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麽可能?!”
柳四少簡直難以置信。
他才剛剛召喚魚人巢穴、放出魚人百夫長,對他而言,比賽甚至都還沒有正式開始呢,怎麽就結束了??
“承讓。”
就如同第一天對陣祝橋時那樣,非主流少女丟下這兩個字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柳直炎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有點懷疑人生。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對方似乎也還沒有用盡全力,即便他完成了所有的布置,使魚人大軍徹底成型,也不一定能夠戰勝對方……
不知怎的,他莫名有種感覺,葛雯雯真正的倚仗並不是軍團卡,而是那隻無比詭異的召喚物。
說起來,那玩意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巢穴旁邊的?
柳直炎從頭到尾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就好像……
它一開始就在那裡一樣。
這怎麽可能?
再聯想到它那足以去拍驚悚電影的模樣,他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太詭異了。
算了還是別想了,反正跟她的比賽已經結束,往好的方面想想,再過一會兒,就能毆打那姓秋的混蛋了……
為了這個,他這段時間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掏了不少錢。
考慮到秋聖法只有初級一階的修為,很有可能在遇到自己之前就慘遭淘汰掉。
於是,他花大價錢收買了秋聖法這三天六場比賽裡遇到的所有選手,就為了能在賽場之上光明正大地出口惡氣。
所以說,其實學校裡流傳的陰謀論,至少有一半是對的——秋聖法的對手確實是被收買了。
只不過收買他們的並非秋聖法本人,而是他柳四少柳直炎!
退回到“休息間”之前,柳四少冷笑著瞟了秋聖法一眼。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保送”到決賽,你到時候最好不要投降得太早……
秋聖法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順著望去,沒有理睬。
他對這種柳四少式的挑釁已經完全無感,反正再過幾場就輪到他們兩個單挑了,到時候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不僅柳四少想揍他,他也早就想給這孫子兩拳了。
想著,裁判開口了:“接下來有請秋聖法同學和蘭鵬同學來到對應場地,準備比賽!”
秋聖法聞言站起身來,離開了“休息間”。
…………
保護罩外,寧曉倩捏了捏身旁閨蜜的小手,激動道:“來啦來啦,到聖法啦!”
“呵,你就那麽著急輸錢?”那個跟她打賭的人嗤笑道。
寧曉倩白了他一眼:“你好煩人,放屁之前先把三百萬準備好吧。記住你剛才說的話,聖法要是打敗了蘭鵬你直接認輸。”
“伱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啊,我說的是如果他能在兩分鍾內打敗蘭鵬,我就認輸好吧。”
那人瞪眼道。
“雖然吧,我覺得他也不一定能打贏蘭鵬就是了……”
“切,走著瞧吧。”
從表面上看,兩人都對自己的觀點極其自信。
但若是注意觀察他們的神情,就能從兩人眼中撲捉到一抹難以覺察的緊張。
不知不覺間,大白兔把柳婉月的胳膊挽緊了。
聖法……要加油呀。
…………
“你要放什麽狠話麽?”
保護罩內,秋聖法看著對面的蘭鵬,神色輕松地笑道。
蘭鵬的表情則和先前的郝燈芯一樣,
繃得很緊。 他呼出一口氣,搖搖頭:“沒有。如果非要說什麽的話……也是那句吧,如果在戰鬥時有所得罪,請見諒。”
“我也一樣。”
說完,兩人給了裁判一個眼神。
三聲倒數後,比賽正式開始。
秋聖法如同一支箭矢般爆射出去,蘭鵬雖然走的也是召喚流,但卻不避不讓,也沒有趁機召喚卡靈,同樣邁開大腿衝刺起來。
數秒後,兩人在場地中心處碰撞在一起,電光石火間,兩人同時摸出了卡牌。
可蘭鵬尚未來得及催動願力,突然感覺身體麻痹住了,就連體內的願力也有一種滯澀感,難以流向卡牌。
是【電磁波】!
好快的動作!
蘭鵬在比賽前認真研究了所有的對手,其中當然也包括“保送”至總決賽的秋聖法。
秋聖法在表彰儀式上獲得的卡牌,他全都一清二楚。
能造成當下這種效果的,只有可能是【電磁波】。
眼看著秋聖法又變戲法般地變出了一枚能夠結束比賽的炸彈,他心裡暗笑一聲。
既然早就清楚秋聖法擁有【電磁波】,他怎麽可能不防?
在衝刺過來的途中,他早就提前使用了能夠解除控制的卡牌,這會兒那張卡牌已經生效了……
但他仍然裝作被控制住的模樣,尋找著機會。
直到他耳邊傳來一個女聲:“你要演到什麽時候?”
他猛然一驚,位移卡牌瞬間發動,爆退十米,而他剛才所在的位置旁邊,不知何時站了個服裝華貴的金發少女。
還未等他有什麽反應,突然感覺身邊的溫度驟降,心中警鈴狂響,倉皇間又是一波位移。
只聽“唰”的一聲,白發少女的長劍揮空了。
“她又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蘭鵬心中駭然,他一直悄悄注意著秋聖法的動作, 但卻根本沒有察覺那家夥有任何的摸卡動作。
這特麽是怎麽辦到的?
注定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驚駭之下,白發和金發兩位少女已經朝他殺來。
他趕忙召喚出自己的主戰卡——一隻翅膀張開後可達三米的雄鷹。
雄鷹嘯叫著撲殺向兩人,可卻在半空中墜落了下來,重重砸在地上,身體抽搐。
與此同時,秋聖法的身影也出現在兩女身後。
又是【電磁波】!
他居然有兩張!
突然,蘭鵬發現自己的腿上有藤蔓纏繞,他先前觀看了秋聖法和郝燈芯的比賽,對這一招早有防備,反手甩出一個小火苗,將藤蔓燒盡,隨後扭頭就跑,邊跑邊往自己身上套各種護盾。
“啾!”
趁著護盾出現之前,五根血箭從金發少女指尖射出,正中他的後心,轟出一片血肉模糊。
蘭鵬重心不穩撲倒在地,猛噴出一口鮮血,感覺身體發軟,背後火辣辣的疼。
對於一些久經戰場的卡師而言,這種程度的傷尚能忍受。
但他只是一個學生,還是特麽的製卡生,這簡直能要了他的命。
“呃啊!嘶……嘶……”
蘭鵬慘叫著瞪大雙瞳,瘋狂倒吸冷氣,想要張嘴認輸,可卻連話都說不出來,身體在地上扭得像蛆。
好在裁判的聲音及時響起:“勝負已分,秋聖法同學勝出!”
隨著話音一起落下的,是一道治愈的光線。
而這個時候,距離比賽開始,也不過一分五十多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