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楣其實不想和別人多交談,尤其是陌生人。
她隻想著能夠靜靜地坐到南城就下車。
可沒想到郭偉卻是個自來熟,一會兒就把氣氛搞起來了。
不過也正常,能夠出來考察的都是些能說會道的,又特別是從南方城市來的。思想與見識都要比內陸城市的人開放些。
宋應川雖然在文化館工作,又是一個詩人,但是他一點都不是那種不懂俗務的書呆子,相反他還很世故,從見第一面就把自己發表的詩拿出來炫耀,說明他不是個低調的人。
一看郭偉的名片就知道有可能是來南城考察投資的。
不管是郭偉要考察哪方面,他在南城待了這麽些年,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跟郭偉套近乎,拉好關系,只要有他參與進來,在裡面牽線搭橋,也會有不少好處的。
所以他對郭偉提出的問題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宋應川不愧是文化工作者,對南城的歷史文化變遷是了如指掌,說起來是頭頭是道,很多連朱楣這個土生土長的南城人都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也不由得支愣起耳朵,認真聽宋應川講解。
郭偉:“老宋,看來我是找對人了。有你這個本地通接下來我在南城的考察就沒啥困難了。”
宋應川:“小郭,你過獎了。我就是搞這個的,不知道你想從哪方面入手呢?現在的南城方方面面都有待發展。光靠自身是不得行了,必須依靠外來的力量,引進外來的資金和技術。從我自身來說,我希望發展文化旅遊,南城有兩座千年古刹,又出過不少文人墨客,要是能夠引進資金……”
郭偉打斷他的話:“老宋,不是我潑你冷水,在經濟還沒發展起來,各方面設施還沒建設好的情況下,你的文化旅遊只能是空中樓閣。”
宋應川歎口氣道:“是。現在南城的經濟是很蕭條,幾家國營大廠都面臨著破產呢。”
郭偉:“有哪幾家廠?”
宋應川:“有宏光機器廠,有棉紡廠,印染廠,絲絹廠,還有針織廠。除了機器廠棉紡廠印染廠還在運轉,絲絹廠和針織廠已經停產了,工資都發不起了……”
聽到針織廠,朱楣愣了一下。
曾經那麽大的一個廠,那麽紅火的一個單位,說垮就垮了?
宋應川苦笑了一下:“這些瀕臨破產的單位恐怕不在小郭你的考察范圍之類吧。”
郭偉:“那也不一定,要去實地看看,看看還有沒有利用的價值。如果有,也不是沒有機會。”
宋應川:“你的口氣不小喔,那你們公司不曉得有好大的規模,好多的資金。”
郭偉:“我們公司規模不大,資金也不多。因為我們公司不直接投資,只是幫著考察做預算評估,然後把可行性報告交給委托方,由他們來完成最後的合作。至於合作的方式當然是雙方談出來的。”
朱楣聽得雲裡霧裡的。
還有這樣的職業,聽起來很新奇。
宋應川:“我明白了,你們公司就是個中介。”
郭偉:“也可以這樣說吧。”
看一眼朱楣,“小朱你聽明白了嗎?”
朱楣搖頭又點頭。
郭偉笑著對朱楣說道:“不明白沒關系,以後會明白的。”
朱楣心說:我們以後還會見面嗎?
想想也不一定,南城也不大,說不定就碰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