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時間很快過去了。
現在已是深秋。
工賜發現吳啟說的不錯,他現在明顯察覺到了身體變化。
這拳法配合著吃藥,加上連著一個月的藥浴。
工賜感覺除了皮膚更加堅韌外,力量明顯也增強了。
他的那副全身鎧,之前穿起來很費勁,穿在身上厚,由於太重,連擰個毛巾都要別人幫人。
這一個月下來,他能輕松單手提起這幅全身凱,穿上後甚至還能跑能跳。
這內力與血肉之力,果然完全是兩回事,前者是通過內力增幅以及瞬間爆發,後者則是自身實實在在的力氣。
不過這功法也確實霸道!
工賜進展神速的同時,原本滾圓的腹部也小了一圈。
看起來沒有那種渾然天成之感。
看來工賜之前還是小瞧了,練體術後,身體不僅在加速吸收自己的內力,連這股自己無法控制的勁氣都被快速吸收!
只是工賜無法控制這股勁氣,才一直沒有察覺到而已,直到肚子小了一圈,才發現。
這足足小的一圈勁氣,比他這四五年來所修的全部內力還多。
看來大山那天的提醒,還是被低估了。
不過幸好有這團傳功勁氣在,工賜的內力並沒有入不敷出。
這天三人又一起練完拳後,吳啟見工賜這回連汗都沒留,高興道:“工大哥,你現在已經可以不用在泡藥浴了。”
工賜疑惑道:“為何?”
吳啟:“因為你連汗都沒出啊,說明同樣的拳法,你的身體已經適應了。身體沒達到足夠的消耗,就不用再泡藥浴了,從明日起,可以開始下一步修煉了。”
工賜:“既然如此,今日沒輪到我們出戰,現在天色尚早,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下一步吧?”
吳顏好奇道:“工大哥,難道你都沒有察覺到身體很疲憊嗎?當初我與吳啟修煉的頭一個月,雖然也是每天藥浴,但是整天都提不精神,並且嗜睡。反觀你,好像這一個月以來就跟沒事人一樣的。”
工賜沉吟道:“可能跟我修煉的內力有關吧,這一月來,我這些年修煉的內力,可是被吸收了不少。你們沒發現我這鼓脹的肚子都小了一圈嗎?”
吳顏:“原來如此,那工大哥你內力被吸收了,不要緊吧?”
工賜:“無妨,我們還是趁現在開始下一步。”
所謂下一步,無非是另一套更加繁瑣拳法而已,三人修煉完,皆是大汗淋漓。
工賜又察覺到了身體各處久違的酸痛感。
工賜:“這回出汗了,要不泡藥浴恢復?”
吳顏:“是藥三分毒,長期泡也不好,這套拳法乃是激發身體潛力,有洗精伐髓之效,同時也是排出體內鬱結,最好不要依靠外物。”
工賜:“洗精伐髓?我幾年前被人用內力洗精伐髓過,這…我練這套拳還有用嗎?”
吳顏與吳啟相視一眼道:“我們也不甚了解,不過既然是幾年前,就照著練,再洗一次應該也不算壞事,排出體內鬱結,那也是好事。”
吳啟道:“不錯,除了洗精伐髓,還有增強筋骨之效,練完這一步,通常需要一年時間,期間可以泡藥浴,但是凡事物極必反,最好等身體難以自行恢復體力之時再泡。”
工賜點頭道:“那得修煉到什麽程度才算是完成了呢?”
吳顏:“等到你可以感受到筋骨的力量。”
工賜:“筋骨?發力一般不都是肌肉嗎?”
吳顏:“筋存於肉中,
鍛煉到一定程度後,自然而然能感受到其存在,還有骨骼。就像是我們沒有尾巴,無法用言語表述如何驅使尾巴,有尾巴又是何種感覺,練到那種程度了,自然而然能夠清晰感受到。” 吳啟也道:“是呀,工大哥別急。筋骨之力,怎麽說呢,我感覺有點類似於我們肩頸的力量。”
工賜道:“我記得你才練比我早不了多久吧?你這麽快就能感覺到了?你之前不是說要一年嗎?”
吳啟得意地笑笑不語。
吳顏在旁道:“叔公說過,啟兒是個練武奇才,特別適合修煉這門祖傳下來的功法,他現在已經在修煉第三步了。”
吳啟笑道:“工大哥我們來比試一番吧。如何?”
工賜無語,自己腰上的魚腸劍太低調了嗎?
現在的吳啟,若是他要殺,可以說是一抬手的事情。
魚腸劍鋒利無比,專克自稱刀槍不入的外家硬功。
但若僅僅是比試拳交,工賜還真沒多大把握。
工賜:“下次,今天太累了,下次一定。”
“好耶!”吳啟歡呼一聲,“好,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好好好,下次一定。”工賜忍不住搖頭暗歎:真是個小武癡。
吳啟得到再次確認,興高采烈地回去洗澡了。
剩下二人此時皆是大汗淋漓,薄薄的練功服緊貼著身體,吳顏正彎腰幫吳啟收拾沒帶走的東西。
工賜的目光下意識隨之地落在了某一處。
吳顏似有所感,渾身不由一顫,但並沒有抬頭,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收拾了。
此刻帳內只剩二人,氣氛頓時又有些尷尬了。
工賜自然看到了吳顏剛才那一顫抖,連忙背過身,掩飾尷尬。
“工大哥”少傾,身後傳來吳顏的呼喚。
工賜回頭,見吳顏正抱著收拾好的一堆衣物,俏生生地站著,望著他。
工賜頓時慫了,目光有些閃躲道:“怎…怎麽了?”
