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星系新聞協會的主持人佩裡·巴納姆,歡迎來到星際大揭秘節目。”一個戴著誇張的一字型墨鏡的中年黑人咧著嘴說道,露出一口金色的牙齒。
“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星系委員會中警備隊首席執政官,星系的傳奇人物,杜蘭家族的天之驕子,阿爾特·杜蘭。”
阿爾特一襲幹練的紅黑色風衣,緩緩走了過來。金色的長發自耳邊挽起,接著被金紅色的發帶束起。他金色的眼眸緩緩掃視著在場的眾人,英俊的臉龐上滿是自信的風采。
在熱烈的歡呼聲中,佩裡彎腰伸手,將著阿爾特引導至台中央的紅絨色的沙發上。
阿爾特露出了一個標準式的微笑,接著佩裡抬手漸漸壓下了連續不斷的掌聲和歡呼聲。
“我們都知道在杜蘭星系裡,有著一個令我們無比安心的隊伍的存在,這就是星系警備隊。”
“而作為星系警備隊的首席執政官,阿爾特在一次又一次的保衛星系和平穩定上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過譽了,”阿爾特笑著說道,“這主要依靠著所有警備隊隊員的共同努力,以及…”
阿爾特停頓了一下,他看向了鏡頭,那張標志的英俊臉龐彰顯無疑。
“以及各位支持警備隊以及星系委員會的人民們。”
“這項榮譽應當歸屬人民,”阿爾特金色的眸子裡泛著一抹光澤。“杜蘭星系中每一位公民,都為著整片星系的繁榮與安定做出了貢獻。”
“看來我們年輕有為的阿爾特執政官還時時刻刻心系民眾。”佩裡說道。
“既然說道民眾,那麽阿爾特執政官,有很多人想問關於星系裡最臭名昭著的海盜組織鼠疫…”
阿爾特臉上的笑容褪色一般消散,他輕輕咳了一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近期的幾期鼠疫襲擊事件,可以和我們聊聊嗎?”
“當然可以…”阿爾特輕笑了一下,但很快嘴角拉攏下來,“鼠疫是一群高度危險的罪犯,他們令人發指的行為可所謂喪心病狂。”
“萊茵-L7的襲擊中,我們失去了數以萬計的同胞,為了保護萊茵-L7,同時營救被鼠疫挾持的巡邏隊隊員。”
“星系委員會結合了三個星系分星區的力量,對鼠疫實施圍剿行動,最終成功營救出被挾持的洛斯星區的巡邏隊隊員。”
“讓我們為勇敢無畏的警衛隊們以及他們果敢的阿爾特執政官致以崇高的敬意。”
佩裡帶頭鼓起來掌,阿爾特微微欠身,掌聲持續了很久知道佩裡又繼續說道。
“說道這位被營救的警備隊隊員,這次我們有幸也請到了他來到了現場。”
“讓我們請出被營救的洛斯星區巡邏隊隊員,傑克。”
一個年輕的男子走了出來,他怯懦的看著四下的人群,視線無措的看著各處,他局促的邁著步子,雙手無處安放。阿爾特此時卻站了起來,他走到傑克身旁,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起來,我們的巡邏隊隊員有些許的緊張。”佩裡也站了起來,輕輕握住了傑克顫抖的雙手。
“被鼠疫挾持一定是件糟糕透頂的事吧。”佩裡說道。
“現在你在我們這裡是安全的,讓我們給他一點鼓勵。”佩裡說著又鼓起了掌。
傑克臉漲的通紅,他平時一貫喜歡將自己隱匿在作戰面甲之下,而此刻的掌聲反而更令他局促萬分。他從沒有過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注視著,
更何況要命的全星系實施轉播。 “你的父母會為你驕傲的。”阿爾特臉上浮現出那一貫標準的笑容,他淡淡的對傑克說道。
“謝…謝阿爾特執政官。”傑克的舌頭有些打絆。他微微低著頭,視線隻敢鎖定著自己的腳尖。
阿爾特將傑克領到沙發前坐下,傑克的雙腳還是不自然的抖動著不停。
“傑克,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話要對我們及屏幕前的人說吧。”
傑克咽了口唾沫,他的嘴唇不住的顫抖,阿爾特抬起手微微壓在他的肩頭。這著實令傑克鎮定了幾分。
“感謝…感謝營救我的星系警備隊們……”
“傑克,傑克。”佩裡輕聲打斷了傑克的話。“能說說你被鼠疫挾持的細節嗎?我相信廣大的民眾更希望通過你揭露並了解鼠疫的罪惡。”
傑克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腦海中再次回想起當時身處其中的壓迫感,仿佛身處漆黑的深海之中,面對那龐大且恐怖的恐懼之源。
“好了,佩裡。”阿爾特搶先說道。“我想傑克先生目前的狀態還沒有從鼠疫恐懼的陰影中走出,他能堅持到我們的救援已經超越了很多警備隊員的心理素質了。”
阿爾特站起身,似護在了傑克的身前,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道,“公民們,鼠疫是杜蘭星系中最為肮髒,恐怖,卑劣的罪犯,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襲擊公共設施,截擊星系商船,肆意損壞著星系的發展和民眾的安全。”
“他們像一群貪婪無厭的老鼠,茹毛飲血!他們像瘟疫一般毒害著星系的各處,肆意破壞著星系的穩定。”
“然而。”阿爾特深深吸了口氣,他挺起來胸膛,俊美的面頰上隻留有堅毅無比的眼神。
“星系警備隊將會一次又一次給予他們迎頭痛擊,無論鼠疫有多麽危險,也無論鼠疫有多麽難纏。”
“星系警備隊會永遠在民眾與危難前鑄就一堵堅實可靠的高牆。”
阿爾特昂起頭,燈光恰到好處的打著陰影,將他的頭部的輪廓塑造的猶如大理石雕塑一般。
“請相信我們,相信星系警備隊,相信星系委員會。”阿爾特揮動著手臂恰到好處的渲染著氣氛。
佩裡不由得鼓起了掌,他的掌聲猶如一個導火索,很快全場爆發出來雷鳴般的掌聲。
阿爾特標準的笑容再次浮現,阿爾特環顧四周似有幾分沉醉。
“氣宇軒揚的演說,精彩絕倫的呈現,不愧是杜蘭家族的天之驕子。”佩裡趕緊補充道。
“下面的時間我們的阿爾特執政官將會回答各位記者們的疑問。”佩裡站起了身,他話音剛落,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鏡頭晃動了一下但很快鎖定了台下站起的一名男子。
“我是UNF特派記者賽羅·卡尼爾,我想問一下關於鼠疫多次從星系警備隊的圍堵中逃脫的情況,阿爾特執政官該作何說明呢?”
