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得好!”面對剛下場的和泉,榮純給予熱烈的讚賞和鼓勵,絲毫沒有在意周圍有些沉默的氣氛。
榮純......和泉頓了頓,他沒想到準備區還會有人跟他說話。
其實在之前他說完“可以”的一瞬間,他就意識到不妥,青道的片岡監督是有名的注重隊伍精神和勝利意志的教練,他所帶領的隊伍也一直貫徹這樣的理念去比賽去戰鬥,自己這樣看起來主動放棄上場機會的行為,不只是教練會反感,隊伍內也不會被認可。在這種情況下,基本上沒人會願意在教練面前主動去觸這個霉頭。明哲保身,遠處旁觀而不作為,他所面對的一直以來都是這樣。
但是,現在,
“和泉,投得不錯啊!”榮純勤快地呈上毛巾和水。
和泉有點愣愣地接過。
榮純看他這個好像還不清醒的樣子,使了點勁兒一下把他摁在板凳上:“好好休息”,又暗地錘了錘和泉的胸口:“不要放棄,繼續加油啊”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悶擊,和泉仿佛這才清醒,隨即微微笑起來,是啊,榮純一直是這樣的人,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不管是對自己還是隊友一直堅持不懈地鼓勵,永遠一往無前地前進。
看到和泉現在放松了點的狀態,榮純心中松了口氣,在旁邊坐下,想到剛才比賽看到的最後一球,開始有點興師問罪:“你怎麽也背著我練了秘密武器?我都不知道!”
“你什麽時候練的投球新姿勢,我也不知道啊,是克裡斯前輩教你的嗎?”和泉輕松反問。
“這,這......”榮純支支吾吾,這一問仿佛一下子帶榮純回到那個尷尬無比的夜晚。
?看著榮純不堪回首的表情,和泉嗅到了點不對的氣息,不是克裡斯前輩教的?
還想再問,突然被橫在眼前的手臂打斷。
是降谷,接了水,遞在和泉面前,低聲:“辛苦”
看著降谷雖然是來遞水,但一直低頭盯著腳下土地,就是不抬頭的樣子,和泉歪了歪腦袋,想了想說:“這土地可真土地,對吧?”
“嗯......”降谷傻愣愣地點頭應著,突然感覺不對勁,抬頭疑惑:“啊?”
和泉憋笑:“咳”,冷靜下來,接過水,接著認真地看著降谷的眼睛,回道:“沒什麽”
看降谷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和泉輕輕拍了拍降谷的肩膀,又補充道:“我們是隊友,一起為球隊的勝利努力,所以,沒什麽”
“嗯”降谷點點頭,似懂非懂。
降谷喜歡投球,他從遙遠的北海道來到東京,為了找到一個能接住他球的捕手,他喜歡酣暢淋漓地投球,不留一絲余地,他想一直一直一直站在投手丘。所以他第三局下場後控制不住就向教練請求再上場,他也如願地多投了一局,但當他下場後,隊內沉默而又緊繃的氣氛,和泉只剩兩局投球的時候,他好像意識到,他是不是這樣做得不好。
他不後悔,不後悔這次去爭取投手丘的上場機會,投球大於一切,他就是為了投球才來到東京,來到青道,但是,和泉是他的隊友,他的同伴,他也不想看到和泉不開心,少投球的結局。為什麽投球局數不能無限增加,降谷心裡甚至爆出這樣幼稚的想法。
他之前也有投手的同伴,但是一旦他暴露出他的投球,教練看他的眼神發光,但他的投手同伴看自己的眼睛就會帶著驚恐和警惕, 一下子就會遠離,
他不想跟和泉也變成那樣。 “沒什麽”和泉這樣說了,“我們是隊友,一起為球隊的勝利努力”,降谷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來到青道,能來到這裡投球真好,降谷真誠地鼓勵:“加油”
“嗯”和泉輕聲應道。
第五局下半,隨著時間的流逝,青道的打線也逐漸適應了桐生王牌投手館廣美的投球。隨著一棒倉持憑借優秀的腿力速度上壘,打響反擊號角。二棒小湊前輩糾纏選球,順利抓住投手心態不穩的一球擊出安打。一二壘有人,三棒伊佐敷犧牲打推進壘包。二三壘有人,四棒結城隊長一直是不負眾望,二壘安打,拿回兩分。可惜,結城隊長盜壘,但五棒增子前輩沒有抓住球心擊球,球被擠出去剛好落在桐生投手正前方,雙殺。第五局結束。
準備上場了,禦幸整理整理手套,走出準備區,看到前面比他早點出發的身影,想了想快步湊到和泉旁邊,賤兮兮地給壓力:“上來就要面對桐生的四棒,怎麽樣?有什麽感悟?”
“唔”和泉手抵著下巴,好像在認真地思考,突然,停下了上場的腳步,轉身正面對著旁邊的捕手,禦幸跟著也停下腳步,疑惑地面對面看著投手。
和泉把手套抵在捕手的胸口上:“可靠的禦幸前輩會幫我一起解決這個四棒的,不是嗎?”說完便放下手套,走向投手丘了。
喂喂喂,不要把責任再推到我這邊啊,禦幸這樣想著,但是嘴角卻不自覺上揚。
第六局,和泉的最後一局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