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陰風將房門吹的框框作響,寒風使贏彧很快醒來,看著半夜三更門外的黑暗,贏彧躺在床上掩了掩臉頰便下了床。
這麽多年的流浪,平常在城外這個時候總會有一些夜行獸出沒,這讓贏彧養成了醒睡的習慣,一點動靜他就能很快醒來。
贏彧站在門檻前,對面便是少女的房間,王叔則是一個人睡在側臥。
“呼”又是一陣涼風,但與城外的風不同,這風帶有刺骨的寒意,陰森恐怖。
贏彧望向了風吹來的地方,是宅子的北角邊傳來的,周圍的草木也微微搖晃但是顏色卻不如腳下的鮮豔。贏彧走了過去,用手拔下了礙眼的草,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地窖,不知是天生無蓋還是被人破壞,這地窖卻是敞口的,這些陣陰風也是從裡面傳出的。
嬴彧向裡探了探頭,裡面伸手不見五指,哪怕外面太陽已經升起但是裡面還是看不見半分。
“喂喂,小哥,該吃飯了。”
從側方出來的少女伸了伸懶腰,向嬴彧喊了一聲。
“好,這就來。”
嬴彧答應了一聲邊起身離開,心裡想著晚上再來看看。
餐桌上,嬴彧正襟危坐在桌前,而少女反倒是一臉嬉笑的吐著舌頭等待上菜。
“小姐,我托人找了個私塾,過幾日小姐便去報道吧,雖然有些變故,但是還是不要斷了學業好。”
男人坐在桌前一臉嚴肅的看著少女。
“如此,也好,勞煩王叔了。”
少女將筷子抵在嘴邊,思考著先吃哪道菜。
“那明日小姐便與小友一起去報道吧。”
說完這句話,少女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憑什麽!”
少女滿臉通紅的瞪大著眼睛,仿佛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被發現了一樣。
“王叔,不用的,我這個樣子讀書沒用的,讓姑娘一個人去便可。”
“哎,就這麽決定了,小姐雖然讀書多,但是在生活方面卻是一竅不通,有你在也好照顧一下她。”
看著王叔一臉嚴肅,嬴彧不好拒絕,再看少女,少女臉上的紅暈已經退了三分。
匆匆吃過飯王叔便出了門,宅子裡隻留嬴彧和少女兩人,嬴彧盤坐在地上看著少女,盯著少女深邃的眼睛,不禁使少女一陣臉紅。
“看什麽看,又不是你的,別以為王叔要你照顧我,我就能給你好臉色。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剁了你的手你信不信!”
“你知道北角的地窖嗎?”
“地窖?我才在這裡待了一日,未曾見過。”少女看到嬴彧不是在打壞主意,便冷靜了一些。
“早晨我起床的時候發現的,裡面一直吹陰風,寒骨的那種。”
“陰風?只有有死人鬼怪的地方才會不斷吹陰風,難不成這個院子裡有什麽髒東西?”少女想到這,臉色煞白。
“你若害怕,那我自己去看看便是。”
嬴彧翻身爬起挑了一盞燈便往外走去。
“莫名其妙。”少女翻了翻白眼,便回到桌前看書。
現在是正午,太陽大的很,可是地窖裡還是黑的什麽都看不見。
嬴彧將燈探入才堪堪看得清台階。
嬴彧慢慢爬入地窖,用燈照著周圍的牆壁,牆壁十分光滑像是經常有人打掃一樣,但是地面卻長滿了暗色的苔蘚,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地窖的路不深,但是裡面的空間卻不小,像是一個密室。
嬴彧面前出現一個大門,
嬴彧剛要抬手推門,門便自動打開,像是專門等待贏彧到來一樣。 贏彧剛走進密室,“轟”的一聲,密室的門瞬間緊鎖,無論贏彧怎麽撞都打不開。
在贏彧靠在牆上休息時,贏彧突然看見深處仿佛有一雙血紅的眼睛一閃而過,其中的寒意讓他不禁打了哆嗦。
休息了一會,見門還是不開,贏彧隻好繼續挑燈往前走,很快便到了密室的盡頭,一路上也再沒有什麽壞事發生。
密室的最深處放著一個棺材,棺材兩邊放著兩具鎧甲,鎧甲散出的寒光依然刺眼。
嬴彧伸手擦了擦棺材上的灰,發覺上面有字,便想提燈一看。
剛靠近,棺材瞬間爆開,爆發出的氣流將嬴彧瞬間擊飛,重重砸在了盔甲上,還來不及嬴彧喊疼,煙霧裡便飛來一個黑影。
