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武近期正在長江流域,負責操練,太湖水流平緩,反而沒什麽可以操練的。
江邊帥帳,孫武結果一個步包著的包裹,一層層打開。
封面上書四個打字:“孫子兵法”。
孫武會心一笑,翻閱後,問道:“這就是他讓送來重禮?為何只有封面四字?”
使者拱手道:“啟稟將軍,申候說,這是他生產的第一本書,他隻敢在封面寫四個字,剩下的,留給將軍親自書寫,親自署名。”
孫武手指輕輕磨搓著書頁,輕歎道:“嘿,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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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胥同樣收到了一本。
“啟稟伍帥,此乃申候生產的第一批書冊,挑選了其中最好的一本贈予伍帥,還請伍帥笑納。”
伍子胥打開包裹,封面寫著四個大字“楚風-國殤”,然後是一篇詩歌,這篇詩歌他都已經能背下了。
伍子胥點點頭:“嗯,回去告訴他,我很滿意這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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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國,孔子手中磨搓著書頁,封面上書十個字大字與一排小字:“天地君親師,桃李滿天下…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忠孝悌慎廉,勤正剛直勇。”
路由道:“夫子,師弟還說,送您一成造紙工坊的股份,並且規模擴大後,對我們免費無限量供應此空白書冊。”
孔子微微頷首,望著遠處天邊,默默歎了口氣,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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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帶著一名少年去了田氏祖宅,面見了田氏家主:“宗主,此乃我梧氏家主贈送的書冊,家主還說,贈送陳田宗族,造紙作坊的一成股份,作為供奉,聊表敬意。”
田氏家主打開層層包裹一看,醒目的七個大字“得民心者.得天下”!
田氏家主雙目圓睜,連忙伸手摁住,問道:“這梧氏家主送的禮物,沒有給其他人看過吧?”
大山搖搖頭:“此乃家主贈予宗主的禮物,特意交代過我,不得給任何人看,還需親自送到宗主手上,屬下也未曾翻看。”
田氏家主緩緩道:“好,有點意思,我收下了。回去告訴你們家主,他雖人在吳國,但是不忘本,這點作得很好,宗族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大山拱手稱諾,便帶著吳啟告辭了,他們還要趕去別處。
出了田氏大門,吳啟道:“大山兄,這田氏家主的反應怎麽跟賜哥預料得一模一樣?這送的究竟是什麽。”
大山緩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等你有機會再去問他吧,我們抓緊時間,還要去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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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期間大山來過一次姑蘇城,見過了工賜。
他也沒有甘蔗的消息,但是工賜有了意外驚喜:棉花。
是北夷人帶過來的,一床破破爛爛的被褥,鋪在牛車上當墊子用的,幸好工賜眼尖,看到了露出的棉絮。
還有一個驚嚇:司馬穰苴!
這大山竟然是司馬穰苴的人,工賜原先也一直奇怪,憑借大山的身手,怎麽會在小小梧氏?
有這實力,去給田氏家主效力,估計都能當上座上賓了。
司馬穰苴與田氏雖然是同宗一脈,但是他的立場較為鮮明:齊國國君與陳田宗族,兩不相幫。
與田氏宗族乃是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態,聽大山說,這樣微妙的關系很容易被打破平衡,所以才派他去了梧氏。
梧氏乃是負責幫田氏打理生意的,又是同宗,當時的情況也好安插。
工賜原以為是梧氏大小姐梧桐,吸引了大山這麽個情癡,才讓他一直留在梧氏的。
大山帶著吳啟,很快便到了齊國臨淄城,大司馬府邸。
田地與臨淄城不遠,大司馬府邸很大,但是沒什麽複雜裝飾,給人一種很簡潔大氣的感覺。
司馬穰苴翻看著書頁,是工賜親筆繪製的一頁頁製造圖。
大司馬合上書冊:“原來如此,簡單,但卻有效。”
大山:“啟稟大人,梧賜還說願贈予大人一成造紙廠的股份,並懇請大司馬將這小兄弟帶在身邊。”
“造紙廠?”司馬穰苴聞言,再看向書冊,方才隻專注於上面所畫的繪製圖,並沒有留意到書冊本身,“這便是紙?”
粗看之下,這黃蠟臘的紙確實挺像布匹的。
大山:“正是,紙乃是用樹皮或是竹木的邊角料所製造,相比起布匹,成本低廉,屬下也順道去參觀過那造紙工坊,應是有利可圖的。”
司馬穰苴:“豈止是簡簡單單的有利可圖,恐怕今後再也難看到竹簡了。
這位小兄弟是?”
吳啟:“小民吳啟,參見大司馬!”
