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焉,項易宇和天幕一起來到了北門門口。
百姓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那又是哪位大人物啊?”
“今兒可真熱鬧,沒想到,除了廬主,還有其他大人物來皇朝京城。”
沒有人知道,那便是,青廬廬主。
“哎喲,別說了,趕緊跪下吧,要是惹得大人物不開心,那可就……”
此話一出,出門看熱鬧的百姓們才趕緊跪拜。
雨水尚未乾,地上是沾上了泥塵的髒水,但這些掌櫃、小二們絲毫不在意,衣服髒了、濕了,尚可洗乾淨,可若是被大人物打斷了腿,該如何?
“不必下跪,你們忙你們自己的事就好。”還沒等所有人跪下來,天革世急忙開口。
這聲音不大,卻能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還在猶豫,天革世就左手逮了項易宇,右手抓了天幕,在兩人的驚呼聲中,消失了蹤影。
隻留下,戰戰兢兢的禦林軍和不知所措的百姓。
下一刻,三人已經到了楚元居,旁邊的酒樓……
天革世點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說是餓了。。。
可是,那可是通神啊!武者達到四星以上,就不會覺得饑餓了,能量都是由靈力維持的,根本不需要充饑。
實際上,雖然武者到了四星後就不用吃東西,但是很多武者還是會吃的,那可是味蕾的享受啊。
天幕知道,師父不是餓了,是饞了。
於是,三人便開始毫無矜持的吃起來。
油漬沾在嘴上,衣服上,可是他們都絲毫不在意。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大餐了。
但要知道,這三人可都是大人物中的大人物啊,青廬廬主,楚國二王子,以及天賦驚人的廬主關門弟子。
這樣子,哪還有大人物的架子。
在敘舊之後,
“咦?你小子又突破了?”天革世開口道。
“嗯。”天幕的手上還有個雞腿。
“啊。#¥%%¥#@#”項易宇道,但嘴裡的豬肉把他的話堵住了。
天幕沒說話,只是給他灌了一口酒,於是豬肉還沒怎麽咀嚼,就被吞了下去。
“我說,天幕必定是第一了。”項易宇也沒生氣。
“那可不一定。”天幕和天革世異口同聲。
“我真心覺得,你們應該是父子才對。”項易宇笑著調侃道。
兩人知道他說的玩笑話,也沒搭理他。
“神佑門有個年輕弟子,也是才15歲,據說修為也達到了七星以上,新衣閣閣主,凌子林。”
“以我的了解,應該,至少是七星中品,據說,還是雙系。”天革世輕言道。
“雙系?那不是和天幕一樣?”項易宇驚訝道。
天幕是四系,但現在即使是青廬內部的人也只知道有雷火兩系,除了他的師父。
這也是天幕和張三一戰的時候,選擇暴露雷系。
“不止如此,眾人都以為皇朝沒落了,可,依我看,當今皇上似乎不是無能之輩。”天幕道。
天幕能感覺到,皇道韻也至少是七星。
“況且,現在局勢微妙。此次青年會,很可能是最後一次了,恐怕,藏龍臥虎啊。”天革世緩緩道。
“在我看來,你們是不是多慮了,首先,我們青廬的整體實力,在積分賽已經表現出碾壓的實力。其次,這只是青年會罷了,現在廬主已到,我們何懼?”項易宇皺眉道。
“你別太天真。”天革世道,隨後便不再說話。很明顯,他不想過多解釋。
“你知不知道,本次青年會前三的獎勵?”天幕笑著問道。
“不就是加了幾件寶物嗎?咱們青廬缺這個?”項易宇毫不在意的道。
“普通寶物,我們自然不缺,可這幾件寶物乃是幾方勢力爭搶好幾年的東西。”天幕解釋,
“五年前,天降異象,五顆隕石墜落到首都城,瞬間,那裡被夷為平地。如此異象,各方勢力當然都看在眼裡,於是,楚王、漢王、鄭王、梁王以及皇上相繼趕來。”
“只見,五顆隕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地凝縮,最終變成璀璨奪目、拳頭大小的寶石,沒有人知道它們從何而來,也沒有人知道它們有什麽用,可是,就在它們變小的同時,這裡竟然長出樹木來。”
“能讓平地以如此快的速度長出樹木來的寶物,還聞所未聞。”
“於是,所有人都想要獲得這些寶石,即使是楚王也不例外。”
“可是,怎麽分呢?五個人,五顆寶石,一人一顆?楚王和皇上都不願。”
“這樣的話,基本算是讓同盟一派拿了三顆,但這可是在首都啊,皇上怎麽可能拿一顆便甘心?”
