白衣男已經倒在了血泊中,胸前鮮血不斷湧出,染紅了白衣男的白色西裝。白衣男抓緊了胸前的傷口,痛苦的呻吟著什麽。
“老大!”幾個大漢立刻奔向倒下白衣男,突然天空又悶了一聲響雷,緊接著下起了暴雨,白衣男的手下立刻扛起白衣男跑到麵包車旁。門沒有關上,而且裡面的女孩也不見了。
“媽的,藥效過了,剛才沒關門,讓那女孩跑掉,老大還被捅了,今天白幹了!”手下罵罵咧咧,但也只能趕緊開車送白衣男去醫院。灰色麵包車在雨中帶著引擎的轟鳴快速離開了。
俱樂部附近的巷子裡,剛才差點被抓走的女孩蹲在垃圾桶後渾身直發抖,看到白衣男一行人開車離開才緩緩松了一口氣,但渾身仍然直冒冷汗,汗水和雨水順著女孩黑長直的頭髮滴下。只是第一天打工,就差點被類似黑社會的人抓走,想想都覺得後怕。
“下次還是小心點為好。”女孩嘀咕著,想趕緊回到俱樂部把自己的提包拿出來然後趕緊回家。卻看到了一個穿黑色衛衣帶著口罩的男孩淋著雨走出了俱樂部,男孩一手拎著提包,另一隻手揣兜,還在左顧右盼,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扒手?!!”女孩突然感覺心好累,才從黑社會手中逃走,又讓扒手把自己的提包給順走了。僅僅一個夜晚就讓自己感受到了社會如此險惡,女孩蜷曲的腿直哆嗦,也許是力度過大,左腿膝蓋撞翻了一個小垃圾桶,“咣啷”一聲吸引了男孩的注意,男孩轉身向女孩的藏身處走去。
“怎麽辦怎麽辦!”女孩更慌張了,豆大的淚水混著冷汗和雨水糊住了雙眼,她閉眼擠出淚水,把頭埋在雙腿間,默默祈求男孩不要傷害自己。
腳步聲逐步靠近,天空電閃雷鳴不斷。
男孩來到了女孩跟前,他早就感受到了女孩心中的恐懼,歎了口氣,這一次真把這個女孩嚇得不輕,他蹲了下來,雙手把提包遞給女孩。
“這是你的包吧。”輕柔的聲音突然在女孩耳邊響起,女孩猛地抬起了頭,看到了滴水的黑色衛衣帽和白色口罩之間的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有著淺黃絲絨色澤的,炯炯有神的雙眼。略長的睫毛貼在眼皮上不斷眨動,瞳孔中散發五光十色的異彩。
男孩也看到了黑長直發間的雙眼,那是一雙眼眶微微泛紅,眼中溢著淚水的雙眼,藍色如湖水般的目光蕩漾,溢出了深深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