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子儒沒有家人,獨自生活,他的同事基本涵蓋了他的交際圈。張柏不死心,總有別的出路。
張柏在全縣的基督教堂四處尋找。
“您好,您是否見過這個人?他的名字叫吳子儒。”張柏走入各個教堂,詢問牧師。
牧師輕聲細語“很抱歉,沒有見過。”
一上午過去了,張柏依然沒有收獲,他按照吳子儒單位的地點往外擴散,一個個排查,現在,終於到最後一個了。
這個教堂十分偏遠,在城區的邊界,張柏走了進去。
“您好,吳子儒是否知道?”張柏依舊這麽問。
“不認識。”牧師一臉祥和,看著前來的男人。
“那麽這張臉你見過嗎?”張柏不願放棄。
牧師仔細端詳照片,略有思索:“見過。”
張柏頓時燃起了希望之火,掏出了筆記本和錄音筆。
“他來做禮拜的次數並不多,不過他的臉我很清楚。”牧師咽了下口水,“不同於其他教友,他平時眼神凶惡,做禮拜時仿佛瞧不起其他人,但在做禮拜時卻十分虔誠,所以我對他印象深刻。”
“他還在教堂裡乾過其他事嗎?或者,他有什麽東西在教堂裡?”張柏四處張望著。
“有的,不過我們不能給你,畢竟這是他的私人物品。”牧師微笑著,一臉歉意。
“我是警察,吳子儒去世了,我在收集證據,情況還未確定,請您配合工作。”張柏拿出證件,給牧師看了眼。
牧師的笑容瞬間消失,閉上雙眼,歎了口氣。
“好的警官,請隨我來。”
張柏點點頭表示感謝。
他們來到一個櫃子,“這就是他的櫃子。”
“沒有鎖嗎?”張柏很疑惑
“沒有鎖,教友們不會行下盜竊之事。”牧師很自信。
“所以可以犯下連環殺人案?”張柏內心不解。
他打開櫃子,只有一本《聖經》,保存完好,看起來像是新的,又四處搜查,一無所獲。張柏不敢放棄,怕繩索斷於自己的疏忽。他戴上手套,把聖經放在袋裡。
“感謝您的幫助。”張柏微微鞠了一躬。
牧師詢問道“很抱歉,我還是想清楚吳子儒為何而去世?”
“大概率死於意外,可能是死於他殺,目前正在確認情況,或者說,排除死於他殺的情況。”張柏不忍說出真相,面對這位慈祥真誠的牧師。
張柏徑直走出教堂,心裡想著那本《聖經》和牧師。
“如果他知道教友是個連環殺人案的凶手,日子會很不好過吧,信仰這東西,呵護點好。”張柏沒有抽煙,只是快步回到家,想細查那一本《聖經》。
張柏煮了一杯綠茶,迫不及待的打開那本書。他用了一個小時迅速瀏覽,找出做了標記的幾頁,再細讀標注的幾頁。他一邊讀一邊抖腿,他上次這麽緊張還是在第一次抓捕犯人的時候。
他的手在抖,翻動書頁都不自然,他有強烈的預感,這裡面有真相,關於吳子儒犯下連環殺人案的真相。
終於,在翻到了有黑色方框圈住的一頁,他看到了想要的東西,他悶下了一杯綠茶,由於手抖有幾滴撒了出來。
張柏激動的喊出來:“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這個。”
他想要分享,但發現四周空無一人,看著牆上女兒和妻子的遺照,他無法再笑出來,他疲憊的躺在沙發上,又回想起妻子去世的場景,他咬緊了牙齒。
“我是個失敗者,但也不容許殺害我女兒的人逍遙法外。”
他找到楊銘的照片,他看著這個瘦弱靦腆的男孩,很篤定,就算楊銘並非凶手,也與他脫不了乾系。
他又調查了楊銘的人際圈,很可惜一無所獲,很多人甚至對於楊銘前往千水市也一無所知。
“真是難辦啊,楊銘。”張柏剛從楊銘家出來,點了根煙。
楊銘父母至今未和楊銘聯系,人間蒸發般,楊銘消失在張柏的世界中,張柏的繩索,仿佛是斷了。
“那只能繼續從吳子儒這開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