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一看,回話的正是太監王承恩,由於融合了信王的記憶自然認得。
正要點頭答應,沒想到剛才還蔫了吧唧的范虎卻立馬大聲抗議:
“我才不要做太監...”
朱由檢倒是忘了這一茬,樂的哈哈大笑:
“王承恩,去府上找找,看有合身的乾淨衣服拿來一套。”
“諾”
王承恩匆匆離開,不一會兒就拿來了一套家丁樣式的衣服。
范虎也不介意,在偏殿三下兩下換好出來,裝腔作勢對朱由檢行了個大禮。
幾個丫鬟婆子很快把飯食送上,范虎一看雙眼放光,立即狼吞虎咽的大吃大喝起來,一點都不顧及形象。
讓朱由檢心中暗罵:“你小子真丟哥的臉。”
待范虎吃飽喝足,朱由檢示意讓他跟自己到書房,有些私密話自然不便讓外人聽到。
經簡短交流,朱由檢大致了解,范虎這家夥也是和自己大概同一時間穿越過來的。
身份是山西晉商范家的庶子,從小不務正業、尋花問柳,在家族裡很沒有什麽地位。
結果他前幾天喝多了酒,竟然膽大包天,調戲自己老爹新納的小妾。
這可闖了大禍,本來在家裡就混的人憎狗嫌,范家家族范永鬥又是一個極為好面子的主兒。
當場讓人狠狠地打了一百大板。
結果,可能打的人也沒把他當成主子看待,下手太重,一百大板還沒打完,范虎就一命嗚呼了。
范永鬥也不安排讓人好生下葬,直接命人用席子卷了,丟到了亂葬崗子。
待他醒來後,記憶就和後世的范虎重合了。
自己是雷劈來的,范虎是被人活活打死後來的,想想范虎當時那個狼狽樣,朱由檢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大,不帶這樣的,我都這麽慘了你還笑。”
“好了,不笑你了,知道你肯定也吃了不少苦頭,那你是怎麽知道到信王府裡找人?”
“哎,我也是想著碰碰運氣,想著自己都穿過來了,說不定老大也過來了呢,當時老大說來世投胎要做皇帝。
那我想著,反正現在回家也不敢,不如到京城驗證一下,不然這一輩子我也活的不踏實呀。
於是不顧一身的傷,花費了兩天時間,從張家口到了這裡。
過來才發現,自己根本都沒有機會,見到皇帝老子。
又再一想,現在都已經是天啟七年七月了,按說皇帝老子都應該重病不起了,信王也快要繼位了,說不定老大投胎成了信王也有可能。
這不就又硬著頭皮過來了...沒想到還真的是老大您呀,太好了,太好了”。
說到最後竟已經激動的熱淚盈眶,面前的人是他的隊長,是他的偶像,是他生死與共的兄弟...
朱由檢也被范虎真情流露的模樣感動到了,眼眶有些濕潤,但還是強忍著罵道:
“算你小子鬼機靈,就是不知道“野狼”和“木匠”那兩個混小子怎麽樣,是不是也穿過來了?”
“想也是白想,只有我這麽聰明絕頂的人,才能一下子找到老大。
那兩個榆木疙瘩,就算真穿過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個旮旯裡面,說不定混的比我還慘...”
“哎,確實是,能找到你就應該是萬幸了,其他的就只能看天意了,想來老天把我幾個弄過來,冥冥之中肯定有什麽安排。”
“反正我才不管老天怎安排,
這輩子我生死老大的人,死是老大的鬼,跟定你了。” “別,你這話聽著怎這麽肉麻,搞的要以身相許似的,哥可沒那愛好。”
雖然朱由檢嘴上這麽講,但還是知道范虎是把他當做過命的兄弟。
“老大,你是怎計劃的?”
“現在還能怎麽計劃,當然是靜等一個多月,當了皇帝再說。”
“那我覺得也是要做些準備,不然還沒登基就被魏忠賢提前弄死了怎麽辦。”
朱由檢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雖然歷史上魏忠賢最好的下手機會,就是信王登基前。
但他由於顧慮太多,沒有敢下狠心,以後也再沒有更合適機會下手了。
但誰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有變化,連穿越這種無厘頭的事情就能被自己遇上,誰知道會不會產生什麽蝴蝶效應。
“你說的對,是要提前做點準備,後世史書上講,崇禎登基的時候,英國公張維賢幫了大忙,這次也可以先聯系他。
另外孫承宗這會兒也應該在高陽老家,離京城不遠。
這個人當過皇帝老師,還做過兵部尚書,在朝廷很有威望。
最主要忠心耿耿,還和魏忠賢有仇。
提前聯系他幫忙,也是比較靠譜。”
“老大說的對,就是兄弟我慚愧,目前還沒有什麽能力幫到你。”
“不急,我帶出的兄弟個個都是好樣的,早晚有你的用武之地。要不...”
“要不啥?”
“要不等哥以後當了皇帝,給你做個小手術,然後送進宮裡幫忙。”
“滾”
“你的傷還沒好,還是先在府上養著吧。”
“我的性子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裡能閑得住,幸好現在這幅皮囊還算壯實,身上的傷還能扛得住。
哪裡跌倒就哪裡趴起來,兄弟我要回范家找回場子。 ”
“不虧是我兄弟,有種,就不怕再被打個半死?”
朱由檢揶揄道。
“那個范永鬥也真不是個東西,就算調戲了他的小妾,家裡還有一群,也不至於狠心把親兒子打死吧。”
由於已經不是之前的范虎,說起話來對他的便宜勞資,也沒有一點恭敬和畏懼。
“兄弟我也不是沒有一點準備,不過要老大您配合才行。”
“怎麽配合?”
“你就給范家人稍個話,就說要納范永鬥的三女兒-范曉雲為妾,然後明言讓我做這個媒人,
到時他們看在你信王的面子上,就不敢再輕易對付我了。”
“娶你妹?”
“哦...對,對,就是娶我妹,不過怎聽著像罵人。”
“虧你想的出來,哪有給自己妹妹做媒人的,況且我還不知道她長的什麽樣,定沒定親。”
“那又有什麽,信王千歲的面子他們還敢不給。
這些個商人即使再有錢,地位也很低,能巴結上當今皇上的弟弟,范家還不巴巴的把女兒送過來。
至於長相,那可沒的說,十裡八村一朵花,又是大家閨秀風范,知書達理,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姻緣...”
“打住,我怎沒發現你小子還有做媒婆的潛質。”
“兄弟我還不是為你好,便宜老大不比便宜別人好。”
“我看你是為自己,怕回去挨打。”
“我回去還不是為了想著好好混一下,以後有了范家為根基,也不是多少能給你幫上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