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陷入無線索困境中的莊飛的神情有些頹廢。
大衛讓莊飛好好沐浴一下,然後再睡上一覺,興許醒來就能再想起些什麽?
莊飛回到酒店之後,倒是聽話地進了浴室。他將浴室的噴頭放到最大,任如瀑的水流猛烈地衝擊著他的頭部。
足足在噴頭下衝了半個多小時的莊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並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渾身濕漉漉地走出了浴房。他呆坐在床邊許久,才拿起毛巾擦乾頭上的水漬。
躺在床上的莊飛閉上眼睛昏沉沉地睡著,夢裡全是邵天陽遇險前的情形。
不知過了多久,莊飛突然醒了過來。他猛地記起那個手持定時炸彈,被他們捉進潛水艇的蛙人來。
蛙人被莊飛打暈之後鎖進了一間艙房裡。他用了各種辦法也打不開艙房的門,只能坐在地上發呆。
莊飛帶著大衛來到他的車上,然後開車駛進海裡。跑車在海裡立刻變形成潛水艇。
艙房門打開的那一刻,蛙人的目光變得驚恐起來。
“他就是那個騙我們把他捉進來的蛙人!”
莊飛怒指蛙人道。
“你先出去!我會讓他開口的!”
大衛的眼中露出了狠戾之色。
莊飛略一遲疑,最終還是退出了艙房,關上了門。
時間飛快地流逝,轉眼一個小時過去了,大衛從艙房裡走了出來,面色有些疲倦。
“怎麽樣?說了嗎?”
莊飛迫不及待地問詢。
“說了!不過人死了!”
大衛坐在椅子上失神地盯著潛水艇的上壁。
“這個不打緊,我將他扔海裡!”
莊飛打開艙房門愣了片刻,旋即拖著那蛙人的屍體送去了排水口。
“他說了什麽?”
莊飛將屍體排出潛水艇之後,回轉問大衛。
“主使之人是我的兄長。”
大衛思路再三,說出了主謀之人。
“他不是被你父親給關起來了嗎?”
莊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他那雙紫瞳。
“他在我父親身邊幫他做事那麽多年,培植了不少親信和探子。他恐怕早就逃走了。”
大衛暗自在心底歎息。
“我們怎麽能找到他?”
莊飛可不管對方是誰?只要他敢傷害邵天陽,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我可以幫你找到我大哥,但你不能殺他!”
大衛的眼睛看向了莊飛的臉。
“他要置我們於死地,你搞清楚沒有?”
莊飛幾乎在低吼。
“可他畢竟是我哥!沒有我的幫助,你找不到他的!再說了,邵天陽也未必就真的沒了!”
大衛不敢看莊飛眼裡的怒火。
“行!我不殺他!”
莊飛握緊了拳頭。
“你說話可算數?”
大衛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
“算數!”
莊飛嘟著嘴瞪視著大衛。
大衛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那個號碼正是他的兄長勞倫斯的。
電話通了,不過勞倫斯並沒有馬上說話。
大衛用手勢示意莊飛定位他兄長的手機信號。
莊飛打開了操作台上的定位儀。
“大哥,我是大衛!”
“說吧,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不耐煩。
“父親讓我帶你回去!”
大衛的眼睛看著莊飛在操作台上忙乎著,
心裡暗道: “快點!”
“回去繼續被關押麽?你告訴他,我有我的事要做!”
“哢~”
通話結束了。
“怎麽樣?弄清楚他在哪裡嗎?”
“在奇風島!”
莊飛看了一下定位坐標的位置篤定地說道。
“他去那裡做什麽?”
大衛不解地喃喃自語。
莊飛的潛水艇駛向了奇風島方向。
奇風島度假村一共有十二座島嶼。
勞倫斯立在古力島海邊的一塊礁石上目光陰沉地望著波濤翻滾的海面。
“兄弟,別怪我心狠!要不是他們兩個,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既然你和他們一個鼻孔出氣,那就別怪我了!”
勞倫斯已經在腳下的礁石上安裝了定時炸彈。他就站在那裡等莊飛和大衛出現。
“頭兒,有人先我們一步拿走了那線路板和芯片。”
勞倫斯的貼身護衛隊長閩契前來稟報。
“什麽人在與我作對?”
勞倫斯把可能的人都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他覺得所有人都在他的監控之中。
“會不會我們內部出了問題?”
閩契疑惑地道。
“這次的人都是我們精挑細選出來的,不會有人背叛。”
勞倫斯眯著眼睛看向海的深處。
“那會是誰呢?”
閩契的心底劃過一絲慌亂。
“先不管他了!你都安排好了嗎?”
勞倫斯算算時間,莊飛的潛水艇應該快到了。
“一切安排妥當!”
閩契也看向了黝黑的海水。
“你先去躲起來!”
勞倫斯坐在了礁石上一塊突兀的地方。
閩契走後不久,莊飛的潛水艇已經到了那礁石附近。
當莊飛和大衛穿著潛水服遊過來爬上礁石的時候,勞倫斯還假裝吃驚的樣子看著他們。
“兄長,你所做之事我們已經知曉。你隨我回去見父親吧!”
大衛摘下有氧服的頭套, 神情陰鬱地望著他的兄長勞倫斯。
“想不到我的親兄弟與他人聯手對付自己的兄長。”
勞倫斯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充滿了酸意。
沒有人不在意兄弟之情,就算操刀相向的那一天,心裡也會有一點點顧忌。
“是你太過分了!看在我們兄弟的情分上收手吧!”
大衛的話使得勞倫斯閉上了眼睛。他可不想再回去被繼續關押。
“頭兒,那邊的船出了點狀況!”
閩契按照與才勞倫斯定下的計劃打來電話。
“我馬上過去!大衛,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勞倫斯拿著手機跳下礁石揚長而去。
“大衛!這會不會又是個陰謀?”
莊飛吃過陰虧之後,行事變得小心起來。
“不好說!”
我們回潛水艇裡等他回來。
大衛重新戴好有氧服的帽子,然後轉身與莊飛跳進海裡。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莊飛!”
“天陽,是你嗎?”
莊飛調轉身子使勁往礁石下遊去。
大衛也跟在了他的後面。
“大衛,你兄長在礁石下安裝了定時炸彈!”
邵天陽舉著一個已經拆卸了的定時炸彈給大衛看。
“他怎麽可以這麽狠心!連親兄弟都不放過!”
莊飛氣得牙齒“咯咯”直響。
“要想抓他就必須如此這般……”
大衛傷心之余說出了自己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