阿爾特抿了抿嘴唇,似乎擠出了一個輕松的微笑。他的牙齒不由自主的咬合起來,令他的臉腮處動了一下。
“或者是說是否警備隊中存在鼠疫的叛徒,亦或著……”
此話一出竟是一片嘩然,阿爾特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他身側的手握了握拳頭,良久才慢慢松開。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聽到的訊息。”阿爾特緩緩向前走了幾步,語氣中帶著幾分輕松的笑意。
在萊茵-L7,我們重創了鼠疫的銳界號,但為了保護更多星球表面的產業設施及民眾安危,我們更多的精力更致力於擊退鼠疫,而不是圍堵。”
“更別提在佛利斯大學,我們更多的是想將主戰場轉移到更為開闊的星球軌道處,而不是在人口密集的近地處與鼠疫展開大規模作戰。”
阿爾特背過手去,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至於警備隊中是否存在與鼠疫同流合汙之輩,這多少有點冒犯那些保衛民眾安危流血犧牲的警備隊員們。”
“阿爾特執政官,如果如你所說那麽這段視頻又作何解釋呢?”賽羅高聲喊道,他抬手間台中央的全息投影儀突然亮起,阿爾特臉色猛地一變,他看見一艘巨大的星艦自近地雲層躍遷而來,而那艘星艦正是襲擊佛利斯大學的行星級星艦紅公爵。
阿爾特記得當時已經安排人員銷毀了所有拍攝佛利斯大學襲擊事件的監控及在場人員的視頻。而此刻的影像令他的臉猶如附上了一層石膏面具。
“如果鼠疫的星艦都可以肆意在杜蘭星系的主星泰倫,隨意的近地躍遷,是否意味著警備隊給予的保護沒有任何保障。”
阿爾特瞪了一眼旁邊的人員,很快四下衝上來很多身著黑色製服的星系委員會親衛隊。
佩裡似乎意會到了什麽,裡面站起身說道。
“各位觀眾,現場會場臨時出了些問題,我們下次再為您轉播。”
同頻直播信號一中斷,阿爾特的臉上浮現出扭曲的憤怒。
“你們這群蠢貨在弄什麽!”阿爾特一把抓住了佩裡的衣領,後者向後畏縮著身子,臉上滿是慌張的表情。
“所有人不允許拍攝!”一旁的親衛隊隊長凶狠的吼道。人群中亂做了一團,而阿爾特再也難以掩蓋心中的怒火。
“我受夠這些臭蟲般的記者們了!為什麽沒有人能管一管他們的嘴!”
“下次給我取消記者問答環節!”阿爾特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金色的眼睛泛著瘮人的血絲。
“我希望下次不要讓我忍這麽久!”阿爾特一字一句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
佩裡不住的點頭, 他的嘴裡不停的道著歉。
阿爾特咬了咬牙,他看向了那個令他心煩不已的UNF的記者,對方顯然還在對著他進行拍攝著。
他叫什麽名字?賽特還是賽羅?不過不重要了,阿爾特紅著眼睛,他的長發凌亂的飄蕩起來,猶如一頭憤怒的雄獅。
他衝到了那個記者面前,沿路的人紛紛識趣的避讓開來。
“您好,你叫什麽名字。”阿爾特臉上擠出那職業性的笑容。
賽羅見阿爾特已經走到他的面前,愣了一下,他緩緩放下還在拍攝的攝像機。
“阿爾特執政官,我是UNF特派記……”
阿爾特沒等他說完,回過臉去的瞬間,槍聲赫然響起!
阿爾特半邊臉頰上沾滿了鮮血,他的臉頰不住的抽動扭曲著,仿佛宣泄著難以壓抑的憤怒。
砰!
砰!
砰!
…
阿爾特不知道開了多少槍,他隻覺得每一槍都令他暢快一分,到最後他滿臉鮮血的喘息著,轉身微笑著衝周圍的人說道。
“好了,都沒事了,沒事了。”
佩裡愣在了台上,他的牙齒打著顫,鼻子已經聞到了那股令他不安且恐懼的氣味。
阿爾特望向四下呆立著的眾人,在他身後親衛隊已經開始著手處理現場了。
“都沒聽明白嗎?”阿爾特微笑著緩緩說道。
“我是說,已經沒事了!”
阿爾特話音剛落所有人似乎都打了個冷顫,隨即各自視線移開,仿佛又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