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改裝的越野車,發動機的轟鳴聲極大,開的也極慢,像坦克一樣碾壓過柏油路面。
從工地開上二環,行駛半小時,然後在出口轉向一條沙石土路,順著這條小道行駛,差不多三個小時後,越野車停在了郊外的一處老宅子附近。
從遠處望去,這是一座新中式建築風格的三層別墅,左右被花園包圍,正前面是一座溪水長廊。
“琴默你現在車上呆一會,我去後備箱拿點東西”
“嗯”
鄧少軒快步走近這間老宅子,趁楊琴默不注意,推開宅門走了進去。
迎面走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婦,這應該就是楊琴默的父母了。
鄧少軒將前因後果向他們二人敘述了一遍。並囑咐他們不可再刺激到楊琴默,要表現得像女兒回娘家一樣平常。
“女兒回來啦,快進客廳裡坐”,楊母聲若遊絲,顫抖著雙手。
楊琴默眼神茫然,鄧少軒怕她覺察出什麽,趕緊接過話茬。
“媽最近受了風寒,身體不太好,琴默,你這次回來多陪陪媽”
“琴默,你不在家這段時間,我們很想你,都怪爸爸不好,讓你...”,一雙黑色鏡框後面,眼窩深陷,眼角的皺紋刻著女兒的失蹤給他帶來的傷痛。
“爸!車後備箱裡還有給您帶的東西,有點多,您幫我去拿一下吧!”,一旁的鄧少軒搶著說道。
楊父連忙止住哽咽。招呼家裡的保姆做飯,一路上開車一定餓壞了。
鄧少軒和楊父二人轉身離開,來到車裡,兩人靜默了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
“少軒,多謝你了。琴默從醫院回來,精神就時好時壞。我和他媽媽都不想像關犯人一樣把他關起來。幾天前,她偷偷跑了出來,這期間我們一直通過各種方式在找她,幸虧有你在,把她送回來了”
“楊叔,我和琴默是同學,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只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而且她現在把我當成她的丈夫,我怕我一旦離開,她會......”
鄧少軒沒有繼續說下去,楊父聽懂了他的意思,推了一下眼鏡,突然聲音低沉的說道。
“少軒,你不但離不開她,往後九世,你們都將寸步不離。這就是你們的命數,也可說是劫數”
“楊叔,我聽不太懂您說的”
“我們楊家是天師張道陵的後人,也是道教正一派的傳人。之所以改姓是因為我們的老祖宗也就是張魯的後代,在東漢末年為了躲避劉璋的追殺而流落至此,隱姓埋名”
楊父看鄧少軒悶聲不吭,於是繼續說道。
“楊家這一支旁系從此在祖譜中消失了,但是我們依舊世代修仙。男孩十四歲開始入師門,授祖訓,蓄發修行。女孩雖不用出家,但仍要隱修。無論修行的好壞,在十八歲時都會進入純圓虛境中,劫數便是在她們這一幻境中要面臨的考驗。楊琴默便是在修煉到元嬰期,在純圓虛境中,被她的劫數擊垮了......”
楊父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哽咽。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琴默找到的是你,而不是別人呢?”
“因為她昏迷後醒來時,第一眼看到誰她就會認誰”
“不是這樣的,少軒,你把左手伸出來”
楊叔將姆指放在食指的第一和第二指節中間的紋上,隻用力一按,一團火焰便在鄧少軒掌中升起。當火焰褪去,一顆泛著紫色微光的玉珠輕盈的落在掌心。剛才炙烤的灼熱感頓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冰涼的觸感。刺眼的紫色光芒放射出來,旋即又消失了,這樣反覆幾次,鄧少軒用手遮蓋住了這顆珠子。
“這是紫光珠,在極賦仙資的道人體內都有一顆。在靈力催動下會凝於掌中,形成光罩,保護主人。琴默也有這樣一顆,你們是對方的劫數,自然這紫光珠在方圓幾裡之內就會有感應”
鄧少軒對眼前這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事物應接不暇了。這對於他來說過於誇張,這確定不是在拍電影?鄧少軒偷偷掐了自己一下,真他娘的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耳邊又響起了楊父低沉的聲音。
“而她找到你,或許正是因為感覺到了你就是她的劫數”
“若是劫數,我離開不是更好?”
“世間陰陽相濟,是為道法,是劫數卻也是命數,正如水火相克相生,她的劫數需由你來解開”
“那我怎麽才能幫助她呢?”
“從明日起,正式歸入我正一派道門,與楊琴默一同修煉。當修煉到元嬰期時,便可踏入她的純圓虛境中,由你親自解開劫數,便可挽救她。但若不成功,你會與她一起遁入魔道,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