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瓔珞就那樣癱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抑製哭聲無聲流淚,也許是哭累了,疲憊感突然迷住了頭腦,她頭一沉,在這一陣陣雜七雜八的聲響中慢慢昏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隻感覺到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滿是淚痕的臉上。她渾身無力的站了起來,伸了一下懶腰,她仍能感受到胸口和下體一陣一陣的痛,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目前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但這份噩夢帶給她的痛苦又如此真實的反饋到了現實。
林瓔珞走出房間,看到客廳裡到處都是被砸碎的家具的碎片,玻璃碴子零星散落,反射的亮光讓她感覺刺眼睛,折斷的桌椅板凳橫七豎八躺在地上,最顯眼的是一攤黑紅的血跡殘留,乾涸,沒有生機。
林瓔珞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但她只是拚命在心中勸說自己:“這不是真的,這只是一場噩夢。”噩夢醒了,留給做夢者一個跟噩夢一樣慘痛的現實。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閃現,萬一那群混混再回來怎麽辦!這個可怕的念頭徹底佔據了林瓔珞的腦海,她草草收拾了一下東西,拿著提包和雨傘衝出了家門,連門都沒有鎖。
跑,趕緊跑。林瓔珞盡管滿身疲憊,但也不敢停下腳步。道路兩旁,行人匆匆,林瓔珞在人群中快跑著,時不時把個別路人幻視成那些小混混而拚盡全力邁開兩條腿盡力奔跑。
一個恍惚,林瓔珞被馬路牙子絆倒了,“嘶——”,疼痛更加劇烈了,她的臉和膝蓋磕到了地上,擦傷流出了血,但她無暇顧及,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就趕緊起身,她想趕緊跑掉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終於到了,市長辦公室,林瓔珞幾乎是跌進了辦公室門口。黎昶正在辦公,看見林瓔珞一身狼狽地跑了過來,神情由驚訝轉變為著急,他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急忙走向面色慘白的林瓔珞。
“黎叔叔……”林瓔珞抱緊了黎昶,像是見到了救命恩人一樣,但她一路跑過來沒有停留,不斷喘著粗氣說不出話來。
“瓔瓔,出什麽事了!為什麽那麽狼狽,還受傷了,有事跟叔叔說。不要害怕,叔叔這裡很安全。”黎昶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只能裝作不知道,他一手護著林瓔珞,一手輕撫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極度受驚的小動物一樣。
待林瓔珞情緒稍微放松了之後,她向黎昶講述了來龍去脈。盡管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黎昶依舊面色凝重,握緊了拳頭,臉上青筋暴起。他看見林瓔珞衣衫不整,裙子開線,渾身都是泥土和臉上淚痕縱橫,披頭散發,臉和膝蓋擦傷,最主要的是她一手抓著胸部,一手抓著下體,好像這些地方很疼痛的樣子。這些動作勾起了黎昶一段不好的回憶。
黎昶依舊記得十幾年前,一個少女也是像這樣捂著下體和胸部,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紅著臉頰別過頭去,衣衫不整,裙子被破壞,就這樣……赤裸的躺在床上,在黎昶眼中,面前的少女一覽無余。這段回憶即使過了十幾年也仍然讓黎昶感到揪心。
黎昶摟住了面前仍然陷入恐懼的林瓔珞,“想大聲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心情就好了。”這個老男人的擁抱讓林瓔珞安心了不少,她清楚,這不是什麽混混無賴,他是爸爸的上司,是對她和藹可親的黎昶叔叔。林瓔珞坐在黎昶腿上,頭靠在黎昶肩上,把昨天晚上沒有哭出的聲音全部哭了出來,哭聲回蕩在辦公室裡,也回蕩在黎昶的心中。
“瓔瓔,我打個電話,你先到門口坐一下吧,回頭我帶你吃飯。”黎昶對林瓔珞說,林瓔珞感覺好些了,用手背抹掉臉上的淚水,慢慢離開黎昶懷裡,走出了辦公室。
黎昶打給了弟弟黎詠。
“哥,瓔瓔已經到你那裡了。事情來龍去脈你也知道了吧。”看樣子黎詠已經知道了。
“現在無論如何,我要宰了‘燼’組織裡傷害瓔瓔的那幾個畜牲。”
“哥你別急,我知道你想幫瓔瓔報仇,那幾個家夥肯定得死,不過不是現在。還有,‘不死鳥’剛剛給我發了一份情報,看樣子咱們得著手準備把‘天眼’乾掉了。”
“所以‘天眼’跟那幾個玩意兒到底什麽關系?”
“那幾個小混混可是高級餌料的一部分,哥哥,準備一下吧,咱們得掛上餌料,放長線,釣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