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打開那卷關於連環殺人案第六宗的報紙,上面記載著楊銘的陳述,張芊的照片和連環殺人案凶手的照片。
五年前的那樁殺人案震驚世人,兩天殺一人,第一人一刀,第二人兩刀,再到自己女兒身上的六道刀痕,張柏的心在絞痛。
當時案子由張柏負責,他並不清楚凶手為何要采取這種方式,在第三個人遇害前他隻以為凶手是個瘋子,但後續他與警察的周旋讓張柏感覺到他沉著冷靜,頭腦清醒,瘋狂但理智。直到在法庭上被宣判死刑時,吳子儒面對眾人的咒罵和家屬的痛苦,他笑的很狂妄,很灑脫,仿佛像個得勝的將軍,但刹那間便恢復寧靜,眼神犀利,慢慢說道:“就差兩個”。
張柏深深的記得他被捕時的坦然和女兒身上的六道刀痕,但他懷疑事有蹊蹺,因為按照凶手的性格絕不會連續兩天作案。
本案六個受害人,前三個和吳子儒生前認識,而後三人和吳子儒並無瓜葛,這讓張柏感到疑惑。更何況刀痕數明顯是刻意為之。
張柏認為張芊的死另有原因,但此案引起太多關注,警察局便直接將張芊納入連環殺人案結案。
張柏在女兒死後本不打算深究,隻深陷在痛苦中,但楊銘突然的消失,讓張柏覺得事有蹊蹺,他認為張芊的死,與最後與其見面的楊銘不無關系。他便開始著手調查楊銘,他詢問了楊銘的父母,老師,同學,得到的都是楊銘老實聽話的描述。
“不,不僅僅是這樣,楊銘絕對脫不了乾系。”張柏吐了口煙,像五年前那樣,對自己說道。
楊銘依然對早上同事的討論耿耿於懷,他隻好比以前更加小心,回到家小心鎖好門窗,拉下窗簾,回想起五年前那個事件,以及六年前與張芊的第一次相遇。
那年剛開始,楊銘在咖啡店遇到了穿著同校服的張芊,楊銘看了一眼,發覺張芊是個美人,之後便低下頭玩起了手機,不敢再看一眼。張芊卻一直看著他的手機,跟他打招呼“你也喜歡看這本漫畫啊,很少人看唉,裡面女主的設定真是太棒了。”
楊銘顯得束手無措,隻好點點頭,依舊不敢看她。
“我叫張芊,你呢?”
“楊...楊銘”
“名字真好記,交換個聯系方式吧,說不定我們有很多的共同語言哪。”
“哦...哦,好的,給。”這是楊銘第一次和女生交換聯系方式,他很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麽。
之後張芊經常找他聊漫畫,楊銘和她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他有了小小的改變,他發覺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張芊,但他並沒有勇氣表達自己的心意,隻想和張芊成為知己。他的人生多了些許樂趣,不再昏昏沉沉。
“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
楊銘聽到一陣敲門聲,“打擾一下,想問些事,有人在家嗎?”楊銘感到疑惑,但也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一個頭髮斑白,身材直挺的男人。
“怎麽了?”
“想打聽個人,不知道是否有空。”
“不好意思,在忙,請離開。”
張柏隻好說聲抱歉,便離開了。楊銘隱約感覺到,現在的生活將會有變化,或許就因為那個男人。
張柏確定楊銘就在這個小區裡,他雖然沒有問到其他信息,但在超市前台那裡了解到,在超市裡看到過他,他一直用手壓著帽子,不小心被後面的顧客撞到,帽子掉在地上,頭雖然沒抬起來,但我還是大概看到了他的臉,就是他,他之後就進了小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發現他戴著相同的黑帽子離開小區。
“我一定要找到他,問個清楚,哪怕張芊真的死於連環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