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長林肯車進入堪薩斯國際機場停車場後,他們發現,喬茜的律師戴維已等候在那裡。喬茜皺眉問道:“戴維,難道跟辛芹女士剛見面,就非要拉她去醫學研究所抽一筒血?這樣不是太殘酷了嗎?” 戴維笑著糾正她:“不是抽一筒血,她可能要抽三筒吧?你們才是每人一筒。嘿嘿,聽你的,咱們今天不去醫學研究所。”
張小菲當場就發怔:怎麽,我還非流血犧牲一下?
豹子上前拍拍她的肩,笑著說:“怎麽發怔,抽我的吧?”
“抽你的鳥血啊?!”張小菲粗話剛出口,自己先臉紅了,發現豹子的黑臉更黑,明白那一定是大量充血,馬上轉口柔柔,“抽你的,換個時間地點。”
哇塞,這次輪到淑女刁善美臉紅了。
“鬧什麽鬧?”喬茜裝作什麽也沒聽見,“馬上要見辛芹和胡院長了,還鬧?”
張小菲立刻挽住刁善美胳膊,一起往裡走。
遠遠望見胡書成和辛芹從裡邊出來,喬茜和張小菲滿面笑容,唯獨刁善美一臉尷尬。讓人更加尷尬的是,沒等胡書成介紹,辛芹竟張開雙臂跑過來,一下子抱住刁善美,心肝寶貝地哭叫起來。刁善美由她抱著,一言不發,漸漸感到她的體溫傳過來,忽然砰然心動,伸出原來垂下的雙臂,也將她抱住,淚水也不由自主淌了下來。她倆身後,馬上響起掌聲。
“喬茜,你怎麽不傳照片給胡院長?”張小菲悄聲問。
“這不挺好?誰都不用自我介紹!”喬茜笑著,“刁善美心裡,已經認了!”
胡書成終於忍不住,上前分開她倆,跟辛芹介紹說:“你剛才抱的是刁善美,這位,才是喬茜。”
“真的嗎?”辛芹臉上,立刻像剛做過拉皮,僵僵的,連手也不伸過來。倒是喬茜大方地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歡迎辛芹,我是喬茜,大家都等著你的大駕光臨!”
見辛芹仍十分尷尬,張小菲乾脆上前抱住她:“辛芹媽媽,我是張小菲,我們三個,比親姐妹還親姐妹,因此,你比我的親媽更親媽!”
辛芹終於笑了,無論誰是她的親生女兒,有懷裡這個活寶在,她該知足了。喬茜、刁善美一下子把辛芹圍起來,頃刻之間,氣氛溫馨很多。
律師戴維此時正在和胡書成用英語交談著。胡書成不住點頭,感謝沒一下飛機,就讓辛芹跟著去醫學研究所做親子鑒定,對安排在堪薩斯的一些旅遊活動,更是由衷高興。他和辛芹被安排在堪薩斯市最好的一家賓館住下,第二天由豹子開車到處去兜一圈,後天再正式去做親子鑒定。
不一會兒,辛芹從胡書成那兒知道了安排,點頭表示同意,只是說:“有點兒小遺憾:原以為能馬上去看剛出生的小貓,誰知還要熬上幾天…”
喬茜馬上笑了起來:“哦,豹子,咱們不聽戴維的!朵朵生小貓,是我告訴辛芹的,她,起碼是朵朵的姨婆吧?走,咱們先去別墅!”
“請,辛芹女士!”豹子在一邊禮貌地說。
驅車來到別墅後,辛芹堅持不接受去喬茜她們三人的住處的邀請,隻去了玫瑰花宮,看望貓咪朵朵和它的小貓崽,俊俏的臉上還差點讓朵朵抓了一下。最後,她深情地望著喬茜、刁善美和張小菲:“再見!…相信後天有好運在等待辛芹。”
“再見,辛芹!”三位青澀巾幗跟她揮手道別。
兩天后,喬茜、刁善美和張小菲跟辛芹一起去了醫學研究所,
正式抽血做親子鑒定。過後,喬茜單獨約胡書成去一家僻靜的咖啡館。律師戴維朝她瞪了一眼,見她無動於衷,隻得自己開車訕訕離去。 喬茜幫胡書成點了杯不含咖啡因的咖啡:“胡院長,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見他很平靜地點點頭,“不管辛芹是誰的生母,我都很高興。但是,聽說我們三個,是同一天同一時間放到兒童福利院門外,被矮宋一起抱進福利院的…另外兩個母親,一定認識辛芹,對嗎?”
“對,辛芹剛找到我時,她就承認了。”胡書成喝了口咖啡,不慌不忙說,“但她堅持說,她已跟那兩位承諾,打死也不會透露她們的任何信息…但她又急著要認親生女兒,我只能奔你小喬喬來了!”
