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有人在家嗎,我是警察,有些案件需要調查,希望配合。”張柏敲了兩下門,在門口問道。
張柏進入文建小區,來到一單號四號樓,找到301門牌。
他反覆確認第四位死者高敏芳的材料,這裡是她家的地址。
“警官你好,請進。”高敏芳的母親開了門。正值傍晚,夫妻二人已吃完晚飯,他看二人臉色不佳,唯一的女兒去世給他們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害。
“節哀。我對高敏芳的死表示惋惜,不過今日來還是要調查下連環殺人案的事情。”
“什麽?還要調查,到底要怎麽樣,前面查的不夠多嗎!警察都是吃乾飯的嗎,兩個月過去了,還要查?到底要查什麽?”高敏芳的父親很暴躁,抑製不住自己的手抖。
張柏並未作聲,靜靜等待他氣消。
“行了,查就查吧,人死不能複生,不過,我想知道你來查的目的是什麽。”高敏芳的母親說道。父親回到了房間裡,不願參與此事,大概是默許了。
“來調查令愛的死因。”張柏並未看著她。
“不是被凶手用刀殺害的嗎?”她感到內心一陣絞痛,聲音有一絲顫抖。
“我的意思是,根據我們的調查,前三位死者都和凶手有聯系。”張柏稍作停頓,看了眼牆上高敏芳的照片,“凶手或許並不是隨機殺人,而是有失放地。”張柏平靜的說道。
“你在胡說什麽?我的女兒怎麽可能和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混蛋有聯系?要是你有親人死於非命,你就會這麽考慮他?猜忌他?”她的情緒逐漸不穩定,隨時可能爆發。
“我的女兒是第六個死者,也就是最後一個死者。”張柏拿出女兒的照片給她看,說話的語氣依然死寂。
她細細端詳了照片,看了看眼前白發斑駁的警察,“對不起,對不起。”她擦拭眼淚,帶張柏進入了高敏芳的房間。
她看著張柏進入後就關上房門,走了出去,張柏能聽見她的啜泣聲。
他低著頭尋找,由於當初已鎖定凶手,並未調查高敏芳的房間,所以這裡基本保持著原樣。
他翻開了一個B5大小的綠色筆記本,上面記載著真相。
“真是疏忽大意啊,同僚們。”
吳子儒和她相遇在一間酒吧,當時吳子儒獨自在酒吧喝酒,高敏芳已然喝醉,就去找他。後來高敏芳昏睡過去,吳子儒翻開她的手機,背面貼著地址和電話,把她放到家門口,背靠著牆,坐在地上,敲了幾下門,聽到有人回應,就直接離開了。
沒想到第二天他們又再次相遇,高敏芳請他吃飯,他並未拒絕,之後二人交換了聯系方式。
“怎麽突然不寫他了?”張柏仔細的看著每一頁,發現中間有幾頁撕掉了,撕的很齊整,不過掉落的紙屑不難看出,在開始撕的時候帶有情緒。
後面也沒在過多寫到吳子儒。
張柏繼續搜尋著,他打開衣櫃,裡面堆滿了各種衣服,在最底層的抽屜裡,他找到了一個小的十字架和剩余的兩張紙。
“這就是最後真相了。”張柏很激動。
兩張紙上記載著二人最後的相遇,在被殺之前。
晚上二人在火鍋店吃飯,吳子儒拿出一個十字架給高敏芳。“這是給你的,上帝會保佑你。”高敏芳雖然不信基督,但還是高興的收下了。
“對了,你在哪工作,下班後你可以去附近的教堂了解了解。”吳子儒有些激動。
“啊?我不工作啊,不過我可以去看看。”高敏芳喝著奶茶,一臉隨意。
“你不工作嗎?莫非你還是學生?”吳子儒很疑惑。
“不啊,我是家裡蹲,不想上班也不想上學,就在家裡呆著了。”高敏芳還是很隨意。
“為什麽呢,是因為身體原因?”吳子儒抱有僥幸的問道。
“不啊,就是因為懶,不想出去努力啦”高敏芳又喝了一口奶茶。
“是嗎?懶惰是大罪,希望你以後離我遠點。”說完吳子儒就憤然離席了。
高敏芳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麽吳子儒這麽反感家裡蹲,她把過去發生的一切,轉化為憤怒。
至於為什麽她詳細的寫下這些,又把這些撕掉,和十字架放在一起,或許是為了紀念來之不易的友情,又或許是記載被拋棄的歷史。都不重要了,一切都串起來了。
張柏已經不需要調查第五位死者了,他已經猜出吳子儒的殺人動機了。
“真是個瘋子。”
張柏離開了高敏芳的房間,他並沒有把高敏芳和吳子儒相識的事情告訴二老。
“根據調查,目前沒有證據顯示令愛和凶手之間有聯系,很抱歉讓你們回想起傷心的事。”張柏低下頭,表示節哀。
“警官,你也一樣。”二人帶有同病相憐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位父親。
張柏離開了文建小區,外面依舊是車水馬龍,再過兩個小時這裡就會人跡罕至。誰能知道這樣的地方會發生一場凶案,為了一個滑稽的理由。
張柏腦海裡回想吳子儒的話“還差兩個。”
“確實差兩個啊,不過,真是無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