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觀瀾究竟是否知道沈言已經失去了當騙子那些年的記憶?
她當然知道。
但她不能讓調查局內部知道她知道。
在這種時候,問題當然是丟給沈言自己去解決最好。
自從知道沈言不是一個單純的序列五鏡像者,這隻狡猾的母狐狸已經用這個秘密要挾了他不止一次。
沈言當然不是個抖m,他只是把鄭觀瀾當成合作者。
也許還有一點點的戰友之情。
畢竟那晚為了保住他的小命,鄭觀瀾也是真的使出了全力。
不論她出於什麽目的。
從結果看,沈言得承情。
更何況喬喬還得拜托她照顧。
所以即便沈言有十個不忿八分的不願,該乾的事,還得照常乾。
異常事件調查局,這個從沈言穿越一來就一直和他糾纏在一起的神秘官方組織終於要在他面前褪下神秘面紗。
作為外聘的實習調查員,他暫時還沒有資格去總部就職,鄭觀瀾很貼心的把他的關系掛在了後勤部。
美其名曰可以弄些好東西,但明眼人都知道那不是什麽核心部門。
看著眼前大大的霓虹招牌,沈言用力的揉了揉眼睛。
心裡對異常事件調查局的那種神秘感和好奇心被嚴重的打擊到了。
“異常序列已經不正常到這種地步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看,連你這種奇葩流氓也想不到,說明這偽裝是真的成功。”
陪著沈言來報道的是鄭曉曉,她不是異常序列者,但對鄭觀瀾卻言聽計從。
實際上異常序列裡除了肉體強化和靈能等幾個攻擊性比較強的類型,大部分能力只是比較隱蔽難以防備。
就像老貝克,一旦知道他是謊言異常序列,只要在他開口前讓他閉嘴,那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就連喬伊那種拳頭上站人的牛人,在面對普通人組成的軌道突擊隊時,也並不具備壓倒性優勢,只能靠突然襲擊殺人。
但如果帝國真的把異常序列的能力和科技結合進行深度開發,那現狀很可能被打破。
這也是調查局如此重視的原因。
如果讓那些異常序列掌握了世界,那普通的原生人類算什麽?下等生物?奴仆?
作為一個異常序列者,沈言越想越覺得自己在大反派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即便如此,他依舊很難接受眼前的這種‘異常’。
“哪個天才想到的把調查局後勤部辦事處設在同性戀酒吧的地下?”沈言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難道鄭觀瀾和鄭曉曉.....?
想到這裡,他摸著下巴斜眼看看身邊的鄭曉曉。
這姑娘的脾氣和她的發色一樣火爆。
看見沈言猥瑣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麽。
不動聲色的用腳跟在他的腳面上撚了又撚,丟下原地跳腳的沈言施施然推開酒吧大門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忍著腳面撕裂一般的疼痛,沈言跟了進來。
和想象中不同,這裡沒有暴露的鋼管舞女,沒有嗆人的香水味,也沒有震耳欲聾的死亡金屬。
更像是一處頗有格調的清吧。
裝修淡雅素淨,酒吧前台的酒保和服務生也都穿著得體落落大方。
有些特別的大概是這裡全部是私密性很好的卡座,公共區域只有那長長的吧台。
有一些男男女女在卡座裡竊竊私語,但沒有任何人表現出過分的好奇心。
隱私性做得很好,這的確是個隱藏秘密的好地方。
他以為入口會在酒水間,哪知暗門是藏在樓上的經理辦公室。
沈言指著桌子上的銘牌,結結巴巴的對鄭曉曉說:“你......你..是...”
“怎麽?我不能是同性戀酒吧的老板?”傲嬌的姑娘昂著頭斜了沈言一眼:“少見多怪的土包子。”
沈言沒想到的事情有很多,比如戰鬥力爆表一腳能把沈言踹到失去意識的鄭曉曉居然是同性戀酒吧的老板;
比如她竟然是異常事件調查局後勤部的技術官員,注意,是技術官員。
最擅長的竟然是特種裝備開發。
更沒想到的是在酒吧地下的後勤部據點裡看到的幾個異常序列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
這姑娘在沈言心目中的危險指數直線上升,此刻已經超過了鄭觀瀾,成為絕對不能惹的幾個人之一。
他私下打聽過,有個獐頭鼠目的序列四竊聽能力者戰戰兢兢的告訴他:
據傳說,這姑娘最大的愛好是在那些被抓捕或控制的異常序列身上做人體實驗。
偏偏打起架來連方同那個暴力狂都不是對手。
活脫一個職場暴君。
沈言終於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麽樣的存在。
自己竟然偷看了這女人的胖次!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腦袋還好好的長在上面,謝天謝地。
其實沈言不大理解鄭曉曉和鄭觀瀾所謂的姐妹之情。
理論上講,鄭觀瀾身體裡是個和鄭家一毛錢關系也沒有的異世界靈魂。
即便絕大部分異常序列會繼承前身的記憶和感情,但怎麽看也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現在他不得不懷疑這兩姐妹之間是不是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按照鄭觀瀾的說法,在整個異常事件調查局,知道鄭觀瀾是異常序列一的,只有這個鄭曉曉,現在多了個沈言。
方同都只是個不明真相的工具人。
X曾和阿爾法一起對鄭觀瀾的實際戰鬥力進行評估。
最終的結論:除非沈言能一見面就秒殺她,否則活不過三秒。
鄭觀瀾的加速超維能力非常強大,偏偏又是和感知型最契合的一種異常序列。
這兩者疊加的結果相當可怕。
從那天鄭觀瀾被挾持的表現來看,這女人的演技也絕對是小金人級別。
可憐的方同從頭到尾都被裝在套子裡。
“你知道序列零是什麽能力嗎?”在通往地下的電梯上,沈言有些好奇的問鄭曉曉。
“沒見過,但聽說是大范圍殺傷或者精神汙染一類的。”
“你姐的超維加速到底是個什麽能力?”
“她能在小范圍內對時間和空間進行簡單控制。”
“嘶~”沈言終於明白為什麽X和阿爾法一致認為他在鄭觀瀾能力全開的情況下活不過三秒。
“你不知道?方同在上原打你的那一槍本來會正中心臟,是我姐把空間稍微改變了一點點,不然你早死了。”
那時候沈言還不知道鄭觀瀾是序列一,X也時不時的不著調,他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這麽算來鄭觀瀾已經救了他兩次啊!
人情難還啊,要不以身相許?沈言摸著下巴暗戳戳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