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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渴》秋誕
  沒了!

  陳言即使早些時候從陳母那兒得知學校官方的公眾號並未通知放假安排,心裡深諳國慶放假取消的消息多半不假,但真的在周五上午廣播講話裡聽到這一肯定時,卻依舊難以置信。

  這次是馮鹵蛋在廣播裡說話,而不是順風,可能年級也有了某些微妙的自覺吧。

  “親愛的同學們,尊敬的各位班主任們。近日疫情風險陡增,各地都已陸續轉為中高風險地區,學校防疫形勢依然不容樂觀,防疫壓力持續增大,隨著國慶臨近,各地區人員流動增加,根據專家預測,感染情況又將出現峰值,經上級有關部門、學校、年級反覆磋商,現對國慶及中秋放假作如下調整:

  九月三十日第三節課下課後,各班手機保管員可去手機保管室領取各班手機,班主任在第四節課到班值守,宣講安全情況,六點,哦不,五點五十高二年級前往食堂就餐,也就是說五點五十開始放內假,不進行錯峰就餐。通校生可自行回家,但要注意二點一線,做好各人衛生防護,住校生晚餐過後返回教室,由班主任統一組織,召開國慶中秋晚會,屆時年級組也會派人來各班慰問參與。

  十月一日與十月二日,停課休整,大家可去機房上網,籃球場運動,二廳也會放映熱門電影,有興趣的同學不要錯過,十月一日晚上七點,學校將在二廳舉行校園十佳歌手大賽,請班主任組織各班學生在教室有序收看直播,每班選出一男一女兩人組成大眾評委,有意願參加的歌手選拔的同學請盡快到團委譚好葉老師處報名,。

  十月二日依舊實行內休,十月二日下午六點半結束內休,所有同學到班上好晚自習,十月三日起正常行課,後續安排等候上級有關部門發布進一步通知,但要提醒的是,本次放假家住市區的住校生不能離校回只能待在寢室裡面,還有一點,禁止在校門口拿外賣,因為現在疫情形勢嚴重,所有外賣都必須經過消毒多次後才可帶入學校,這樣既不衛生,也不安全。食堂也為大家準備了熱氣可口的食物,大家可以去食堂自行挑選……年級廣播講話到此結束,請各班班主任細化安排布置本班工作。”

  李意對放假這件事閉口不提,反而又開始在講台上指點江山(英語),朱光榮在教室窗外的走廊上看著李意激情四射地說話,還以為走錯了教室,最後被歐比旺拉住了,才有心有余悸地回到教室守完早自習。

  有一些和私交密切的,問朱光榮放假一事到底學校有無音信。朱光榮的回答也模棱兩可。

  陳言討厭這種希望渺茫,卻又並非完全看不見希望的情形,更會讓人有無端的迫切,到最後,迫切也沒了,受傷更深,真不如一開始就把話給說滿來得有意義。

  就這樣,周五一整天都是東一個西一群地打聽消息:似乎是省內別的地區昨晚突激了十幾起新冠感染確診病例,才讓各級政府加強了行政管理。知曉這一點後,所有人倒是半截身子入土了,國慶幾乎是被蒸發了,學校還好心放了兩天,也該知足了吧。

  時間如梭。下午放假後,無人跑去食堂滿足口腹之欲,各人都忙著聯系自家父母想了解情況,但又無一不是铩羽而歸。陳言去到食堂裡,排了一碗面,無甚滋味地吞咽著。

  飯後陳言去到小賣部買了幾袋暑片,可樂和其他零食,幾乎是快把卡刷爆了(校園飯卡每日有固定上限額度,超過支出後,必須輸入初始設定密碼才能繼續消費,否則就刷不了),就為了把糧食囤積起來,以備未來幾天小賣部也可能彈盡糧絕的慘淡經營的後患。

  吃力地抱著食物補給,陳言蹣跚地回到寢室,一把用側肩撞開門後,陳言把零食一股腦全堆在余新志床上,坐下來抹一把汗,開始在擁堵的網絡裡不斷加載。

  直到六點五十的晚自習鈴打響,陳言看到張鑫跟他發消息問他在哪,陳言回他說在寢室。

  “李意在教室清人,我給他說你在廁所開大,快點回來。”

