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家主,家主,您這學生真是絕了!連您用竹簡拍桌子都算到了。”
孫武:“哼,你手上拿的是什麽?”
門房:“家主您看,申候皂,是申候讓小人幫忙分發的,這幾日沿街叫賣申候皂的小販不少,府內不少人都用過了,確實好用得緊。”
孫武:“拿過來,我看看。”
門房連忙送上前去,一邊說道:“還有這,是申候賞賜小人的玉佩,小人不敢隱瞞。但小人絕無透露過半字給申候知曉啊,小人說得是家主忙於會客,今日暫且沒空見他,是他自己猜出來的!”
蘇武看了看肥皂,留下一塊道:“知道了,既然是他賞你的就留著吧,這些也分發下去好了。”
門房:“諾!謝家主,小的這就去。”
。。。
工賜與伍子胥沒什麽交情,他的副手專毅與自己的關系倒是用不著去拜訪,反而是盡量少接觸,才不至於被人察覺。
吃了孫武的閉門羹,工賜便回梧氏宅院了,那冶鐵莊園空著可惜,工賜讓人找了工匠去休整改造,準備利用起來。
佔地將近十畝地,還有著內部人工河,即便是用來當倉儲,也是極好的。
更何況還有之前乾將留下的笨重設備,比如那煉化爐灶,都是固定打造的。
若是當做物流倉儲,那些筏子幫,靈巧的竹筏可以通過水門,直接將貨物運送到莊園內,但可惜了內部的冶鐵工坊。
乾將帶領300童男童女在此鑄劍,這是被吳國史官記錄在冊的,工坊規模可想而知了。
忽然想起孫武的那200艘水陸兩棲浮橋船。
申邑的船塢,要在姑蘇城采購銅鐵,拉回去,來製造折疊桅杆的連接部件,還有平底的車輪軸承之類的銅鐵部件。
若是申邑船塢隻負責製造木質船體結構的話,其余一應部件在這姑蘇城內生產,倒是可以輕輕松松在今年內完成訂單。
所用到的部件不多,冶鐵工坊能輕易完成,還能多打造些馬蹄鐵,造好後,再拉到江淮平原上組裝。
不僅如此,組裝的工作可以讓那千名士卒來完成,只是操練的話,太浪費人力了,而且他們親自組裝,才能更好地了解船體結構細節,對操作也是很有幫助的。
至少這個理由無懈可擊,即便是先生,肯定也會同意的。
而且還能找到借口去見孫武,若是因為公事去見,先生肯定不會拒之門外的!
一能將莊園利用起來,二能加快孫武訂單的交付進度,三能利用那千名士卒組裝,四能找到借口見孫武。
一舉四得!
工賜瞬間感覺自己跟開了竅一樣,一舉四得啊,簡直是太有才了!
想到就做,工賜剛到梧氏住宅,便又帶著梧氏帳房等一乾駐守姑蘇城的管事去了冶鐵工坊。
姑蘇城水陸交匯,乃是當下南方最昌盛的大城池,比之楚國郢都尤勝一籌。
因此包括梧氏在內的,各大涉及南方商業活動的家族,均會在此設立據點。
梧氏宅院便是,還有不少管事駐留於此。
本著不用白不用的原則,梧氏是齊國的,外國人的錢花起來不心疼,於是工賜此舉,當稱得上是‘就地取材’了。
剛到冶鐵莊園,一根筋管事便又驚又喜,大呼小叫:“家主!家主您果然沒忘了屬下!自從家主將人都帶去申邑後,隻留屬下帶著十名仆役在此駐守,偌大的莊園冷冷清清空空蕩蕩…屬下正準備去申邑問候家主呢,
沒想到您老人家就來了!” 工賜見對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差點就要抱大腿,連忙後撤一步。
一根筋管事:“家主!您的腿恢復了?一定是樹下日夜禱告,祈求上天獲得了感應…”
工賜連忙打斷道:“且慢!你快帶我們進莊園內部,仔細查看一番,我要改造下這個莊園,改造好後,將有重任托付與你!”
一根筋管事一聽是重任,當即正色道:“家主放心,屬下保證全心全意為家主效力!家主,諸位管事,工匠師傅們,請隨我來。”
花費一個時辰,轉了一圈後,工賜讓人送來飯食,一群人就在莊園內部解決了。
既然要大改造,工賜決定就一步到位。
首先,這莊園地處姑蘇城內,原是吳王闔閭批給乾將的,這地理優勢在了,內部空間,條件也好,輕易找不到更合適的地方了。
值得工賜花費心思去重金改造。
其次,後世的流水線,似乎也是在一個造船廠誕生的,從此的工業效率提升了無數倍。
而且申邑的羊毛紡織產業才剛剛起步,若是能發展起來的,工賜記得後世的大嬰帝國就是從紡織業開始,一腳邁入工業帝國的。
也因此,一躍替代了荷蘭的世界地位,成為日落帝國。
這紡織業與造船業,不容小覷啊!
