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連著幾日,工賜盡量讓自己忙起來。
除了率領部隊出戰外,都躲在自己帳篷裡練拳。
泡藥浴時也不再打發人走了,而是抓了一個小卒守著,在他需要的時候,添柴加火。
工賜還拿出上次在獻給吳王白玉璧時,自己掛下的那一小包玉英碎屑,吳啟確認了用得正是這玉英。
這玉英比金髓還難得,即便是極大的玉石礦,可能也才只能找到一小塊,完全就是碰運氣。
恰好他們所儲存的玉英粉末不多了,正好用工賜這一小包,看這量,也足夠堅持到一個月了。
還說連著泡一個月藥浴後,工賜能察覺到身體會發生明顯變化。
大山負責保護工賜,自然也發現了工賜在練拳。
一日看到後,大山問道:“你剛才所練拳法,看著似乎不像是與人搏鬥所用。”
工賜正隨著吳顏吳啟練完,笑道:“聽說這拳法能強身健體,乃是這二位一名比較長壽的長輩教他們的,我就跟著練了練。恰好要裝一個半身不遂的殘廢,平時缺乏活動。”
大山點點頭道:“這套拳法能鍛煉到全身各處,看起來確實能強身健體,你那藥浴又是?”
工賜道:“那也是他們家長輩的秘方,他們這位長輩,精通長壽養生之道,我泡過後果然覺得渾身熱騰騰的,大山兄要不也一起泡上一泡?”
大山:“我還是算了吧,我家也有家傳的練體密術,看著頗有相似之處,才有此一問的。但我從小對那些外家功法不怎麽感興趣,已經錯過了最佳練體年齡了。”
工賜倒是曾聽阿青講過,他們部落祖傳的練體術,大部分都是女子修煉的,男子則是修煉內功。
雖然二者不衝突,但是一直秉持傳統,很少有二者皆修的。
要說大山家這功法修煉較為簡單,但是簡單也有簡單的好處,如大山這般,年紀輕輕便能修煉至大成,罕有敵手。
內家功法修煉到登堂入室,看得無非是誰的內力更強而已。
同樣的招式,正面對擊,自然是內力高的一方佔優勢,沒那麽多彎彎繞繞。
如此看來,那一根經功法,倒是頗有一股大道至簡的感覺。
這一想起阿青,工賜不由開始惦記她現在怎麽樣了,在深山部落中,應該還是跟以往一樣無憂無慮吧?
不過工賜還是不太看好大山部落祖傳的練體術,原因很簡單:你們祖傳的練體術,還是縮在深山裡當酋長,吳啟家祖傳的練體術,他們家世代都是稱霸一方的吳王。
吳啟的爺爺是吳王,現在的吳王闔閭按輩分算,也是吳啟的堂叔公。
大山道:“你有傳功在身,內功修煉上,快過常人數倍。現在再分心修煉一門練體術也好,但是外家練體硬功,夏練酷暑,冬練苦寒,一日都懈怠不得。
可不比內家打坐內息,內家練靜,外家練動,這一靜一動之間,還需要你自己好好把握。希望你能受得了苦,堅持下去。”
工賜:“多謝大山兄提醒,放心吧,這點苦我還是能吃得的。”
吳顏吳啟見大山離開後,湊到工賜身邊小聲道:“工大哥,他不是你的心腹護衛嗎?”
工賜微微搖了搖頭道:“我也說不上來,此人城府極深,總感覺有很多事瞞著我,我也沒必要什麽都讓他知道,互相之間留一手吧。”
二人點點頭,回去休息了。
工賜吃了吳啟給的藥丸,
拖著疲憊的身子繞到屏風後。 工賜剛一浸入藥浴,渾身酸麻感瞬間加劇,不過這是身體在吸收藥力,是很舒服的一種酸麻感。
工賜躺在鐵鍋裡,舒服地直哼哼。
一旁小卒道:“大人,溫度還可以嗎?”
這小卒正是木蘭的大哥:木魚。
這次回申邑,被工賜撥亂反正,換回來了。
由於此人沒有作戰經驗,木蘭又哭哭啼啼求工賜照顧好自己大哥,工賜就調他當自己近衛了。
工賜:“這溫度正好,沒事了,你可以先去休息,一個時辰後再來添把柴火就好。”
木魚:“小人也沒什麽事兒,就在這侯著,大人有什麽需要,吩咐一聲即可。”
工賜答應一聲,便閉目靜靜感受了。
想起方才大山雖說的話,什麽內家練靜,外家練動,聽起來動靜不是矛盾的嗎?
難道大山意有所指?
