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巴巴臉色更紅,剛才偽裝的傷心抽泣再也裝不下去,換做半撒嬌的腔調:“
先皇仙逝,老身已生無可戀,今日冒昧叨擾,唯盼皇上恩準老身早日返鄉,離開這傷心之地。”
客巴巴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非常忐忑。
真怕朱由檢一口同意,又看朱由檢只打她一進門,就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態,心裡又不免盤算著:
“難不成,這新上位的信王也和自己的哥哥一樣,好老娘這一口,那豈不是以後....”
想到這裡,客巴巴有意無意使勁挺了挺上身,仿佛是向朱由檢,展示自己的資本。
朱由檢發覺她的小動作,心裡暗自好笑,故意湊近客巴巴的耳邊溫言道:
“夫人真的舍得離開京城嗎?”
一邊說著,還裝作關心的樣子,有意無意拍了拍客氏的手背。
感受著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熱流,呼吸著朱由檢身上,滿滿的陽剛之氣,客巴巴的大腦一陣迷亂。
本身就是水性楊花的她,此時哪還記得,自己來意是什麽。
隻想讓身邊這個俊美男子,對她做點更加逾越的舉動。
客巴巴只打二十多歲進宮起,剛開始起早貪黑,照料幼小的天啟皇帝,算是兢兢業業。
隨著朱由校一天天長大,近水樓台先得月,和他做了不堪言語的事情。
算是天啟皇帝,宮闈之事方面的
--啟蒙老師。
但天啟皇帝朱由校身體自幼羸弱,再加上客巴巴,那方面的需求十分強烈,所以後來才和魏忠賢搞的火熱。
而且不但是魏忠賢,她還偷偷和宮中的很多小太監,都有一腿。
對此,魏忠賢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魏忠賢自己本身,也在宮外納了好幾房小妾。
況且,說白了,兩個人本身最主要是
利益關系上的攻守同盟。
但之前的那些,基本上都是算不得男人的男人。
怎麽能和朱由檢這樣,充滿陽剛之氣,又英俊瀟灑的美男子比。
並且對方的身份還是堂堂大明皇上,尊貴無雙,有道權利是
--最好的催情劑。
當下竟然不顧羞臊,直接脫口而出:
“老身-老身當然不想走,無奈依禮,應當如此。”
朱由檢本來,早就猜到了客巴巴的來意。
他剛才的舉動,也只是為了套出,這女人的真正心思。
見她果然是波大無腦,又風流成性,腦子裡忽然飛速轉動:
這個女人無論留在宮裡,還是潛回老家,其實都無足輕重,但是不是也可以利用一下。
當下安撫:“奉聖夫人照顧皇兄多年,居功甚偉,朕怎可輕慢。
所謂禮法,皆因人而異,有朕和魏卿為夫人做主,量其他蠅營狗苟之輩,也不敢反對。”
“怕就怕那些流言蜚語。”
“朕是皇帝,誰敢亂嚼舌頭根子,朕就打他們的板子,罷他們的官。
再不聽話,就砍他們的腦袋。”
“皇上真的不趕老身走?”
“說哪裡話,主要是朕也不舍得夫人走呀!
夫人以後,想在宮裡就繼續在宮裡待,想出去透氣就出去,總之一切照舊。”
朱由檢話說的情深意切,直把個客巴巴弄的五迷三道,心花怒放,喜不自勝。
終於也完全放下矜持,大著膽子回話:
“如此,老身就多多謝過。
以後皇上有任何差遣,但凡老身能做到的,莫敢不從。” 言語間,客巴巴一直用自己的桃花眼勾朱由檢,那意思很明顯
“只要你敢要,老娘就敢給。”
朱由檢被客氏眼神勾的,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對這位奉聖夫人的三觀再次刷新
這個女人真的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了。
強壓著心中的惡寒,朱由檢繼續循循善誘:
“夫人和魏公公情比金堅,堪為吾輩楷模,但魏卿畢竟年事已高。
夫人風華正盛,還有多年富貴可享,今後自然輪到朕好好照顧一二。”
“老身何德何能,當不得,當不得...”
“當得,當得。”
朱由檢話頭一轉,長長歎息一聲:
“哎....”
“皇上何故歎氣?”
“夫人也知曉,當初魏卿是屬意,侄孫過繼給皇嫂,承續大統。
皇兄卻是把皇位傳給了朕,怕是魏公公,因此而嫉惱朕。”
“過去的事情就莫提了嘛。”客巴巴當時也為這事未成,恨不得朱由檢去死。
這時竟然反過來安撫:
“皇上莫過憂心,當初魏老頭兒也不過是,想著為先皇分憂。
老身定然好好勸他,今後為陛下盡心辦事。”
“如此,便有勞夫人了。”
“哪裡,哪裡。他能有今天,還不是承蒙先皇恩典。
既然熹宗皇帝聖意如此,他按理也得好好輔佐。”
“夫人放心,皇兄遺命,要倚重魏卿,朕也必將遵從,善待魏公公和夫人。”
“呵呵,說起來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麽生分。
那魏老頭今後,但凡有對不住皇上的地方,老身第一個不放過他。”
“夫人深明大義,朕感佩萬分,以後有空還是要,多到朕這裡走動走動。”
“那是必然。先皇在世時,最喜老身做的飯菜。
皇上若不嫌棄,老身以後抽空,也送進宮給皇上品嘗。”
“如此甚好,朕也聞聽皇兄,經常誇讚夫人廚藝,若有幸享用,當真求之不得。
唯恐太勞煩夫人。”
“哈哈,不麻煩,不麻煩,只要皇上不嫌棄,老身經常來。”
客巴巴樂的合不上嘴。
朱由檢一看,客巴巴已經入了自己彀中,也不再虛與委蛇。
一隻胳膊看似無意,掃倒了桌上的茶杯,落到地上,
“當啷”一聲摔成幾瓣。
他慌忙站起身,裝作看茶水撒到身上沒。
這事門外恭候的一名小太監,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去打掃。
其實這都是,朱由檢的事先安排。
如果聽到杯子響聲,就讓他趕快進來。
小太監收拾完了,破碎的茶碗,卻不急於離開,而是繼續稟報:
“稟萬歲爺,英國公求見,已經安置在偏殿。”
一聽這話,朱由檢裝作很為難、很不舍的樣子,看了客巴巴一眼。
客巴巴有意和皇上多親近親近
把小太監狠的牙根癢癢,但無可奈何,隻好起身行禮告辭。
望著客巴巴戀戀不舍離去的背影,朱由檢心裡一陣暗爽。
安撫了客巴巴,也就打消了魏忠賢,對他的一些忌憚。
而且有這個女人在中間,可以作為和魏閹一黨之間的緩衝劑。
如此,既可以迷惑魏忠賢,也可以趁機從這個波大無腦女人那裡,套出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
從一定意義上,這女人不就成了自己安插在魏閹那裡的
--半個臥底。
只是想起剛才對方,在自己面前放浪形骸的表情,和恨不得一口吞掉自己的勾人眼神
朱由檢不由得又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