  “他沒事清人幹嘛,不是放內假了嗎?”陳言一路狂奔一路,用語音給張鑫間歇著發過去。

  “說是要開什麽腦癱班會啊!喜迎國慶和中秋,喜個毛線,老子家都回不去!”張鑫罵罵咧咧地說道。

  “真的是有毛病是吧!”陳言彈掉了對話框,在博聞樓廣場上,投下一道晃動的身影。

  還好,不一會兒陳言就搶在李意剛欲溜達轉去廁所一探個究竟的時候,把屁股捂在座位上。

  而陳言一歇過口氣,就開始質問身旁目不轉睛看漫畫的張鑫,問他為什麽要編造這麽沒水平的理由。

  “急中生智,嘿嘿,不對,急中生屎。”張鑫將“屎”讀得賊重,陳言認為他又在侮辱自己,但又苦於實在缺乏依據,他也不好和他糾扯這件口頭上的小事不放,和他坐了一個月,該習慣的,該忍受的,早已不知經過多少遍了。

  結果李意滿意地掃視一圈全到齊的人,帶著一種牧羊人畜羊歸家的自豪感交代了幾句廢話,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放任他們今晚自娛自樂。

  趙大青這時很自然地代行起班長的職權,站在講台上通過功放“大聲”地說道:

  “大帝說(她的起手技。類似於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之類的套話,屬於趙大青說話的公文范式)‘今晚讓我們自主安排,但他說有一點,在十點前不能回寢室只能待在教室。’所以各位現在給點意見,投票表決一下待會做什麽?但因為大帝說‘之後會有年級領導來檢查’,所以還是要有正常活動,不然會被通報。”

  趙大青在講台上踱步,把手靠在肋骨邊,像搖槳一樣地劃動,她問了幾人,發現下面沒有理會她,於是她順著手的擺動頻率,一把將手壓在講台面上,發出振聾發聵的聲音,這才讓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左顧右盼。

  趙大青有三個外號,現在一一抖出來吧:“實習老師”這是對她鞠躬盡瘁,還沒死而後已的溢美之詞;“忠臣”這是對她盡職盡責為李意管理好班級的中肯評價;“美杜莎”這是對她怒目而視時會使人不自主一動不動的神秘現象,算是對她神化的描述。

  但現在的情況不誇張地說,確實與石化無異。陳言不得不把眼睛從手機上移開,全班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趙大青身上。

  只見她眉頭緊合,嘴唇閉塞,像在醞釀什麽。果不其然,當教室裡的空氣流通又出現後,她開口說話了:

  “各位,配合一下,難道你們就打算在教室裡一動不動玩一下午的手機嗎?”

  李銳在下面冒出句突兀的話“難道不可以嗎?”

  趙大青瞪著李銳,可李銳正忙著打遊戲,全然沒注意到一道狠厲的目光射在他身上。

  趙大青出師未捷,但她並不氣餒,反而更加張揚地說道:

  “來決定吧,是看電影,還是做趣味遊戲?看電影的舉手……”

  班上豎起了幾隻零星的手時,趙大見狀,火氣又一子衝到了天靈蓋道:

  “那請問剩下沒舉手的都是想做趣味遊戲嗎?”沒人回答,仿佛她是隻身一人唱蹩腳獨角戲的角色,“那這樣吧,想做遊戲的再舉一次手……”

  呃……好像舉來舉去都是那幾隻手在同樣的位置舉起又放下。

  陳言瞥了眼趙大青的表情,一分疑惑,二分無奈,二分好笑,和五分憤怒的交織。

  趙大青又讓空氣沉悶了少頃,最終她終於想通了一件顯而易見的事,那就是:在大帝的封建君主專製統治下生活太久的三十三班臣民,是很難徹底融入民主自治生活的。

  換而言之,即搞一言堂才是解決班級活動的決竅:任務強硬下達,只需執行,然後檢驗成果,之後的一切,祈禱萬事大吉!

