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七月的一天
一名身穿錦緞短褂的青年,對著銅鏡裡的自己好奇打量,嘴裡還喃喃自語--
真是帥的一匹。
不過這小身板嘛,嘿嘿,也真是弱爆了呀!真饞哥自己之前的身子!
“千歲爺,門外有一個叫花子在滋事”
青年正自怨自艾,有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太監進來稟報。
青年顧不上多想,換做一本正經的模樣問話:
“何人?所為何事?”
“奴才也不知,那叫花子在門外面叫嚷了半天,好像說什麽“天王蓋地虎”,趕了幾次也趕不走,說是一定要見見王爺。”
前來稟報的太監小心搭話。
“天王蓋地虎?”
一聽這幾個字,青年渾身打了一個機靈,差點跳了起來。
無他,這是當初雷霆小隊的接頭暗號,還是他親自定的,聽到這幾個字怎能不驚詫萬分
--難道,他們幾個小子也穿過來了?怎這麽不可思議?
“王爺,要不要報官?”
“報什麽官,本王先去瞧瞧。”
青年一路小跑,也不顧及自己堂堂信王的形象,跑至府門口,就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大漢,雖身著錦衣卻破爛不堪,而且還帶著血汙。
此刻叫花子一般的大漢,正一邊大叫著“天王蓋地虎”,一邊鬼頭鬼腦向府裡張望。
青年一看到此人,頓覺有些失望---面生的緊。
忽地一拍腦門,是了,連自己都變了模樣
當下也不再猶豫,對著叫花子試探著回話
“寶塔鎮河妖?”
對面那人一聽這話,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你是?老大?”
“我是雷神,你是?”
“我是地瓜呀?”
“啊,地瓜,真的是你?兄弟...”
兩個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看的陪同過來的太監目瞪口呆。
聽說王爺前兩天被雷劈了,然後性情大變,看來一點不假,竟然和一個叫花子稱兄道弟。
青年哪顧得上別人想什麽,對面的人正是之前雷霆小隊的兄弟
--范虎,綽號“土豆”。
他也不擔心別人冒充,這麽無厘頭的暗號,哪是當世之人能想的出來。
況且面前之人,雖然面容發生了改變,但言談舉止和范虎確有幾分相似。
青年本名--朱由檢
身份原是大夏國的特種兵王,綽號“雷神”,雷霆小隊的隊長。
本來那次接到任務,也看起來普通
--在緬北森林裡,抓捕幾個即將在那裡交易的毒販
沒想到竟然有人提前泄密,小隊陷入了重重包圍。
雖然拚死抵抗下,殺死了不少敵人,但無奈最後彈盡糧絕,
身負重傷下,和三名早已失去抵抗力的隊友,拉響了僅剩的一顆手雷。
臨死前他們一起憧憬,若有來生要做什麽,他本是開玩笑隨便說了一句,
沒想到老天真給他一次重生的機會....
在床上躺了兩天,半醒半睡之間,朱由檢的記憶和這一時空的信王逐漸融合,得知穿越過來之前的情景---
那天吃過午飯,他在府裡陪著嬌妻美妾散步,興致所來,吟詩一句“一道彩練當空舞...”
沒想到天空無端顯現一道炸雷,正正劈到腦殼上,然後就昏迷了過去。
.....
好不容易接受了新的身份,
沒想到現在,又遇到了之前的好兄弟,朱由檢欣喜異常: “兄弟,你怎麽找到這裡來了?”
確認自己終於找對人了,范虎樂的手舞足蹈,給朱由檢狠狠來了個熊抱,激動之下連話都顧不得回,只是連連捶打朱由檢的後背。
陪同的太監見此眉頭縮成一團,想上前阻止卻又不敢,只能遠遠地虎視眈眈,生怕對方對自己家王爺不利。
“我醒了後就發現,自己來到這勞什子大明,後來知道身份還是後世傳說中八大皇商的范家,本名也叫范虎。
說起來還是范家家主的親兒子,不過嘛是個庶出。”
“哈哈,這可隨了你的意了,之前我們玩笑說投胎成什麽人的時候,你小子就說要做一個富家公子,找一堆...”
“哎,別提了”范虎搖頭打斷。
“那你怎麽知道找了過來,怎就認定信王就是老大我?
還有你不是說是有錢人家的兒子,怎混成這麽個鳥樣?”
朱由檢有滿腦子疑問。
“先別問了,老大,快點給我弄點吃的喝的,都兩天沒吃東西了,腿都快站不住了。”
剛說完,范虎真的腿一軟差點坐到在地上,幸好朱由檢眼疾手快,架住了范虎肩膀。
不過他現在的身板,差點被范虎這虎背熊腰的身軀壓趴下,看旁邊太監還拱手站著,不由得罵出聲:
“你個狗奴才,怎沒有一點眼力見,還不趕快上前幫忙扶著。”
旁邊那個領頭太監當然不是沒看到,只是被二人剛才的對話弄的雲裡霧裡, 還沒反應過來。
這會兒被主子罵了,趕快跑上前攙扶,身後跟著的幾個家丁也連忙殷勤地上前幫忙。
范虎本來是繃著一口氣找自己老大,這會兒終於找到人,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兩天沒吃沒喝的他心氣兒一松,此刻癱軟的像一團爛泥。
朱由檢一看這架勢,知道是餓的,連忙吩咐他們把范虎抬到府裡。
“王爺,這位是?”
信王妃周婉言聽到府裡動靜出來,正看到朱由檢,讓人把一個叫花子一樣的男子,帶到廳房,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這是病還沒好嗎?
叫花子一樣的男子卻沒有一點唐突失禮的覺悟,對著信王妃就咧嘴傻笑:
“老大,這是嫂子吧,長的像朵花一樣。”
朱由檢一看,自己的愛妃臉上好像有些不自然,連忙解釋:
“王妃不用惱怒,這是我最好的兄弟范虎,近來因為遇到點麻煩,被我接到府裡了。”
信王妃雖然心中不解,但既然王爺如此講,蕙質蘭心的她也就故作輕松,對著朱由檢訕訕一笑。
“嫂子,俺餓了,弄點吃的給我吧。”
信王妃扭頭先看了一下朱由檢,見他點頭示意,正準備離開,又聽王爺吩咐:
“把為夫的衣服找一件,給他換上。”
“這...”信王妃一看范虎的身量:“怕是不太合身。”
旁邊的太監這時卻搭話了:“王爺,奴才觀這位老爺的身量和奴才差不多,要不我去取一件自己的乾淨衣服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