後世荷蘭與大嬰所具備的地理性質,申邑更勝一籌,背靠姑蘇,且水陸兼備。
既然要大改造,就得好好設計一番,根據當下的技術條件,設計出滿足鑄造零部件與紡織業的雙條流水線。
這二者雖然看似毫無關系,但同時也不衝突。
這是一個大工程啊,工賜趁著午飯機會,說出自己的流水線概念,跟工匠們好好討論了一番。
這時期馬鞍是平滑的,並非影視劇中所見的高橋馬鞍,馬鐙也一樣。
加上原有的馬蹄鐵,工賜不愁鑄造業訂單,至於羊毛,這時期羊毛因為不好清洗,就跟垃圾一樣。
二者前景極好,工賜不愁花費重金投資打造流水線,會沒有用武之地。
已經看到了製勝因素,身為孫武的學生…雖然只是跟孫武學了幾年的歷史禮法…
工賜也認為自己沒有不去做的理由。而且還能拉孫武入夥,不愁資金與人力不足。
不僅是水陸兩棲平底船,還有馬蹄鐵,高橋馬鞍與馬鐙,工賜不愁孫武看了會不心動,即便是虧本買賣,他也會入夥的。
而且他還有幾個大招至今都沒有用!
工賜帶著一群工匠,繞著冶鐵工坊與內部人工河,商議了半天也總是覺得差點意思。
流水線是不需要河的,但是此時沒有動力設備,工賜想要結合內部河,當做一個傳送帶,同時也可以當做運輸通道。
打造熔煉車間,模具車間,加工車間等等,模具如何嘗試反覆利用那是之後的細分階段。
將整個莊園的屋舍布局重新規劃,內部河也要適當改造,圍繞著原有的冶鐵工坊,打造一個具有模塊化的大型流水線工廠。
重新規劃出適當的原料區,加工區,與物流、倉儲區。
既然是要放在姑蘇城內加工的,就必須利用好地利優勢,最大限度地發揮優勢,精細化,提升效率。
同時工賜還希望能有個配備檔案室的辦公區,這可以與員工宿舍設置在一起。
好的管理制度,其重要程度,絲毫不亞於流水線的精細化程度。
人與人之間,才是最難協調的,人擁有獨立性,你無法讓自己的員工完全按照你的意願去執行。
有個辦公區來統籌規劃,對於之後的升級改造也好,技術進步也好,都是有很大幫助的。
工賜是想著一步到位,但從未期待過一勞永逸。
試錯是難免的,有了完善的機制,每次試錯都是一次經驗的積累,都是團隊的磨合,都是一次成長。
但工賜說得這些,工匠們有些理解不了。
原本可以縮短的流水線,非要在中間加個調度辦公區,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折騰了大半天,也沒確定下具體方案。
工賜也不能太過霸道,仗著自己是甲方, 有著後世的眼光,就不去顧慮這些工匠的感受。
他們才是最了解當下的人。
直到有人來報,說是有客來訪,工賜才讓他們晚上回去先討論討論,明天再議。
工賜走到空蕩蕩的會客廳,來者竟然是高渠。
高渠見工賜走來,連起身道:“大人,之前一直聽說是齊國客商買了這,我當時還奇怪,想不到原來乾將的莊園竟然是被您買下了。”
工賜:“不錯,當時也是機緣巧合吧,我梧氏確實是齊國的士族,直到我被大王賜封申邑,才留在了吳國。”
高渠:“這個地方當初許多人都眼饞,就是沒那膽子,還是大人有氣魄,一舉拿下了!”
工賜:“當初我也只是隨口吩咐管事買一宅院,沒想到他竟然買下了這,我也著實是意外了一把。
那時人們紛紛造謠,說是大王派人問乾將要雄劍,那把雄劍竟然化作一條青龍,載著乾將飛天離去。
正是風口浪尖之時,我那時僅僅是途徑姑蘇的客商,想著低調做人,沒想到我對那管事沒交代清楚,他竟然擅自就買下了這。”
高渠:“大人…您那天沒在姑蘇城吧?那可不是謠言,我醉仙樓雖然距離此處較遠,但是閣樓高,能看到這片,當時我那酒樓裡不少食客都是親眼時間!”
工賜:“那天我確實不在,但是乾將鑄劍完成那晚,我是親眼看到了青紫劍光,還有近似龍吟的劍鳴聲的,這些我都能理解。但你若是說看到一把劍化作青龍,那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