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虎山(上)傑克探長這次釣魚,完全照搬豹子的辦法,先辦好釣魚證,再買魚竿漁輪漁線和假餌鉤。來到河岸邊,他挑選的假餌鉤特別大,漁線還特別粗,釣住的魚不特別大還真不行。令他完全沒想到的是,魚在水裡的爆發力,能超過它體重三倍以上,因此,他被這條七八十磅重的大鯉魚拖下濕滑的河岸,應該完全沒有懸念。那三只有倒刺的鐵錨鉤尖腳,有兩隻深深扎在大鯉魚嘴裡,除非線被扯斷,它也休想脫逃。傑克探長又不舍得扔掉魚竿,在渾濁的河水裡撲騰了近兩個小時,才等來了轉機。 當巨鯉終於被兜進大抄網,豹子在水裡又托了一把,傑克探長奮力一拉,連人帶魚滾翻在草地上,引起陣陣歡呼。
“真該一槍崩了它!…這家夥,太強悍了!”傑克探長將魚從抄網裡取出來,卻恨不能抱住它親一口,但他馬上發現張小菲拿出手機,立即笑著喊道:“嗨,誰也不許拍照,我有權要求你們…刪掉照片!”
張小菲卻搖搖頭:“沒拍照,我有電話。”說著就走到一邊去。
喬茜望了她一眼,上前對傑克探長說:“傑克,其實這是張不錯的照片,你又沒穿警服,哦,穿上警服更好,政府不是想動員警察,對付泛濫成災的鯉魚嗎?這照片登上報紙,總統一定要頒勳章給你!”
“不行不行,誰認識我?”傑克探長笑著捋了下胡子,“還以為是那位比利時大偵探呢!”
“哦,對不起探長!”喬茜說,“來,介紹一下,這是剛到堪薩斯的辛芹女士和胡書成先生。釣獲大鯉魚的是本市警局的傑克探長!”
辛芹和胡書成朝他拍起手來。傑克探長望著辛芹:“我猜,辛芹女士…是刁小姐的什麽親戚?”
見辛芹和刁善美都有些尷尬,喬茜馬上笑著說:“那還用猜?我們都是親戚,連豹子也是!”
氣氛一下熱烈起來。張小菲接完電話走過來:“豹子是你什麽親戚?”
喬茜將一些乾毛巾分別扔給傑克探長和豹子:“五百年前是一家,五百萬年前,跟這樹林都是一家!”見他倆笑著去河邊洗澡,拉過張小菲,“虎子的電話?”
張小菲點點頭,低聲說:“聲音不太像…但肯定是他!好家夥,隻說了一句話:廣告出來了…我,有那麽聰明嗎?”
“當然,你不聰明,天下人都是笨蛋!”喬茜笑著低聲說,“太好了,回去找報紙。”再去看站在遠處的刁善美,見她已在點頭,心想這妹子也懂唇語,省得再交待了。
傑克探長洗乾淨回來,非要把大鯉魚烤了招待客人。喬茜和張小菲堅持要他帶回警察局犒勞全體警員。雙方各持己見,最後,傑克探長捋了下胡子,委屈地說:“喬茜,難得有個顯示紳士風度的機會,你也不肯讓給我嗎?”
喬茜一下子很感動,上前抱住他,貼了下他的臉頰:“嗯,那我…先代表辛芹…和全體女士,表示對你的欣賞和感謝!”
“太感動了!…謝謝!”張小菲大聲說,“那麽,今天的張記烤魚,全程由我操作,先從去鱗開始!”說著拿出剖魚的刀,哇呀呀叫著跑了過去。
豹子搖搖頭,心想,好個猛張飛的後裔啊!
林子裡頓時充滿笑聲。真是此時不笑,更待何時?
晚飯時,刁善美把華盛頓郵報拿來了。“虎子找虎妞”的廣告裡,果然留有新的手機號碼,還有附言:紐約見。
“亨利一定有難言之隱要當面說,
”喬茜判斷,“超級芯片裡的內容,也只能找他破解出來。我想,後天去一趟紐約,小菲你們留在這兒。” “這亨利神神秘秘的,我有點不放心他!”張小菲皺著眉,“豹子,你給我和小刁當點兒心!一步也別離開頭妹,任他什麽理由,寸步不離!”
“那當然。盡管頭妹信任他,我可不會不睜眼!”豹子邊說邊吃烤魚,“這烤魚…讓我聯想起,只要亨利出現,傑克探長必定到場,瞧,今天也是這樣!”
刁善美點頭:“上午小菲說,電話裡的聲音不像亨利,他一定怕警方也竊聽咱們的電話,對不對?”
“他懷疑是正常的,咱們不必多慮,”喬茜示意讓刁善美給她些色拉,“警方不是吃素的,但這兒也沒有重口味,怕什麽?!你們明天照常去上課,估計三天后,我和豹子也回來了,到時,親子鑒定報告也出來了,還不好戲連台啊!”
“喬茜早點回來!”刁善美一聽親子鑒定報告,又緊張起來。
“緊張什麽呀?喬茜不是說了,咱們都是親戚,連豹子也是!”張小菲朗朗笑了起來,“不管辛芹是誰的親生母親,她還不把咱們都叫閨女?!”