工賜連忙沉入內息狀態感受內力。
幾息時間後,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啊。
工賜認為大山不是那種無的放矢之人,繼續凝神仔細感受。
內力不是練了之後就一直在的,它會逐漸散逸於靜脈之中,但是根據能量守恆定律,散了不意味著消失了。
可以將內力視為一種能量,散逸後,而是緩緩被肉體所吸收。
但是內力散逸得相較於修煉來說,佔很小很小比例。
除非是練功走火入魔,或者受了嚴重內傷。
如此的話,內力散逸速度加快,入不敷出,會出大問題的。
正常修煉的話,每天所修得內力,是遠遠大於內力自行散逸,被身體所吸收的那麽一點的。
凝神感受約末小半個時辰後,工賜終於察覺到了。
練體後,身體不僅在吸收藥力,吸收內力的速度也比往常加快了許多。
但這點內力損失對工賜來說,也就佔一晚修煉所得的三分之一吧?
難怪大山不修了練體術,部落的女子卻不修內功。
原來練體術,在增強身體的同時,會加劇消耗內力來補充能量。
工賜默默自己滾圓的腹部,這麽一大團勁氣在,自己修煉速度是其他人的幾倍。
就讓身體吸好了,讓他吸個飽。
大山已經是內家高手了,而且是屬於比較強的那一類。
再修煉練體術對他而言,已經沒多大意義了,還不如攢更多的內力。
難怪尋常武者,很少內外兼修。
少部分兼修者人,內與外也會進行取舍,其中一項在達到了一定程度後,便停止繼續修煉,主修另外一項。
工賜明白了大山的提醒後,他全身穴竅前不久才剛剛全部打開,積攢的內力並不多。相對腹部那團渾厚的勁氣來說,即便是被身體吸收完了,也沒什麽。
按照功法記載,這門練體術修至大成,便可刀槍不入,有力拔山河之威!
力拔山河肯定是誇張了,但是刀槍不入,工賜確實明顯察覺到了身體變化。
現在的他,若是切菜時被,不小心被尋常菜刀切到,肯定不會出血。
這才練了小半個月而已,就有如此效果了。
而且那日灼庸的威猛可是親眼見識到了,戰場上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他殺敵人,那是砍瓜切菜般輕松,卻無人能傷他。
後來工賜聽軍報上說了:灼庸已經殺出重圍,逃到了晉國。
那天可是孫武親率數萬中軍精銳人馬,圍攻鍾吾!
那灼庸帶著幾千人,愣是在孫武的眼皮子底下殺出重圍逃了出去。
還有工父帶著專毅圍攻慶忌那一幕,以多欺少,愣是拿不下慶忌!
最後還是要離使用反間計,一招回馬槍偷襲,才終結了他。
工父,專毅無不是頂尖的內家高手,再加上要離這個當世最頂級的刺客。
那一幕,讓工賜想到了三英戰呂布的橋段。
而且民間都說,慶忌跑起來快越奔馬,之前還是從吳王闔閭大軍的眼皮子底下逃去衛國的。
還是帶著尚是孩童的吳顏吳啟等一眾婦孺逃走的。
想不起爆發力強的內功,工賜還是較為喜歡,這聽起來就霸道無比的外家硬功!
能抗能打,兩個頂級高手帶人圍攻,還要外加一名頂尖刺客,使用反間計偷襲,才算是刺殺了他。
工賜不由看了眼吳啟送他的護心鏡,當年在酒莊,若是慶忌不是將這護心鏡戴在吳啟身上的話,要離那一招回馬槍,不一定能讓慶忌致命!
還真是時也命也,工賜暗自決定了:一定要時刻好好戴著這塊護心鏡。
吳國王室,之所以將功法記錄在這塊護心鏡上,說不定護心鏡籠罩的部位就是弱點!
吳王僚也是專毅他爹:專諸用魚腸劍所刺殺,或許吳王闔閭已經告訴了他們這功法的弱點。
不然要離那天為何一槍刺慶忌的胸口?為何不是咽喉乃至面門。
那天慶忌胸口被長槍貫穿後,工賜親眼見他繼續勇猛廝殺,還殺得黑衣眾連連後退。
最後還是要離與工父聯手,才勉強擋住了,已經受了致命傷的慶忌。
工賜越是這麽想,越是決定還是這外家硬功更適合自己。
靠偷襲,不講武德的殺人技,算什麽英雄好漢。
那晚,要離要傳功給自己,都是偷偷摸摸的,還害得自己癱瘓了好幾年。
殘廢的那幾年中,工賜想罵人都不知該罵誰!
還是後來專毅告訴他的。
工賜想通了,這點內力,被吸幹了也不虧,反正無論內外,都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