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要等陳言與悾信間的《萬人空巷》結束，三月也退出了今年的年歲，嶄新的四月裡，三月月考不自覺地緊隨其後。

　　不過學生的心卻很難完全集中在這上面，因為月考後就是三月中旬時就開始預熱的春季田徑運動會。

　　盡管年級主任順風一再三令五申地在廣播室裡聲嘶呐喊地咆哮:“我們××中學，不是體校，所有高一學生嚴禁在自習課上到操場運動，一經發現從重處理。”

　　空頭的吆喝幾句話也不礙事，大家還是在背地裡興奮討論這事。課間也消停不下來，三五成群團成一堆商議這些具體事宜。

　　陳言對此全然提不起興趣，當時他正沉浸在被李意亂改規章胡亂收了自己五十元的悲痛裡不能自已與被悾信的重壓擠得偷偷喘氣。哪有功夫理會這些事情，況且他本人也對體育活動抱有一種不置可否的態度。

　　他的態度一直如一:理解但不支持。畢竟不用坐在教室裡，在操場休閑上，保持人心合一不好嗎?

　　眼看著就連疫情的侵襲都壓不下高一學生心底裡升騰的躁動，順風在四月初始也就是月考前進行了又雙叒叕的訓話。這也是他又一句傳世名言的淵源。

　　“xx中學，課——(表聲音的延長)大於天！作為一名學生，一名高中生，一名××中學的高一學生！一天到晚在學校腦袋裡難道就想就只是放假與體育而不是上課嗎?”

　　“想去操場耍的，等會廣播結束後直接來年級辦公室找我，我給你開假條，想好久去運動就好久去運動！去啊！怎麽不去誒?現在的任務就是學習，長期目標是考大學，考985，211，c9這些名牌院校，短期目標就是本次的三月月考！同學們啊，高中的每一次考試都很重要，能夠檢驗你上個月的學習成果便於及時調整……”

　　“……我們的時間很緊張啊，今天距離高一下期末統考不到四個月，減去周末，法定節假日，中高考放假，留給我們中間能上課的時間更不到一百天，時間很緊張啊，各科備課組老師都在向我建議加快進度，我跟他們說欲速則不達，九層之台，起於累土。所以啊，同學們，要把握住任何上課時間，這些都是來之不易的！……”

　　“最後我再重申一遍:××中學，課比天大！！這是無論什麽事無論是誰都無法改變不了的！只有惜時如金我們才能取得更加輝煌的成績。把‘愛國讀書，求實向上’的校訓用實際行動加以貫徹！”

　　順風親切悅耳的咆哮徘徊在暮色的校園裡。陳言聽得耳裡發麻。教室裡鋪滿了對順風的嘲弄，陳言附和了幾句。就開始複習了。

　　不是陳言回頭是岸，而是李意的罰金太過坑人。他現在又是變本加厲，這接把定目標名次的權利收回，自此李意政府的中央集權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李意時不時會抽個瘋給你定個遙不可及的目標，他的解釋是——“我相信”。一臉的理直氣壯竟讓人沒機會反駁。唉……

　　不是生活不美好，而是自己的生活裡遇人不淑。李銳更不用提了，他始終預備著乾一場翻身仗。只是遠遠不到時候，差了把火候。

　　月考來了，但出人意外的是，題還挺簡單。陳言愜意地從考場下來，但在李銳和室友余新志他們面前卻擺出一副苦瓜臉。

　　說自己考得差，如果考好了可以說，改卷子的發揮失常;可如果你考差了的話，這就是啪啪打臉的事。陳言至此，確定了自己以後慣常的風格。

　　用李銳話來講就是“他喵的裝孫子”，不過這次陳言倒沒被揭穿，因為成績下來的時候，陳言反常地考砸了，還是物理化學這兩科。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陳言還是交了錢，不過他此時經過了多次李意與悾信的輪番轟炸，自己對這些事看得輕多了，鬧別扭這些蠢事再也不會發生了，想來還真是遺憾。