吳顏嫣然一笑:“我先回去了,你…記得早點休息。”
工賜:“嗯,你也是…早點休息。”
工賜足足用了三桶涼水,才澆滅心中的火熱。
躺床上盯著帳篷頂一陣發呆,又拍了兩下他的大腿後,這才合上眼。
次日一早,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天氣確實說變就變,昨夜不僅大風不止,而且連夜陰雨綿綿,這冷空氣也未免太勤快了些!
這時期的帳篷可不夠保暖,許多士卒一早起來,手腳都是涼的。
身為主帥的孫武,自然是注意到了這點,野外的營寨可防不住冷空氣啊。
於是,軍令來了。
這回是計中計。
由於工賜這支隊伍,普遍跑得夠快,這次又幸運的成為了誘餌。
依舊是工賜帶人去騷擾,引敵人出來,誘敵深入。
另外的9000余人照樣還是埋伏,只不過地點變了,從楚軍東部換到了北部。
這裡離信陽通道不遠,敵人會很輕易發現埋伏的人馬。
但這次身為誘餌的,可不僅僅是工賜等人。
這任務工賜閉著眼睛都能完成,小菜一碟!
這點,我作證,他可真沒吹牛。
駕車的又不是他,士卒們早也業務熟練。
騷擾過後,工賜這支隊伍得手就跑,氣得楚軍哇哇大叫,在後方窮追不舍。
都是老套路了,同樣的虧,楚軍吃了可不止一次!
楚軍副將對主將道:“大哥!肯定又是有大量吳軍埋伏在前,我們別追了,這群家夥跑得賊快,一時半會兒我們也追不上,若是單獨我們車馬追上去,他們又是放路障,又是射箭的,更何況上次還在半路出現了陷阱!這次還不知道有什麽花樣呢!”
主將獰笑道:“誘敵深入嗎?好!這次換個地方以為我們就沒準備了?來人,發信號給城裡!”
工賜見這夥楚軍果然是依舊窮追不舍!心道:
不知先生這回是花了多大的代價才買來的消息,不然有人真的能料事如神不成?!
然而他只是一個小誘餌,小誘餌就要有身為小誘餌的覺悟。
大的誘餌還在前方等他匯合呢!
待到了約定地點,工賜率眾饒了一圈,掉頭擺下陣型,等著對方約5000人馬前來。
沒想到楚軍不按劇本出牌,忽然停住了,主將忘了眼城中灰煙道:“不要急,他們肯定有伏兵,就埋伏在前方,再給城裡發信號催促,我們只需拖住他們!”
工賜自然是看到了遠處楚軍軍城的灰煙,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意思,但大致也能猜出。
工賜大聲吼道:“前面的楚軍小兒,你們有種追,沒種過來應戰啊?有種過來呀!”
副將怒道:“大哥,這小賊氣人得狠,不如我現在去教訓一番他?!若是對方援軍出現,我馬上帶人回來!”
楚軍主將道:“不急, 他這是故意引我們過去,說不定還另有陷阱等著。現在且讓他得意一時三刻,我們只需拖住,待城內主力部隊繞道封住他們後路,這次連帶著他們的援軍一起,一鍋端了!”
工賜手下幾個大嗓門的士卒也不閑著,紛紛叫囂,撿最難聽的話說。
楚軍士卒脾氣再好也忍不了了,紛紛與之對罵。
這堂堂國戰瞬間顯得比鬧市還熱鬧。
楚城東部一片樹林後,吳國中軍正在這觀察著前方,幾名視力好的探子,隱藏在樹上觀望著。
路由偏頭道:“大人,我們連徐國與鍾吾國,那兩座大城都正面同時拿下了,前方這座城看著還不如鍾吾城呢,為何反而要兵行險著,用一軍,整整萬名士卒去當誘餌?”
孫武緩緩道:“不一樣,那兩座城乃是一國之都,城內大部分是普通百姓。眼前乃是楚國軍城,裡面全是士卒與各類器械。
若是正面攻城,損失慘重不說,即便是佔領了,也得不償失。區區一座邊地軍城,如何能與一國之都相提並論?攻打則要難上許多。”
路由:“那您又是如何篤定對方這次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率主力部隊出城,去吃您布下誘餌呢?莫非…有什麽我不知道密報不成?”
路由這是跟工賜想到一塊去了,都以為孫武此次興師動眾,一定是買通了城內某些將領。
孫武緩緩搖頭,隨意道:“我不確定。”
“啊?!”
路由懷疑自己聽錯了,這是開玩笑嘛!
很想問問:您不確定就如此興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