“那怎麽叫豹子呢?”刁善美挑釁地問。
“當然叫…豹子!”喬茜笑了起來。
這一下,連豹子也笑了起來:“刁善美,一直說你腦子又好又刁,怎麽一下子傻成這樣,烤魚吃多了嗎?”
刁善美馬上笑著反擊:“是啊,小菲的東西不能多吃,我還好一點,豹子你可要當心,烤魚嘗嘗無所謂,一不小心就吃到迷魂湯,暈頭轉向,把頭妹帶到溝裡怎麽辦?!”
喬茜馬上朝她瞪眼,這一下,刁善美和豹子都不吱聲了,只剩張小菲還在嘿嘿笑。
“都在考慮大事,怎麽一下子都油嘴滑舌起來?”喬茜心裡在笑,卻歎了口氣,“行了,我說放心,你們卻一個個擔心,如果我說擔心,你們還不立馬把我拽回中國去?”
豹子歎了口氣:“這麽個大時代,全世界大流通,凶殺暴力早已流通去了中國,還立馬跟封建殘余結合,健全法制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拽你去中國,怎不讓人更擔心?!”
聽他這麽一說,連張小菲也沉默下來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不是叫虎子嗎?非去虎山會會他不可!”喬茜笑著說,“活囑都有了,怕什麽?”
刁善美和張小菲一下緊緊抱住了她。
在紐約機場下飛機後,豹子問:“喬茜,咱們不在機場打電話吧?”
“肯定不在這兒打,”喬茜笑了笑,“找公用電話,讓人一下就生疑,你我誰沒手機呀?走,咱們去華盛頓廣場遛達一下,你沒去過,我也好久沒去了。”
“華盛頓廣場?哎呀,這不跟去天安門廣場一回事嗎?”豹子驚訝得叫了起來,“那兒肯定耳目眾多…”
“耳目眾多是肯定的,藍眼睛黑眼睛綠眼睛,大耳朵小耳朵還有隻長一隻耳朵的,”喬茜笑著說,“嗓子更是五花八門,粗嗓尖嗓娘娘腔,只怕你想不到,不怕你找不到!”
“這是什麽鬼地方,還有隻長一隻耳朵的?”豹子一邊招出租一邊問。
“為了標新立異,不打耳釘,乾脆割掉一隻耳朵!…那兒有各種讓警察頭疼的藝術家,當然也有各種風格的廣場演出,還有為弘揚自由,給窮藝術家準備的很多公用電話…”喬茜笑得更厲害了,“豹子你說,誰有心情竊聽那些電話?”
“高,實在是高!…上車吧!”豹子為喬茜打開出租車車門,跟著坐在她旁邊,仍十分感歎,“以這麽一位嚴肅的總統命名的廣場,竟有點嘻皮,也只有美國弄得出來!”
“去華盛頓廣場,就停在大理石拱門附近。”喬茜對司機說。
天氣晴朗,華盛頓廣場上熙來攘往,出租車根本無法靠近大理石拱門,隻得遠遠停下。喬茜剛想下車,車外就圍上一群嘻嘻哈哈的年輕人,嫻熟地彈著吉他,非要喬茜聽他們創作的爵士或搖滾。喬茜還未回答,豹子拿出幾張美元想打發他們,卻被一個黑人青年接過,隨手像放飛鴿子樣放飛掉,引得喬茜也笑了起來:“OK, 音樂!”
那首新創作的歌曲名叫《自由的女人》,但內容卻是描述一位女子失戀後的悲傷,主唱很投入,把喬茜都唱哭了。豹子在一邊也聽出了點味道,不住向那位黑人青年點頭。最後,喬茜連連鼓掌:“謝謝,歌曲太棒了!…期望能在百老匯再見到你們!”說完,她找出三百美元:“可以嗎?買張去百老匯的車票?”
豹子還在納悶,只見那位黑人青年已接過錢,就地一個後滾翻,把在場的人都逗樂了。“再見!”喬茜戀戀不舍地回頭。
那群年輕人以咣咣撥動吉他作別。
“聽他們的音樂,是對他們最大的尊敬。給錢,還得說是去買上百老匯的車票,他們才樂意收下來!”喬茜說,“轉一圈,找公用電話吧。”
很快,豹子找到公用電話,喬茜像個散漫的藝術家,邊抽女士雪茄,邊撥通亨利的新手機號碼:“我是虎妞啊…”
“聽出來了,你現在在華盛頓廣場,對嗎?”亨利在那頭說,“馬上去布魯克林,到後再通電話。”
乖乖,一下子就判明我在華盛頓廣場!這個亨利…除了神秘,還是神秘!喬茜放下電話:“豹子,他在布魯克林,那兒是紐約的一個區,水陸交通發達,很適合海豹居住!”
“咱們還是乘出租?”
“當然,沒法把加長林肯空運過來,只能像藝術家一樣離開!”喬茜一臉是笑,讓豹子不禁懷疑,她是不是有點喜歡亨利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