　　等月考一告斷落，學習的借口就再也保不住運動會的這團烈火。

　　體育委員李俊希成天下課時段都在教室裡跟義務征兵一樣，連哄帶騙地使人報名參加比賽。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對脾氣好說話的先斬後奏，對那些智商堪憂的，騙他們報名最後被眾人推脫剩下的“最輕松”項目，還有求爺爺告奶奶地跪求那些“籃球健將”賞臉參賽，他甚至為此搬出愛打籃球的班主任李意的誥命。

　　但班裡打球的那些人，猛男曹禺(不是當代著名劇作家)，叫獸牛博士小孟，十項全能歐比旺，人民的保護傘班長李立昂……他們怎麽可能張視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體委呢?

　　最後在遊說全班同學，一再降低標準(從最初的奪冠到至少前三再到不是倒數就好和最後的比賽第二，重在參與)，體委還是說服了一些人。可最痛苦的1500米長跑還是遲遲空著一個大名。

　　於是，這個殊榮就如同隕石一般天降在陳言的世界裡。

　　“正所謂‘天降大任於斯人也’，陳言，這是組織交給你的任務，李老師對你寄有厚望，不說打破校記錄，至少挑戰你自己的極限……別，別劃掉啊！哥，爹，爸！爺爺！我求你了，你不去真沒人去了。”

　　“不是我不想幫你啊，俊子哥，奈何本人力薄才疏，實力不允許啊！”陳言對他“誠懇”地說，但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

　　李俊希一把摁住陳言的手腕，不讓他用力，“沒事，你就當是去跑表演賽，不問成績隻講效果，你這樣一位大詩人在我們這個班默默無聞實在是太不應該了，這正是你揚名立萬的大好機會！”

　　“可我一人跑太那個了，除非你再幫我找一個搭檔。”

　　“可是……我都問過了。”李俊希愁眉苦臉地說。

　　“你用我的名號，說不定就有人回來。”陳言覺得人就是缺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那種衝勁，所以他意氣風發下直接代入了自己要參賽的這個假設。“要不你去找找彬彬，或是廖加一?”

　　體委喜出望外， 跑得不穩摔了一跤

　　，但他喜出望外，不一會就揮舞著報名單回到陳言桌前，原來是廖加一同意了。陳言也兌現了承諾，在沒征求李銳的同意下擅自幫他寫了做自己的聯絡人。這件事才算是敲定。

　　之後的幾天，大家都沒多少安穩的心情在課堂上，順風也不在吃力不討好地喧嘩，持有一種放任的態度。況且運動會結束後就是清明小長假，更給人以興奮難耐。

　　好在盡管疫情在外省很嚴峻，但本省內還沒有疫情的刑跡，經過校領導的千層餅的會議後還是罕見得保存一下。

　　但還是慣例惹的禍，每次都是高二先行舉行運動會，因為他們有了高一時的經歷，他們結束後才輪得到現在的高一。

　　這可把第一次舉行運動會的高一學生們饞的牙齒癢癢，聽著遠處操場上熱火朝天的播報聲，自己卻只有在教室裡不是聽卷子就是做卷子的份。

　　更過分的是，隔壁樓高二的年級主任沒有限制他們晚自習的時候舉行活動，他們在對樓是不是爆發出一陣尖笑，似乎能把樓給震穿。陳言他們下課後眼巴巴地在教室放掃帚的隔間遠眺這一切，並希望順風也能如此好心，這樣的話，運動會加清明節那不爽歪歪。

　　忍耐不了多久，因為高中的運動會短小精悍，每個年級只有一天半不包括晚上的時間。所以當陳言在第二天下午起床風風火火踏上綠油油的操場的刹那。

　　所有的話都不用說了，內務也無需擔心因為這份重擔不在自己組身上，只需要“快樂”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