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場比賽隻持續了不到兩分鍾,願力的消耗量並不大,但秋聖法在回到“休息間”後還是抓緊時間盤腿坐了下來,盡己所能地恢復願力。
總決賽的第二場比賽,是柳直炎對陣葛雯雯。
秋聖法對這場比賽還是挺感興趣的。
根據他近幾天的觀察,這兩人基本可以稱為大三級製卡生的戰鬥力天花板,是他奪冠路上最大的兩塊絆腳石,需要格外關注。
而在前三天的時候,他們並沒有遇上過太強勁的對手,許多手段要麽藏著掖著,要麽還沒來得及使用比賽就結束了。
可現在不同,這場比賽是強強對決,再加上又是總決賽了,他們沒有必要繼續隱藏手段。
他好不容易有機會了解他們那些壓箱底的本事,必須珍惜。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想著,在兩人登場之後,秋聖法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一邊恢復願力,一邊認真地觀看起了比賽。
他本以為這場比賽相較於前三天的那些菜雞互啄,會精彩許多。
但他錯了。
…………
柳直炎自信滿滿地走出“休息間”,來到規定的起始位置,與那位斜劉海長得能遮住眼睛的非主流少女隔著一整個籃球場的距離。
“在這之前,我有聽別人說過,你很厲害。”
柳四少叉著腰笑道:“但我沒有想到,你會厲害成這樣,就連祝橋都不是你的對手……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冠軍你是不用想了,亞軍說不定還有機會。”
經典的狠話環節。
跟秋聖法和郝燈芯的“狠話”相比,他這番狠話的味道就正宗許多。
然而,少女不吃這套,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問道:“說完了嗎?”
“怎麽,你不說幾句?”
葛雯雯不搭理他,自顧自地扭頭看向裁判:“開始吧。”
裁判則是向柳四少投去了詢問的目光,意思是問他還有沒有其他話要說。
柳四少歎了口氣。
“伱這種態度,我等會兒可就不留手了啊。”
少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柳四少撇撇嘴,將手一揮:“行吧,裁判,數你的數吧,有人著急打下一把,我成全她。”
裁判點頭,倒數了三個數。
“三……”
“二……”
“一……開始!”
隨著“開始”二字落地,保護罩外的觀眾都沒有看到柳直炎的抽卡動作,他身後便出現了一個類似“石頭”的物件。
那“石頭”之上布滿了小孔,密密麻麻的,僅有拳頭大小的魚人不斷從小孔中鑽出來——
這是【微·魚人巢穴】!
只要處於召喚狀態,它就能持續不斷地生產微型魚人。
不過,光靠這些拳頭大小的魚人是形成不了什麽戰鬥力的,隨便一腳下去踩就能踩死好幾隻。
於是,柳直炎又召喚出了【魚人百夫長】。
那是一隻渾身屎黃,手持旗幟的魚人族卡靈。
這個卡靈自身的屬性值比較一般,也沒有輸出類技能,難以與敵人正面交鋒,但它有一個對於魚人卡組而言非常有用的特性——【善戰領袖(魚人)】。
該特性能夠大幅提升周圍魚人的攻擊力與命中率,在這一群體BUFF的加持之下,小魚人們的戰鬥力將會暴漲一大截。
這還沒完,柳四少的召喚沒有結束,
他再次摸出卡牌—— 葛雯雯沒有給他繼續強化魚人的機會。
此時,她已經領著一幫手持刀槍棍棒盾牌弓箭的士兵,徑直朝柳直炎的方向殺來。
粗略計算一下數量,估計得有三十人往上。
看到這場面,坐在“休息間”裡的秋聖法突然瞳孔猛縮:
“這是……軍團卡?!”
軍團卡,顧名思義,一張卡牌就是一支軍團。
低級的軍團卡還好說,召喚出來的“軍團”尚且需要打上雙引號,畢竟規模比較小,人員配置不夠合理,人均戰力也不強。
但高等級的軍團卡就很恐怖了。
他在前世曾有幸見識過一張,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張卡牌能抵十萬大軍,恐怖至極。
要知道,這裡的“大軍”指的並不是那種古代拿刀硬乾的軍隊,而是卡師!
十萬名能夠召喚卡靈、使用魔法卡牌的卡師,竟不如那一張軍團卡,可想而知。
但無論高級或低級,軍團卡由於存量稀少、獲取難度極高等原因,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至少在星隕城內,翻遍所有的卡牌商店——包括卡協在內——也找不出哪怕一張,哪怕只是支卡。
“她是從哪搞到這玩意的??”
由於相距不遠,即便隔著一道保護罩,秋聖法也能清晰無比地感受到那支“軍團”的氣息。
他敢肯定,這些卡靈絕對出自一張源卡——一張D級的軍團卡源卡!
在市面上,品相相對好一些的D級軍團卡源卡,通常能賣到C級源卡的價格。
誇張的時候,價格甚至堪比B級源卡!
這非主流少女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用得起那麽昂貴的卡牌?!
什麽家庭條件啊??
就在秋聖法詫異的同時,少女的“軍團”已經開始與源源不斷的魚人大軍交起手來了。
她的軍團分成了兩個部分,一部分近戰單位負責牽製魚人大軍,剩下的弓箭手則負責攻擊柳四少和躲在大軍身後的【魚人百夫長】。
盡管有一部分火力被劃分出去幹別的事情了,但在正面戰場上,她的軍團仍然佔有優勢,士兵們隨便一刀一劍地就能收割掉好幾隻小魚人的性命。
魚人百夫長在亂箭之下也只能倉皇閃避,看上去撐不了多長時間。
但柳四少並沒有慌亂。
一開始,他確實被這突如其來的“軍團”亂了陣腳。
畢竟任他怎麽想都不會想到,他們這小破學校舉辦的比賽上, 居然會出現軍團卡的身影……
不過現在,他已經冷靜下來了。
葛雯雯那支軍團收割小魚人的速度,其實和巢穴產出魚人的速度差不多。
軍團的大漢們在一波接一波無雙割草的同時,他的小魚人們也在持續不斷地給那幫家夥刮痧。
反正他的小魚人是無限的,只要保護好巢穴、百夫長和自己,早晚有——
等等,巢穴?!
柳四少忽然意識到,他似乎已經好幾秒鍾沒看到新的小魚人填補前線了。
他趕忙回頭望去,只見他的魚人巢穴旁,此時正站著一個腹部裂開大口的“葛雯雯”。
那個“葛雯雯”不斷吞噬著接連湧出的小魚人,身形逐漸膨脹。
“壞了!”
他心裡一驚,就在這走神的刹那間,忽然感覺腹部一痛,一支箭矢射進了他的肚子。
“呃……”
正痛吟出聲,他又看到幾道寒芒亮起,解決了魚人大軍的士兵們已經將他團團圍住,刀槍棍棒全都架到了他的身上。
他臉色大變,還想垂死掙扎,但手肘剛動,一個士兵就毫不留情地揮刀斬下——
“轟!”
一股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朝四周震去,將士兵們全都震翻在地。
柳四少稍稍愣神,趁機摸出卡牌,但還沒等他有下一步動作,裁判的聲音已經傳來:
“勝負已分,葛雯雯勝出!”
那陣衝擊波,正是裁判為了保護選手安全使用的。
若不是裁判及時出手,柳四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