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莉霞:“楣楣,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回去商量商量再說。還有…,我爸媽他們還在殯儀館等著呢,要不我們…
”
張豔豔覺得有些為難,跟著去吧,又怕見到廠長,不跟著去吧,又覺得不夠意思。
朱楣:“豔豔,你先回去,我自己去找廠長。”
說完也不管張豔豔,自己跑去坐公交車了。
張豔豔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跟上去。
後來這成了張豔豔的一塊心病,她一直後悔當時沒有跟著朱楣,如果有她跟著,也許朱楣就不會傷人了。
那天朱梅找到廠長家裡,廠長不在家,廠長夫人在家給她開的門
聽說是來找李廠長反映情況的,廠長夫人還笑臉相迎。
還說她有思想有覺悟,廠裡就是需要這樣的年輕人,以後多來向廠長反應問題。
朱楣覺得廠長夫人也很和善。
心想她來對了。
廠長夫人招呼她坐沙發上等,還問她多大年紀,在哪個車間上班?
一副親切模樣。
朱楣:“我不是廠裡的工人,我媽媽是,她叫劉利霞,是財務科的。”
聽說是劉莉霞的女兒,廠長夫人就變了臉色,說話也難聽起來。
“喲,你就是劉莉霞的女兒呀,你來得正好,趕緊好好交代一下,你媽把貪汙的錢都用到哪裡去了?”
朱楣愣住了,廠長夫人的臉翻的比翻書還快。
她還沒回答。廠長夫人又連珠炮的說道:“
你媽真是害人不淺。不僅坑了全廠工人,也害了我們家老李,到現在老李還在上級那裡寫檢查呢,虧我們家老李還那麽信任她,提拔她當了財務科的主任,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不會的,我媽媽不是這樣的人,中間肯定有什麽誤會,我來找李廠長就是要調查清楚的。”
“還調查什麽呀?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劉莉霞就是貪汙犯,畏罪自殺,以為一了百了了,我看是死的太輕松了,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彌補損失,你這個貪汙犯的女兒還妄想給她翻案不成?”
朱楣氣急敗壞:“不許你說這樣說我媽媽,不許你侮辱她。”
“哼,侮辱她都是輕的,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不許你這樣說她。”
朱楣怒目而視。
她已經被對方的話擾亂了心神。
她沒想到作為廠長夫人,嘴裡竟然吐出這樣惡毒的話來,而且是一點情面都沒留。
她一個才上大一的學生,哪裡見過這樣的陣勢。
哪裡是罵人的對手?
哦,以前見過街坊四鄰裡的潑婦罵街就是這樣的。
可她是來講道理的,她可不是潑婦,也罵不來人。
廠長夫人:“你瞪著我幹什麽,我說錯了嗎?劉利霞就是個貪汙犯。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兒去?小小年紀不學好就跑到人家家裡來胡攪蠻纏,跟你媽一樣,都不是好人,蛇鼠一窩。”
朱楣被氣得大腦一片空白,她已經聽不清楚廠長夫人在說些什麽了,總之肯定是不好的話,她只看到她的上下嘴皮不停的翻動,巴拉巴拉地像個喇叭。
“啊…”
朱楣大叫一聲撲了過去。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
她隻想阻止她,不要她再說。
“你要幹什麽?”
廠長夫人把她推開。
指著她,“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朱楣被推得踉蹌後退,撞在茶幾上,茶幾上放著水果和水果刀,已經氣紅眼了的朱楣抓起水果刀,吼道:“我叫你說,我叫你說…你還說,你還說…”
“你幹什麽?啊,殺人了……”
廠長夫人圍著茶幾躲避
朱楣隻覺得手裡的刀捅進了一個軟軟的身體…
開門進來的廠長正好看到這樣的情形。
朱楣拿著刀刺進了廠長夫人的身體,廠長夫人倒在沙發上,朱楣也虛脫一般。
朱楣不知道她是怎樣被人帶走的。她一直渾渾噩噩的。
她看所有的人都是嘴巴在巴拉巴拉的動,不知道在說什麽,而張豔豔來看她的時候就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只是後來宣判的時候她才清醒。
因為正好遇上嚴打,一切案件都從快從重處理。
朱楣因傷人罪判刑十年。
很快她就被押送到監獄裡面接受勞動改造,媽媽的後事都是張叔叔他們幫著料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