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市中心,一場空前盛大的剪彩儀式正在進行。
這是X市著名慈善家和企業家黎詠投資並建成孤兒院的剪彩儀式,出乎意料的是,久未露面的X市市長黎昶也出席了這次剪彩儀式。
黎昶年近50,但臉上沒有多少皺紋,一頭黑色短發,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十分有光澤,一身黑色無褶皺的西裝顯得十分幹練,皮鞋烏黑鋥亮,此刻市長正挺直腰板,在一棟類似大教堂外形的建築前方演講,數百名記者一致將鏡頭對準了他。
“感謝黎詠先生做出的傑出貢獻,作為市長,我很高興我市有像黎詠這樣一心投身於社會公益事業的優秀企業家。這是黎詠先生投資並建成的第三個孤兒院,我想這些孤兒院的建成對社會上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想必是一種極大的安慰。在此,我代表全市人民向黎詠先生以及所有像黎詠先生一樣熱心的企業家表示衷心的感謝。下面請黎詠先生來說幾句吧。”
市長後方,身穿整套灰色色西裝的黎詠走上前來,黎詠年僅30歲,許多行業內人員都稱讚他是個天生的生意人,憑一己之力在X市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雖說看名字就知道他與市長有著某種親屬關系,但據說他從來沒有使用過自己市長親戚的權限。
“作為X市的一員,我很高興能夠為X市出自己的一份力。承蒙市長厚愛,黎某不勝榮幸,事實上比我更加優秀並富有愛心的人在X市數不勝數,我只是建了幾個孤兒院,而他們卻構成了整個X市的物資和精神根基。此外我還要感謝附近教堂中各位神父和修女,感謝他們在百忙之中能抽空為孤兒們獻出愛心。”
演講完畢,黎昶手戴白手套,用剪刀剪開紅綢帶,剪畢,黎市長向眾人揮手示意,示意過後黎詠與黎昶握手,並面帶笑容的面向記者們。全程閃光燈閃爍不斷,快門聲不絕於耳。
除了諸多記者,許多本市幹部也出席了這次剪彩儀式。包括警察局局長李建義,李建義身邊是他剛剛成年的兒子李青松。
“兒子,儀式結束了,我開車送你回學校吧。”
“嗯。”
車上,李建義跟兒子聊天。
“這次剪彩儀式,你感覺怎麽樣。”
“不怎麽樣。”李青松在後座伸了個懶腰。“無~聊~,還不如出去練車呢。”
“駕照都拿到手了,還練車呢?”李建義瞥了一眼內後視鏡,兒子正躺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就是因為拿到了駕照才要繼續在路上開車練練手感啊,我多少同學拿到駕照後就再沒開過車了。”李青松打了個哈欠。
“反正你以後上路的時間還有很多。”李建義目視前方,“不說這個了,這次剪彩儀式你可是見到市長的真面目了,還有那個企業家,他可是市長的弟弟。見到他們你什麽感受?”
“那個市長,畢竟是個跟你年齡差不多的老男人,挺穩重幹練的。不過那個灰衣服企業家,貌似不像市長那麽正經,畢竟他比市長年輕一大截呢。”
聽完這話,李建義微微點點頭,也不說什麽了。
“看人還挺準的,但也只是看到了表象,還是太年輕了。”李建義心中默默想著。
有句俗話,叫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市長,還有那個企業家,李建義清楚這兩人到底是什麽貨色。
市長辦公室內,黎昶在辦公桌前書寫著什麽東西,而黎詠在辦公桌旁踱步,手拿裝了紅酒的高腳杯,
跟黎昶聊天。 “哥,多謝你能賞臉來這次剪彩儀式上發言。”黎詠拿著紅酒杯,對黎昶做乾杯狀動作。
“只是發個言而已,有什麽可謝的,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黎昶嘴上說著,仍在埋頭寫東西。“那個剛落成的孤兒院,你不會又要讓‘燼’全盤接管吧。”
“他們是這麽想的來著,當然了,我沒同意。”黎詠呡了一口紅酒,然後咂咂嘴。“那兩個孤兒院已經被他們接管了,但這個他們也要屬實是有點得寸進尺,‘燼’已經開始有點不聽話了,總得留點保守措施。”
黎昶點了點頭,仍舊沒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還有,不老實的不僅僅是‘燼’。”黎詠接著說道。“‘天眼’在我們倆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把一份情報賤賣給了‘燼’手下的一個小頭目,那份情報據‘不死鳥’透露,跟林瓔珞有關。”
“啪嗒”,黎昶手上的筆滑落到了地上,他看向黎詠,眼中那份穩重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驚訝與慌張。
“你說什麽?”
“‘不死鳥’也不知道是什麽情報,只知道與林瓔珞有關,幾天前那個小頭目差點抓住了林瓔珞, 不過還是被她跑了。”
黎昶聽到林瓔珞沒事松了一口氣。
“但是,他的手下為了找林瓔珞,把林秘書的妻子活生生打死了,而且現在林瓔珞下落不明。”
黎昶用凌厲的目光看向了黎詠。
“不過別擔心,那個小頭目已經咽下這份情報歸西了,有人殺了他。”
“是‘中間人’組織派的殺手?”
“不是。”黎詠冷靜說道,“只是個未入流的殺手,不隸屬於任何組織,但他貌似的確跟‘燼’有仇,‘不死鳥’告訴我們他的確曾暗殺‘燼’的頭兒,但沒有成功。”
“行了,近段時間的情報的確不少,你回去吧。”黎昶捂著頭表示很頭疼。“‘燼’的事情以後再說,不過現在,我們要從‘天眼’和‘不死鳥’當中進行二選一了。”
“還有,幫我聯系一下‘中間人’組織,近來他們可有活幹了。”
黎詠走後,黎昶癱坐在凳子上,他隻感到一陣心累。近來發生的事情遠遠出乎他的意料。他站起身,從書架中抽出一本棕色的書。書架後面,一道暗門被打開了。
黎昶走了進去,走進暗門,面前有一道長長的走廊,頂上寥寥幾枚燈泡亮著昏暗的燈光。對於走廊盡頭房間裡的東西,黎昶對其有著複雜的情感。
黎昶走進房間,用略有愧疚的眼神看向對方。
一個跟他弟弟差不多大的男人,被五花大綁綁在板凳上,嘴裡塞著東西,正用眼角略有淚花的雙眼看著黎昶,好像什麽事情都明白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