  於是在趙大青完成了民意調查後(指她一人的民意),得出了今晚先看電影后搞活動的兩全其美的方案。至於被問及想看的電影類型,這下男生們各各起了興致,大聲嚷嚷著要看恐怖片,可又為看哪部片子而焦頭爛額,多般周旋後,終於決定是看《寂靜齡》。

  “對了,我們委托化學韓老師用班費幫大家買了一些小吃,過一會兒他開車運過來。需要幾個身強體壯的男同志去拿一下,而待會韓老師進教室的時候希望大家都能夠鼓掌向她表示感謝,明白沒有?”趙大青在留下李俊希一人在講台上調出電影界面時,自己退下的同時說了一句。

  眾人七嘴入舌地答應下來。陳言找到李銳,坐在他旁邊的程衝座位上,至於程衝他人,好像是去教室辦公室充充電寶去了,等陳言看見程衝回來,客氣地引他坐到張鑫旁邊,自此,一切準備就緒,在陰森靜謐的背景音樂中,電影開始了。

  電影看到半路,韓雅後面跟著的歐比旺,袁睿,唐鍵,賴格寶之流推開了未栓牢的前門,在李俊希急忙暫停電影后,前排打開燈,然後在陳言腦中就莫名其妙地閃出一串斷斷續續的掌聲。

  一陣淅淅索索的衣服摩擦桌角的聲音,一群科代表班幹部之徒開始從前往後,從後往前發東西,陳言光顧著挑東西了,連韓雅當時又說了什麽雞湯也沒聽清。

  韓雅後來在教室裡休息了一會兒,大腿上擁著一個小女孩,班上那群好事的女生圍在那個小朋友周圍,呵呵笑地逗弄她,教室裡一片喧鬧祥和。

  可能因為恐怖片的環境實在不適合上幼兒園的小朋友體驗,終於等到韓雅牽著她女兒的小肉手走開,恐怖的氣氛方才又登臨了這間教室。

  陳言壓根沒覺得恐怖,因為他三心二意得太厲害,這麽說吧,他就像一台多核處理器,又要和阿銳聊天,還要和張鑫吵嘴對線,還要邊盯著手機和陳母聊天,邊刷視頻邊矯首看會兒電視。真是大忙人一個。

  而正當恐怖片上演到高潮,大多數人屏息斂聲之際,李意頂開教室前門,自己支個眼神給李俊希,自己把燈按開,教室又暴露在了清白裡。

  李俊希得到指令後,顛起屁股跑上講台,再次卡住播放進度,李意趁勢站上講台,煞有介事地清清喉嚨,咳嗽兩聲(破天荒用普通話)說道:

  “這個,今天大家因為疫情,迫不得已被隔離在學校慶祝中秋與國慶節,雖然大家在外求學,此刻無法與父母親人團聚,但我相信今晚的月亮一定會將彼此的思念傳達到位(陳言特意透過李銳看窗外雲層,下面真就一片漆黑暗淡,哪兒來的月亮呢?),況且在學校和同學老師一起,也是一次難能可貴的經歷,想必這也會為同學們乏善可陳的高中生活增添一絲樂趣吧!而且不僅是老師,親人關心大家,年級領導也是如此,現在就有請咱們北山中學的張校長上台來為我們大家講兩句,大家鼓掌歡迎!”

  在掌聲的零碎中,李意讓出了講台,自己則守在前門口,倚在後方張貼《班級公約》和扣分記錄的牆上。

  陳言關注點卻不一樣,他扭過頭悄聲問李銳:“校長不是徐慫嗎?怎麽,貪汙受賄被查出來了?”

  李銳扯著他的頭髮,鼓起嘴,回他道:“誰知道呢?有沒有可能這個校長指的是副校長。”

  陳言還欲與李銳繼續討論下去,但那個細長臉身材長得跟路燈杆狀的張校長聲音尖銳地說:

  “同學們,早上好!現在不是晚上嗎?但你們是初升的太陽啊!今天能來我們班,我真是既高興又慚愧。咱們班是清北班,對吧,李老師?”

  李意服服貼貼地點頭。那人繼續道:“看見大家還這麽有蓬勃的精氣神,沒受到疫情打擊,真讓我也年輕了個幾十歲,我也想跟大家做同學,同學們,你們說可以嗎?”