司馬穰苴道:“吳啟,看著是個不錯的小夥,但是直接讓大山將你帶來,他何以見得老夫定會收下你?”
吳啟:“申候讓我如是回大司馬:在下不才,曾在孫將軍膝下學過幾年,還當過半年親衛。”
司馬穰苴緩緩點頭:“有趣,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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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時節,吳王也需回太廟祭祖。
此時流行的叫法是春祭,與臘祭一樣,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兩個節日。
隆重的大典過後,吳王回到書房,揉了揉有些發漲的太陽穴。
一名黑衣人無聲地出現在書房中,上前輕聲一番稟報。
吳王睜開雙目,緩緩道:“孫武、伍子胥、齊國田氏,司馬穰苴…”
吳王每念一個名字,聲音便大上一分,念完四個名字,臉上顯然已經布滿怒氣,越念越氣道:
“還有個魯國的什麽教書先生?欺人太甚!憑什麽這些人都送一成股份,唯獨寡人沒有?這小子現在連做做樣子都省了嗎?”
便是女子的聲音響起:“大王息怒,王孫也拿到了一成。”
吳王拍案而起,怒道:“這能一樣嗎!王孫是花了世子府萬金買的,萬金呐!
還有寡人那傻胞弟,花了五千金,還搭上兩套宅子,才買下六分股份!”
沒錯,夫概非要買一成,奈何送出了五成,工賜自己保留一成,王孫買了一成,剩下就3成了,還有20多個權貴呢!
夫概還是拉上公子山,二人合著要了一成,他多添了姑蘇城內兩套宅院,對公子山這個小侄兒軟磨硬泡,才四六分了這一成股份。
“大王且慢動怒,算上公子夫概與公子山這一成,相當於王室控制了兩成之多的股份,其他人包括申候,最多不過持股一成。
王室才是實際上最大的股東,而對於王室而言,區區金錢,算得了什麽?
況且申候也好,伍孫也罷,不都是大王您吳國的臣子嗎?
離了吳國,他們什麽都不是。”
吳王怒氣漸消:“好一個申候,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小子。
寡人氣的是:但凡他願意主動送給寡人一成,哪怕是做做樣子。
寡人堂堂吳王,難不成還會讓自己的臣子吃虧不成?”
“大王所言甚是,那申候也太不懂事了,那申候據奴婢觀察,偶爾腦子特別靈光,偶爾又有著一股子傻勁。近幾日都是與各工坊的工匠廝混在一起,整日裡研究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常日東奔西走,往返於申邑與姑蘇城,奴婢也常常看不懂他在幹什麽。”
吳王:“誒!這小子是個好苗子,可惜心還太野,終究是太年輕了,缺乏歷練。
身邊也沒個長輩指導,沒個女人管,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以他這血氣方剛的年紀,你這麽久了,還是拿不下他嗎?”
“大王,他去年修了門功法,據說18年不得碰女色,據奴婢觀察,此言應是不假,經過多方探聽,十萬大山中的百越族,確實也有此功法的傳言。”
吳王頷首:“我那傻兒子,禍水東引,將你送到這小子身邊,倒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先是白酒,又是紙冊, 寡人倒是開始好奇了,他究竟還能帶來多少驚喜?”
“大王,夏蘭雖收受了世子收買,但是大王在外出征期間,世子並無反義,夏蘭也從未向外透露過關鍵消息,大王能否…”
吳王:“哼!玉兒死後,寡人可曾虧待過你們半點?記住,公主是你們照看不利,未能及時阻止才死的,原本你們都是要為玉兒陪葬的!
寡人懷念玉兒,這才留你們一命,出於信任,將她留在身邊聽用,可她呢?
被發現了還說什麽寡人遲早都會傳位給世子的,什麽對吳國忠心耿耿,傳不傳位,那是寡人說了算!”
“是奴婢們的錯,奴婢隻想求大王給她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吳王:“你們還真是一條心,反覆提她求情,寡人這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也好,她不是受了世子的收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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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賜從王宮裡出來,苦著一張臉,這你家祭祀就祭祀,拉我們這些士族去跪了一上午又算什麽?
王室了不起啊,你祖先又不是我祖先,憑什麽讓老子跪?
他也隻敢在心裡吐槽,工賜這一上午跪得可端正了,曬著太陽,挺直著腰杆…
可工賜都這麽給面子了,吳王路過他身邊時,可沒給什麽好臉色,工賜看得清清楚楚。
這跪了一上午,還不管飯,萬戶侯及以下的,打發出宮,自己回去解決午飯。
卡得清清楚楚,拿捏得死死的。
“遭了一上午老罪,不行,得好好犒勞下自己,受不了這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