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色已大亮,主要是那位方士教授:緩解方法,與承露台製造方法,用了太長時間。
比如用吐納之法代替行氣之法,雖然俗世中雜質過多,吐納效果差上百倍,但有固本培元,溫養身體之效果。
配合本身修煉的引導法,也就是練體術,強身健體。
二者結合,以緩解胡亂修行所造成的創傷。
只要那些穴位的氣旋還在盤旋,都是在透支身體的本源,來抽出絲絲縷縷煉化為內力。
而那所謂承露盤,可不是人們所認為的,簡簡單單一個露天盤子。
選址,基座材質,還有盤身都極為講究。
上方還要掛一塊內部含有玉英的玉石,來進行收集空氣中的露。
這玉石越大,收集露水的效果就越好,只需含有玉英即可,即便外頭只是普通玉石,也沒什麽關系。
那麽問題又來了,幾十斤的玉石如何懸掛在盤上方?
方士給的建議是用金絲編繩子,再以金繩結網,吊住玉石。
最次也要以青銅網,鎖住玉石。
若是幾十上百斤的玉石,需要多粗的銅網來掛住玉石,就可想而知了。
而且銅不像金子那麽柔韌易編造,只能是鍛造了,這本身對時下工藝便是一種考量。
若是銅絲編繩,再銅繩織網的話,能否固定住玉石不說,本身在編造過程中就容易斷掉許多了。
相比於這些,工賜現在更為擔心阿青,當初她第一次行氣,一遍就會,還比工賜快無數倍,首次行氣時,就打開了一個穴竅。
只求她那百越族家傳的練體術,阿青已經修煉至大成了。
或者阿青發現不對後,停止了修煉行氣,能讓那位方士盡早找到她!
此地離酒莊選址不遠,工賜認準方向後,便乘馬趕過去。
喜鵲倒是頗為上心,一大早親自站在工地現場前監督。
見工賜行來,喜鵲道:“呦呵,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你怎麽那麽早就過來了?還有你平時不是挺愛乾淨的嘛,今天怎麽看著髒兮兮的?”
工賜有些疲憊道:“我昨夜碰見了東皋公請來的一名方士,在野外與他聊了一晚,並未回去。
對了,他還說先來看過你了,不知這位高人如何稱呼?”
喜鵲:“師尊認識那麽多世外高人,我哪都知道呀,他看我作甚?我不知道呀。”
工賜狐疑地望著喜鵲,見她不似說謊。
他昨晚也奇怪,東皋公的故人來看喜鵲幹嘛?
看旁邊的白玄不行嗎?不僅看著婉約可人,身段也更加誘人,是個氣質、長相、身段俱佳的大美人…
反觀喜鵲嘛…平平無奇,屁股都沒二兩肉。
但那位方士不像說慌,如此一來,便只有暗中看了喜鵲這一種可能。
昨晚方士曾說醫道與方術,同宗一脈,均源自於王官學術。
王官醫學的下移,與民間醫術結合,形成了扁鵲醫學。
便是以扁鵲為代表的醫學,而東皋公乃是扁鵲的弟子,當今公認的醫術第一人。
也就是說那位方士很可能與扁鵲也認識,而東皋公最寵愛的小弟子名字卻叫喜鵲!
是東皋公為了紀念恩師,而起得名字,還是這個偶爾神神叨叨的喜鵲,與扁鵲有什麽關系?
之前在傷兵營,說工賜殺孽重,酒莊選址也格外堅持,還說工賜之前的設計圖不符合風水堪輿…
可不就是神神叨叨的嘛?!
但那方士為何要來看喜鵲這丫頭,
而不是大美人白玄?白玄同樣是東皋公的大弟子呀! 工賜有些違心地道:“那我就不清楚了,許是喜鵲姑娘可愛善良,聰明招人歡喜,你師尊的那位故人才會忍不住,順道看看你吧。”
喜鵲喜滋滋道:“嘻嘻,算你識相,這些天來也不曾怠慢了我與師姐,便容許你胡言亂語一回!”
工賜也是沒辦法,這隻小烏鴉煩人的緊,但他師傅是神醫呀,是自己現在需要巴結的人。
況且後世的醫療,教育,住房屬於民生三架馬車。
這住房嘛,地產不舉,信用不寬。地產一不景氣,傳統的各行各業,誰都別想好過。
但那是針對後世體系,畢竟後世因地產而騰飛,才驚豔到了全世界。
自然要承受其弊病:君以此始,必以此終!
那是沒辦法的事情,但對於現在嘛,經濟體系都還沒,要寬信用幹嘛?
地產就顯得不重要了,可是醫療教育這兩項,工賜認為:
無論在什麽時代,都是極為重要的。
喜鵲的師尊是神醫!
喜鵲再怎麽招人討厭,為了後續的計劃:建立申邑的醫療體系,他再怎麽著,也得忍讓呀!
至於教育嘛,工賜:不裝了,攤牌了,我的老師是孔子!
第一步:讓人識字。
只需花錢請一些普通先生,之後肯定要多請些師兄弟來幫忙建立,申邑的教育體系。
這醫療與教育都有了盼頭,工賜認為當下最重要的就是農業了。
此時農業的重要性,正如地產之於後世。
是一切的基礎,任何發展都離不開農業,與一切息息相關。
第一步:招募人手,發動群眾,規劃性地開墾良田。
這點就是邑宰府目前最重要的任務。
民以食為天,農業是一切的基礎!