  眾人都想草草結束這對話,抓緊時間看電影,於是很合作地捧場道:“可以!”

  細竹竿很感動地扶了下眼鏡片,低聲道:“但我是不夠格的……”

  下面有人問為什麽?好問題,正合了那(副)校長的意。

  聽那個竹竿校長動情地說:“因為我不及你們聰明,當年我的理想大學是什麽,大家知道嗎?”

  底下的人把C9院線開始報菜名一般念出來,張校長識趣地聽他們說完,又深情款款地說:“當年我的夢想是考——清華大學,但沒努力考上,本來當年填志願的時候,我都差點想要不管不顧寫清華的,但最終還是作罷,李老師,不知道你是哪所學校畢業的,我記得我們倆是校友是吧?……”

  李意縮在門口,操著一口不流利地普通話答道:“對的,我讀的也是南充師范學苑,你是我的學長……”

  張校長一拍講台,心旌蕩漾地說道:“沒錯!南元師范學苑,我的母校,現在好像是一本還是二本。但同學們啊,你們的追求應遠不止於此,千萬不要學我改變自己志願,今天大家能坐在這裡,說明大家都是有實力考比我更好的大學的,所以說,千萬不要因為現在面對的一點挫折而被打敗。……”

  “……我來北山中學工作的時間不長,但我來聽的第一節課是數學課,還是咱們年級的數學老師上的。要知道,在我以前的觀念裡,數學都是計算,公式,定理這些很枯燥的東西,可那個老師竟能把數學課上得這麽精彩漂亮,妙趣橫生,讓我耳目一新。”有人在下面嘰嘰喳喳地討論那個數學老師是誰。

  細竹竿沒賣關子,很慷慨地告訴了大家:“是壁隔文科班班主任何先故老師。”

  陳言的淺薄之見:他竟沒去聽簡宗福的數學課。沒有華而不實的技巧,全是扎心的情感,那才叫別開生面。

  “……想必同學們在這樣優秀的老師的帶領下,定能點石成金,更上一層樓,當然像李老師如此負責的班主任,更能為同學們的發展保駕護航。”

  李意擺擺手,像在給他臉龐刮風,不知是誰帶頭起哄,又是一陣七零八落的掌聲。

  “……今天來到我們班有些激動,說的稍多,不知道大家接下來要幹什麽呢?”

  趙大青接嘴道:“我們打算弄班級唱歌活動。”

  “唱歌?不錯!”張校長的眼睛一轉,來了興致,禮貌性地詢問道:“那要不我來給大家開個頭,同學們覺得怎麽樣?”

  氣氛都烘托到這個份上了,要是再拒絕就說不下去。張副校長正色站在講台上,身子骨昂首挺立,唱了一首刺耳的山歌,唱了沒幾句,他的喉嚨一啞,再唱不下去,於是歉意地用手捂住嘴,輕呼兩聲,但李意率先鼓掌然後帶動了全班的掌聲,這之後張副校長把講台讓給大帝,自己上一邊涼快去了。

  李意固執地使用普通話講道:“大家不要小看了這位張副校長,他的求學之路那是相當勵志,雖然本科考得是南充師范學苑,但人家現在卻已經是九八五高校的博士了,那話又說回來了,在座的各位都不至於考南充師范學苑噻,但大家有沒有像張校長那樣寧折不彎的精神呢?所以這次的疫情隔離,正是一次意志力品質的考驗,當別人放假想到休閑——的時候,我們卻可以在教室裡認真學習,而不是和別人一樣貌合神離,裝成假學習,假努力的樣子,來自我感動!”

