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屍體,同時被怨氣與戾氣注入,變成了僵屍,他們的意志早已被剝奪,取而代之的則是殺戮!
大約十幾具僵屍多數都是黑白屍,其中有兩具毛發披肩的僵屍,還有一種江恆從未見過的僵屍種型。
慕老趁著江恆愣神早已進入戰場:“江恆,用我教你的法門。”
兩人將自己的後背都交給了對方,江恆右手持桃花木劍,左手符籙早己化成焚天烈火,貪婪之吞噬著側面戰場。
慕老利用符籙放出陣陣火光,兩道火光環繞噴出。
黑白僵根本不敢近身,火光之中閃過兩道身影。
兩具毛僵同時出現在慕老的左右側,左邊毛僵最先逼近,但被一腳踹倒,慕老單腳點地,手中拂塵呼之欲出,纏繞在右邊的毛僵上。
“江恆這兩具毛僵交給我,你對付黑白僵即可。”
話未說盡,一道陰風從身後傳來,巨大的黑影掠過慕老的頭頂,抬頭一看,竟是一具長著巨大黑翅的飛僵。
江恆的肩膀被死死抓住,飛僵的利齒死死咬住江恆的頸脖處,江恆想用雙手掙開他的利爪,但這飛僵力大無窮,紋絲不動。
慕老心中一急,茫然想衝出去,卻又被周圍的僵屍包圍,他揮舞著拂塵,拂塵好似揮舞著的長鞭,不斷鞭打著四周的邪祟。
飛僵飛到山頂將江恆狠狠摔了出去,江恆被摔在了一個樹乾上,頓時爆吐一口鮮血,他捂著胸口,運轉體內的行文脈絡。
巨大的飛影似雄鷹狠狠的撞了過來,完全不給一絲喘息的機會。
木劍一出,借著巨大的衝勁,狠狠的刺進了飛僵的胸口。
但飛僵的衝勢依舊未停,一掌將江恆拍在樹乾上,老樹頓時被強大的衝擊給震倒了,江恆隻覺脖子一緊,木劍掉落在地。
飛僵死死的掐著他的頸脖,扇動著背後的巨翼,江恆雙腳離地近百尺。
沒錯,這飛將眨眼就飛到了百尺高空,江恆身後怨氣蔓延而出,不斷纏繞著對手,誰知飛僵意直接將其拋出。
怨氣如絲線,即使江恆飛出,絲線也緊密連著,好似江恆掉落的拖尾。
“要死了?”
“摔死的?”
“別笑死人了,我可是主角啊!”
纏繞在飛僵身上的細線張開利齒,死死咬住他的翅膀和四肢,黑線已經化成了條條黑蛇,死死撕咬著眼前的惡敵。
“竟然,成功了!”先前他只是做了個設想,既然怨氣能化成鬼魂狀,我是否也能通過怨氣的變化,達到化形的成果,沒想到他的理論真的成功了。
江恆在空中一個轉身,將被束縛住的飛僵摔落地面,讓你也好好嘗嘗被摔的滋味。
將飛僵砸落地上時,怨氣也消散了,江恆捏緊兩指,周圍的怨氣層層包裹著他。
他像一個巨大的雞蛋墜落地面,怨氣被震的四散而開,雲裡霧裡,隱隱能看著一個少年單手撐著地面。
江恆又咳出一灘血,巨大的身影閃過,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朝著江恆的面門轟出巨大拳影,江恆閉上了眼。
忽然時間仿若靜止,飛僵的拳頭近在咫尺,卻無法發力,明明就差一寸的距離。
感受著死亡的江恆睜開雙眼,發現熟悉的身影在他的面前變得不斷飄渺,白袍被拳風襲的陣陣飄揚。
慕老雙手指向他的眉心怒喝一聲。
“破!”
隨著一聲巨響,塵土飄揚,飛僵早已被轟出數十米開外,
地面上陷著一條長長的大坑。 一張符籙從慕老的手中徑直飛出,仿若有自己的意識,使其死死的貼在了飛僵的額頭上。
“終於啊,在我有生之年讓我逮到一隻,藏屍閣又有新的藏物了。”慕老捋著長須看向身後的昏倒的少年。
當江恆醒來之時,竟發現自己雙腳依舊在空中,不同的是,他所環抱著的是,他最愛的老人。
“師傅?”江恆小聲問道。
“喲,醒了?醒了我可就放你下來咯。”
“別別,我沒醒。”江恆又將頭重新埋在了慕老寬實的後背。
“喲呵?還背上癮了呀,也罷也罷,今天我心情好。”
“嘿嘿,師傅真好,對了,師傅僵屍是由怨氣和戾氣所構成的嗎?”
“也可以說是吧,僵屍是死者死去後,心中滿懷著不甘的怨氣,因緣巧合,又被四周的戾氣進入,從而導致了屍變。”
“這樣嗎,那如果我再學會了戾氣,是否就可以自己造僵屍了?這戾氣是如何產生的呢?”
“理論上來說,確實是可以這樣,這戾氣如何產生我也不知道,但確實有人修戾,傳聞修戾之人能變成厲鬼,恐怖如斯。”
“這樣子嗎?對了對了,師傅我還有問題想問你。”
“你問吧。”慕老雖然有點不耐煩,但他很樂意為自己的愛徒解答疑惑。
“那藏屍閣,入門的第一具屍體,是否與師傅有著密切聯系呢?”
“哦?怎麽看出來的?”慕老好奇的問道。
“因為,那具普通的白僵上,竟然有酒味,那是其他屍體上都不曾有的,我知道師傅你最愛喝酒了,又放在如此方便看到的地方。”
“哈哈哈哈,臭小子果然聰明伶俐,實話實說吧,那具僵屍其實是我爹。”慕老仿佛在說一件平凡的小事。
江恆聞言一愣:“為何?”
“哈哈哈哈哈, 你一定很好奇吧,你也知道,僵屍是由怨氣和戾氣構成的,我這老爹,平生無非三件事吃喝賭,我嗜酒成性也是隨著他的性子。”
“但他平時樂樂呵呵的,就算被罵了也笑著過去了,實在想不出他為何有這麽大的怨氣,我一直想等他親口告訴我,你師傅我是不是很傻?”
“不不不,親人血濃於水,何來傻字可言。”
“哈哈哈,也是,我把他放在了最方便我陪他的位置,平日裡閑來無聊,就與他喝酒暢談,期待著有一天他把對世界的不滿對他的兒子說出來,但應該是妄想之談了。”
“小雨也知道那是他爺爺的爸爸,平時也會跟他玩,哈哈哈哈,話說這小姑娘膽子也挺大,尋常人估計早都嚇跑了。”
“是呀是呀,膽量確實異於常人,但小雨跟您並非同姓,是誰的孩子呢。”
“小雨呀,是我哥哥的孫女,可惜他們家重男輕女,想賣給別人,我看他可憐就把他帶在我身邊了,這小女孩也非常乖巧聽話,雖然有時也不讓我省心。”
“嗯。”
江恆低聲應道,他不敢再問了,怕又勾起這和藹老人傷心的過往。
兩人在顧大娘店裡用過了晚膳,這慕老好似與顧大娘是老相識,兩人長談了許久。
回到紫陵道時,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她捧著自己給她買的洋娃娃,眼睛淚汪汪的蹲在門口。
“啊!你們!你們去哪了!我在這等你們一天了!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