嬴彧見狀立刻滾到了一邊,嬴彧剛滾到角落,一具鎧甲便瞬間破碎,等到煙味散去,嬴彧才看清黑影的面貌。
這黑影徘徊在破碎的鎧甲旁,身上披著破爛的黑衣,不像人但是卻散發出人氣,那種屍骨的人氣。
突然這僵屍抬頭,猛地撲向嬴彧,嬴彧一急之下扔出了手裡的燈籠,瞬間僵屍便渾身是火,但是他卻不知道疼痛一般繼續爬向嬴彧,嬴彧這時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迅速跑向另一具鎧甲,將鎧甲手中的劍拔出防身。
剛擺好架勢,僵屍便爬了過來,又是同樣的一抓,旁邊的鎧甲瞬間破碎,嬴彧趁亂,一劍砍向僵屍,雖然鎧甲很容易被僵屍擊碎,但是這寶劍確實異常鋒利很輕易的就割開了僵屍外面的皮。
可是嬴彧沒有什麽實戰經驗,十幾年的遊蕩也只是鍛煉了一身蠻力,僵屍的骨頭之硬震的嬴彧雙臂發麻。
這時嬴彧手中的寶劍散發出一圈圈紅霧,將嬴彧圍繞起來,僵屍見狀也後退幾步轉身跑開,可是紅霧並不給僵屍機會,瞬間就貫穿了僵屍的身體,將僵屍以同樣的方式撕成了碎片,嬴彧實在控制不住手裡的寶劍,放開了手,可是劍身冒出的霧氣卻是越來越多,很快便將嬴彧包圍。
嬴彧漸漸的感到呼吸困難,雙眼泛光又迅速變暗,慢慢就閉上了眼。
這時嬴彧仿佛看見了什麽,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並不在地窖,周圍長滿了樹木,但是嬴彧卻是一顆不認識。
嬴彧迅速爬起,一邊扒拉著周圍的草木,一邊向前奔去。這時嬴彧看見遠處的湖泊裡有一人正持槍而立。輕輕向前一刺,湖泊邊瞬間被分開,這人面前的空間也變得扭曲起來。
“出來,本帝擾你罪過。”
男人緩緩開口,發出蒼老威嚴的聲音。
嬴彧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正躺在樹後面拚命的挖著不知道什麽野菜吃了起來。
男人見嬴彧遲遲不肯出來,拿槍緩緩一指,爆發出的槍氣便瞬間將嬴彧所在的地方轟平。
嬴彧正品味著手裡的野菜,結果自己卻被冷不丁的轟飛了。
“你剛剛吃的,是已經有二百多年的仙草,普通人僅僅是問一下就能延年益壽,你吃了這麽多按理說會血管爆裂而亡,你怎麽沒事?”
不知道什麽時候男人已經咱在了嬴彧面前,居高臨下的姿態是嬴彧背後發涼。
“此地已有近千年無人可入,你是怎麽進來的?”
男人面無表情得看著嬴彧。
聽完嬴彧的敘述,男人舒了舒眉頭,反過來問起嬴彧的身世。
“你叫嬴彧?嬴家人?”
“我是叫嬴彧可你說的你什麽嬴家我實在不知。”
“也是,畢竟在本帝離開前就已經將嬴家滅門了,你也不過是一些民間的百姓而已。”
“為何要沒門?”
“不過是些情情愛愛的小事罷了。”
“那還要滅門?”
“本帝之事還要你過問?”
嬴彧嚇得不敢說話, 但是男人的眼裡卻閃過了一絲絲暖意。
“罷了,本帝欠她的。”
男人站起了身,摘下來手上的戒指,扔給嬴彧。
“拿好,此物便是你的了,就當是本帝還債,趕緊滾吧。”
“那你?”
“滾!”
嬴彧眼見男人發怒便快速遠處跑去。
“不對啊,我怎麽回去?”
嬴彧剛要轉頭,眼前突然閃過金光,再睜眼嬴彧又回到了密室。
此時,僵屍的屍體已經被燒成了灰燼,但是地窖卻變得明亮了起來,嬴彧身上的傷也都好了。
嬴彧剛要爬出地窖,突然發現手裡多了一個戒指,竟和那男人給他的一模一樣,嬴彧遲疑了一下,便戴了上去。
原本禁閉的大門也打開了,嬴彧順著樓梯爬了出去。
天色已經晚了,一出門便看見少女正挑著燈籠在院子裡遊蕩。
“喂喂,你怎麽才回來,身上還這麽髒,等王叔回來,可不要說我欺負你。”
少女嘟囔了一下嘴巴,便回到了自己房間。
“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嬴彧笑了笑便也回到自己房間,擺弄起手上的戒指。
正在床上,嬴彧不知是按了什麽地方,戒指突然閃光,出現了一杆銀槍,掉落在了地上。
這杆槍極重,嬴彧兩隻手也才堪堪扶起,借著窗台上透來的月光,嬴彧看見什麽刻著幾個字:
西帝霸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