  李意借題發揮了好半天,以至於張校長頻繁看表。才在又一次掌聲中結束了自己的演講,並讓我們送走了張校長。而李意自己也一去不返,可惜當時完全沒意識到這事,不然誰還肯待在教室,直接上寢室報團開黑去了。

  隱隱聽見隔壁文科班歌舞升平,似乎還有校長徐慫的蒞臨,可謂是群賢畢至,蓬畢生輝,反觀李意班裡天差地別,教室裡的其余人要麽在看手機,要麽在互相聊天。

  怎麽說好呢?多虧李意的逃遁,不然的話,今晚充其量又是被迫與賀班進行彎道超車的一天。

  因為電影頻繁被打斷,最後也失去了恐怖片該有的效果。導致大家也不再想繼續看下去,就轉而進行下一項活動。

  而身兼數職的李俊希總是自告奮勇再次領了主持的職位,在講台上東拉西扯地話家常嘮嗑。具體體現在他能從雞毛蒜皮的小事升華到國家具體事務的大事上,以至於後來跑題得不像活後,才被趙大青勒令單刀直入主題。

  唱歌。顧名思義,就是為了對標學校明日更正式的校園不完全十佳歌手大賽而臨時起意張羅的一台預熱戲。但從客觀公正評價,學校那個除了場地更適合表演外,在另外方面了遜色不止幾籌。

  何出此言呢?來聽聽吧。

  成驚雷,夏竹兩人一前一後,先後上台肆意放歌了一番,或許使康橋也為之沉默。前者一首《stay》如同原唱親臨,那富有韻律的聲音好比天籟。夏竹,老朋友了,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定然不同凡響,他再次翻唱傑倫另一首歌引爆全場。

  接下來上場的是女生裡的社交恐怖分子——燕雀,陳言當時不在現象未能有幸聆聽,後來似乎上了一個羅彩(她是班上的紀律委員,負責替李意每周統計寢室內務扣分及個人違紀扣分情況,每周班會課上都由她壓軸公布本周過關情況,如同法庭上的審判長),她唱了什麽,陳言還是沒聽,原因令人汗顏,作為程衝坐到張鑫旁邊的代價,他幫程衝到教師辦公室取充電寶了,第一次沒找到,第二次才完璧歸趙,正好中間錯過了這一切。

  拿回來後,陳言也有些躍躍欲試,但被小苟哥,苟正氣同學截胡領先,他倒唱了首應景的傷感歌謠,喚醒大家的樂不思蜀,一曲終了,教室黯然無聲,而陳言這時決定打破沉默,旁若無人地大步上前,在電腦上放出了伴唱。

  伴有悠揚婉轉的曲歌,陳言語出驚人地唱出了: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底下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陳言便唱到高潮了:

  “Near—Far—wherever——you are——”

  陳言再次表現了他摧枯拉朽的唱法,因此在剛把這部分唱完的時候,不僅在本班,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連隔壁班的活動也鴉雀無聲,隨後迎來的便是經久不息的掌聲。

  而陳言因唱得用力過火,腳下一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蹺個二郎腿,側身微眯上眼,歪頭看向屏幕上的歌詞,等待副歌開始。

  可坐著比不了站著,陳言因為需要擴高音域,不得不直起身子,伸展雙臂,使氣息從丹田深處迸發。但此時李俊希見狀一把從後方將陳言虛抱入懷,半成功複刻了電影原片的經典橋段。但沒有“你跳我也跳”的點睛之筆的對話。

  到最後結束部分,陳言一鼓作氣,拉長聲音,一氣呵成,在稀疏的掌聲與震撼的人群裡完成了表演,然後落荒而逃,來到教室後排的李銳旁邊。

  李銳目瞪口呆的看向陳言,陳言也向他微笑,想說句話,卻說不出來。

  嗓子眼乾得緊,潤幾口水,沒效果,陳言現在說話也成問題,於是謝絕了一切對話,徑自出到外面走廊,吹拂金秋的風月。

  手機Q群中不斷有消息在打擾。陳言點進去,稍後有些哭笑不得地退出來。

  原來有好事者(朱明吉是也)把剛才的陳言唱歌拍成視頻發到班級大群裡,引來了朱光榮與陸迅的圍觀,

  評論說:“重讀需改進,連讀可圈可點。”

  陸迅這麽說道:“挺好的。中氣足,感情抑揚頓挫。”

  陳言放下手機,偏著頭,撓起額發,嘴一咧地自說自話道:“現在好了,丟人丟大了!”

  PS:二合一,接近7000字,雖然應該一次性把國慶時間寫完的,但算了吧。明天再來一個小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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