“後來,眾人僵持不下,於是所有人布下層層結界,決定日後再商量。就這樣一直耗了五年。”
各國都很清楚,這種好東西,即使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讓對方得到。
“有人提議,這五顆寶石的歸屬權由本次青年會前三決定,竟然意外得到了漢王、楚王和皇上的一致同意。”
“所以說,本次青年會,肯定會有好幾個實力超出往屆第一的人出現,不然,他們為何會同意地如此迅速?”
實際上,也基本上能確定是哪幾個了。
楚國天幕,漢國凌子林,皇朝皇道韻或者皇道明,又或者兩個都是。
這些事,項易宇為何並不清楚?要是他願意,這些事他自然能夠知道,但他不像他的哥哥和父親那麽關心政事,而是像他爺爺那樣癡迷武學。
“可要是搶走了寶石,皇朝會輕易放我們離開?”項易宇又擔憂道。
“不然,你以為我來幹嘛?”天革世開口道,通神的威壓,可不是開玩笑的。
“青年會,怎麽變成現在這樣了?”項易宇感歎道。
曾經,每一個青年會都是老友相見的日子,是促進經濟發展、促進和平昌盛的紐帶。可現在,青年會只剩下了勾心鬥角。
天革世沉默了,他也不願意看見這種情況,可他也迫不得已,無可奈何。
天幕沉聲問道:“師父,那這些寶石,到底有什麽用呢?”
“暫時還不清楚,但我想,至少可以煉器,提高上限。”
“也就是說,為了幾顆還不知道有何作用的寶石,你們便開始如此提防對方嗎?”項易宇笑了,他還是不能接受這些人情世故。
這下,天革世和天幕都沉默了。
他們沒有嘲笑項易宇的天真,因為這些人情世故,他們也並不認同。
“也許,我們可以建立一個新的國度,沒有這狗屁不通的世道,沒有血脈傳承……”良久,天革世才緩緩開口道。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看了看天幕。
天幕呢?他不知道。
在他看來,那個女孩才是最重要的,他隻想和她平平安安地度過這一世,把上一世所欠下的,還給她。
如果,她沒有失憶,那麽青年會後,天幕會帶著她到某座山上,不問世俗煙火,隻與山水共眠。
改變這個世界?改變這個規則?
天幕沒有信心,這個世界與前世有所不同,沒有資源與功法,這裡的百姓,只有被奴役被剝削的命。
無數的尋常百姓想要往上爬,可是那些豪族不會同意的。
當然, 這些都是後話了。
寂靜,彌漫在空氣中,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
……
五年前,首都城內某處貧民窟。
深夜。
“爸爸爸爸,你看,有流星!我要許願——希望我們一家在以後能夠變得很有錢……”一個五歲的小女孩笑得格外開心。
於是,爸爸朝那邊看過去,卻看到那幾顆流星居然越來越大。
意識到危險的父親,趕忙將孩子保護在自己的身體下。
嘣——
一聲巨響打破了深夜的寂靜,五顆隕石照亮了深夜的黑暗。
這裡的房子本就是草屋,並不牢固,那一刻,房子基本上都塌了,大火開始燃燒。
而在大火中,似乎沒有人能逃出生天。
他們想跑,可是四周都是烈火,往哪兒跑呢?
他們呼喊著求救,可是濃煙進入喉嚨,讓他們死得更快。
其他地方的人聞訊趕來,還活著的人便以為自己得救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裡住的,或是乞丐,或是逃犯,頂多也就是一些農戶。
所以,那些趕來的人對已經降落的隕石議論紛紛,對可以挽救的生命視而不見。
人命如草芥,而這隕石或許是值錢的玩意兒啊!
然後,四王一皇到了,於是所有人忙著惺惺作態,對這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更加不甚在意了。
可沒有人知道,在這場大火中,那個五歲的小女孩雖然永遠失去了父親,但自己竟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不過,是以樹木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