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變化還是挺大的。
城市中心立起了不少的高樓大廈。
朱楣記得以前縣城最高的大樓就是郵電大樓,而現在,郵電大樓就像雞立鶴群,它的周圍都是一些高樓大廈,巨幅的廣告,色彩斑斕,華麗的商場,漂亮的櫥窗。
街道上的小汽車也比以前多了,連擁擠的人群都跟以前不一樣。
公交車穿過城市中心,往南而去。
針織廠在南城的南邊,在城鄉結合部,這一片變化不大,還是老樣子,街道狹窄,因為經常過大車路面坑坑窪窪,房屋老舊,灰撲撲的……
朱楣一下子就回到了八年前。
公交車站台就在針織廠旁邊。
朱楣下了車,看向針織廠的大門。
還是那個熟悉的大門,熟悉的牌子。
曾經她很多次歡快地跑進去,跟小夥在廠區裡玩耍。
他們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倉庫那邊的園子。
張豔豔的爸爸張叔叔是倉庫的保管員,他和同事在倉庫後面開墾了一塊地,種了不少果樹和蔬菜,朱楣他們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百草園,經常在裡面玩,特別是放暑假的時候,完了還順帶著帶些瓜果蔬菜回家,別提多美了。
菜園另外一邊靠著廠區的圍牆,男孩子們就老想著翻過圍牆去外面玩,可是那圍牆很高,上面還有玻璃渣子,不太容易翻過去。
後來張豔豔的哥哥和幾個大的男孩子就借著幫叔叔們翻地種菜的機會,偷偷地在圍牆下面挖了個洞,從洞裡鑽了出去。
朱楣和張豔豔也跟著鑽了出去。
他們一點都不擔心被大人發現,因為大人們這會正睡午覺呢。
圍牆外面是一大片包谷地,包谷有一人多高,前面的人鑽進去就看不到人影了。
朱楣和張豔豔手拉手,尋著男孩子們的聲音在苞谷地裡穿行。
走了好一陣才鑽出來。
發現前面有條小河。
河水青青,翠柳依依。
男孩子們已經在興奮地打水仗了。
還說要下河去游泳。
朱楣和張豔豔對這個些不感興趣,她們沿著小河邊采野花,摘了柳條來編花環戴在頭上。
她們還在河邊發現了野草莓,兩個人吃了不少。
最後坐在柳樹下的草地上休息。看男孩子們打架,聽他們爭論。
然後就看見他們脫光了衣服,隻穿一條褲衩,跳進河裡比賽,看誰最先遊到河對岸。
張豔豔站起來為她哥哥張強加油,還拉著朱楣一起。
兩個人跳著腳在岸上喊得聲嘶力竭的。
最後張強沒拿到第一,因為有個男孩子腿抽筋了,張強回去救他,把他拖回到這邊來,張豔豔和朱楣手慢腳亂上去幫忙,把人拉上來。
朱楣看到那個男孩子臉卡白,嚇壞了。
張豔豔更是哇的一聲哭起來。
還是張強爬上岸來壓他心口。
張強那時比她們大幾歲,上中學了,所以懂得多。
壓了一陣,那男孩子吐出幾口水來,算是沒事了。
其他男孩子也遊了回來。
大家都疲憊地癱在草地上,個個都一陣後怕。
張強:“以後技術差的就別下水了。不然…”
其他人表示讚同。
“那我們以後來釣魚吧,我看這裡魚多。”
胖娃提議:“對,下次我們帶火柴出來,烤魚吃,烤苞谷吃。”
張強“你就想著吃。”
不過同意了他的提議。
最後叮囑大家要保守秘密,一是牆洞的事,而是今天差點被淹的事。
大家都點頭答應了。
朱楣回家後,媽媽聽她聲音沙啞以為她得了熱傷風,就不準她大中午的外外跑了,於是朱楣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錯過了不少歡樂時光。
不過張豔豔偷偷地給她帶了半個烤苞谷回來,雖然黑不溜秋半生不熟的,但是朱楣還是把它吃完了。
想到張豔豔,朱楣不由得加快腳步,過街去。
她們家就在對面的那條小巷子裡,她想見到她的好朋友張豔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