那些看似高大上的金融啊,科技啊,工業啊。
不都要吃飯嗎?
飯都吃不飽的話,你金融拿什麽炒作?你要一堆工業垃圾有何用?科學家不也得自己下地種糧食嗎?
或者高大上些:比如培育螺旋藻之類的,其本質還不是跟種糧食一樣?
只要這三樣抓好,實力便能穩步提升。
而且不用擔心什麽鬼的經濟周期,只要不是山崩地裂之類的大規模災難。
其他的商業、工坊只是點綴而已。
糧食安全問題,自古以來一直是最大的問題,即便是後世出現了一位這方面的偉人,也只是解決了主食一方面。
但這一方面,就已經奠定了一切的大基礎:所有人都不用再擔心餓肚子了。
與之相比,醫療教育僅僅只是輔助功能。
一夜未眠,工賜把喜鵲哄開心後,便去要了一間工匠宿舍,洗漱休息了。
工賜剛睡到一半,一陣風吹過,忽然聽到一片密密麻麻的風鈴聲。
工賜起身推開窗一看,原來是山上一棵大樹,掛滿了銅鈴。
工賜仔細一看,那些銅鈴大小不一,但造型卻形似一個個小型編鍾。
內部有著一根鈴舍,風一吹過,銅鈴晃動,就會發出鈴聲。
工賜看著厚實版的銅鈴,微風是吹不動的。
只有大風刮過,大小不一的銅鈴才會發出聲音,風越大,才能吹動那些大銅鈴。
有小銅鈴的清脆聲,也有大銅鈴的金鐵之音,小銅鈴偶爾也會隨風撞到大銅鈴身上發出奇怪的聲音。
工賜定睛一看,見有二女在那顆大樹下漫步,一名身材明顯發育不良的少女還在蹦蹦跳跳。
“烏鴉那小神婆掛的銅鈴?這聲音一聽就格外清醒,讓人怎麽睡覺呀!”
工賜無奈關窗,撕了兩塊碎布塞住耳朵,繼續倒頭大睡。
可是很快,工賜發現塞住耳朵也沒用,那鈴聲就像是刻在他腦海中一般。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為啥別的穿越者都是一穿越就:天胡開盤,想輸都難!
最次也是苦修個幾年,找到一個契機後便能一路順風順水,隨之扶搖直上,一飛衝天。
這一到了自己身上,怎就這麽難呢?想睡個覺都難!
行氣又被勒令停止了,只能苦著臉,大口呼吸著,嘗試著吐納之法。
雖不能繼續修煉,但是可以使用原本就在的內力,已經修出來不用白不用。
身法技巧屬於招式,也是可以繼續修習熟練的。
導引術練體,增強體魄也是可以的。
行氣是將氣沉入體內,進入內息狀態運氣,以此來激發身體的潛力。
吐納之法是要大口呼吸,溝通外界,吐故納新:將新的,好的吸進來,將舊的,對自己不好的,吐出去。
一呼一吸間,建立一個身體與外界的通道,修至大成,據說甚至可以溝通一方天地。
說白就是吸納天地間遊離的能量來供給自身,將體內的廢氣排出去。
這屬於是一種掠奪外界了:奪天地之造化!
別的還有類似和合之術,衍生出的性、命雙修。
吐納之法的原理也很簡單:人比之天地,猶如低谷之於高山。
然,水卻是從高山流向低谷的。
吐納吐納,先吐才能納,利用吐納心法,將體內不需要的雜氣排出,身體空了,才能吸引新的能量進來。
運轉心法後,留下自身所需要的,將不需要的再度排出,如此往複循環。
講究得是一個放空自己,以柔弱勝剛強的方式,來掠奪龐大無比的天地。
牙齒堅硬,雖然能輕易咬斷,嚼爛舌頭,但即便是我們的牙齒掉光了,舌頭依舊能完好而靈活。
如此例子不勝枚舉,以退為進,先吐後納,方能掠奪天地造化之力,為己用。
但那只是理論上的,工賜試了大半天,都日上三竿了,肺都呼吸疼了,差點把腸子都吐出來了,還是未能成功。
什麽鬼的天地造化之力啊!
“叮鈴鈴…啷晃乓鐺嗆!”一陣雜亂無章的銅鈴聲傳來。
工賜感覺這聲波如有實質般,拂過自身,恰好正在吸氣時,連嗓子眼都被震麻了。
“這鈴聲怎麽感覺和先前完全不一樣了?!”
工賜感覺全身心都被洗滌了一空般,體內一片空靈。
隨即四面八方湧進一股混濁而又磅礴的氣息。
冥冥之中有一縷極其微小的力量,猶如毫毛般細微。
工賜卻發自心底地,對其升起一陣渴望。
工賜連忙費盡力氣將其留下,這絲能量,才接觸到經脈,便隱入其中消失不見。
這一縷力量實在是太過微小了,工賜心中卻是大喜過望。
靜心凝神,抓住現在的狀態,繼續一吐一納,進入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