“哦,時過境遷,二十年的變化,太大了!”喬茜歎了口氣,“她們不想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定很珍惜現在的婚姻、家庭,或愛情。”
“這點我也沒有確切的回答。只有一點可以肯定,”胡書成望了望她,“她倆都健在。否則,辛芹一定會透露一些…那個不在世的…母親的情況。”
喬茜忽然想起了邁克爾,不禁悲哀地搖了搖頭,轉了個話題,“行了。辛芹怎麽不讓新院長跟我聯系?”
“她當然問過新院長,但那院長是個官二代,只是把那兒當個臨時落腳點,高速公路服務區,任你送多少錢,他也不肯管這事。好說歹說,才推到我身上。什麽叫官二代,喬茜你懂嗎?”
喬茜點點頭,不再問下去了。倒是胡書成反過來問她:“喬茜,堪薩斯這兒有釣魚的地方嗎?”
“你想釣魚?”喬茜一驚,“在美國釣魚要辦證,不能隨便去河邊釣魚。當然,看人家釣魚,悉聽尊便。胡院長想跟我們去看釣魚嗎?”
“想啊!不會開遊艇出去吧?”
“不會,我也沒遊艇,開車去,就在堪薩斯國家公園附近。一定要嘗嘗張小菲做的烤魚,我們順便給貓咪貯備些淡水魚。”
“行啊!”胡書成高興得直搓手,“能帶上辛芹嗎?”
“那當然。”喬茜笑了起來,“說不定,她現在正在喂貓咪喝鯉魚湯,那可是咱們中國人催乳的秘方,用在貓咪身上,也有奇效!”
“怎麽是釣鯉魚?不是說美國的淡水魚,品種很多嗎?”胡書成顯得十分驚訝,“釣鯉魚,拉木樁,沒啥看頭!”
“那木樁,一不小心把人還拉下去呢!”喬茜望著他那瘦小的乾癟樣子,心想你還不知經得住這兒鯉魚的蠻力不?
胡書成連連搖頭,看別人釣魚的欲望,已減退一半。
不過,第二天一早,豹子來到賓館的客房外一探頭,見胡書成早已整裝待發,只差一頂草帽和一根魚竿了。
“胡院長早,”豹子笑了笑,“不知辛芹女士起來沒有?”
“剛起來,是我去催的。”胡書成心情很好,“釣魚證是你的?釣到大魚,能讓我遛一會兒嗎?”
“行,那感覺,肯定超出你的想象。”
“走,哥們兒!”
加長林肯車緩緩駛入熟悉的林間時,那兒已停著一輛老福特。
“有人在咱們那位置釣魚了!”豹子興奮地說,“不是年輕人,肯定是個高手,說不過,已釣上幾條大魚了!”
“那好啊,先讓胡院長開開眼!”張小菲打開車門,“我先過去看一下。”說著就小跑起來,但馬上就在樹林盡頭大聲喊道:“救人,快來救人哪!”
豹子連魚竿也顧不得拿,百米衝刺般奔了過去,在那邊也大叫起來:“快拿遮陽傘…還有大抄網!”
“用了抄網,怎麽還要遮陽傘?”刁善美還被以前的經驗束縛著,但還是一手抓起大抄網,一手拖著遮陽傘,快步朝河邊跑去。
“他們去了,一定沒事。”喬茜安慰一臉驚恐的辛芹說,“河裡魚多的是,只要把落水的人救起來就行!”
“人真讓魚拉下水啊?”胡書成笑呵呵的,“只怕是自己不小心吧?以前,為了搶住一條巴掌大的魚,我也掉下過河!”
辛芹笑了起來, 跟著喬茜來到河邊。
渾濁的河水裡,有人一手高舉著魚竿,一手朝豹子伸過去的遮陽傘夠了又夠,眼看要夠著了,被漁線那頭的大魚拚命一扯,重心又滑向河心。那人滿頭滿臉被泥漿糊著,估計是掙扎著想爬上河岸,摳出了一手泥,又糊上了臉。
“靠岸的水深有3米,我也下去過。”豹子提醒他說,“別夠遮陽傘了,乾脆踩水,我下水幫你抓著魚竿…”豹子丟掉遮陽傘,檢查了下身上的手機和武器,脫掉外衣,準備下河。
那人點了點泥糊糊的頭,騰出手,連連踩水,果然把一直想往外衝的大魚控制住了。豹子遊到那人身邊,終於看出他唇上一左一右朝兩邊翹的胡子,不禁笑道:“原來是傑克探長!…你光帶根魚竿,不被大魚扯下河來,那才怪呢!”
傑克探長把魚竿交給他,雙手捧水洗了把臉,才重現他的光輝形象!
哇塞!
麥嘎!
張小菲笑夠跳夠,才拿起大抄網,喊道:“探長,我是先把你抄進去,還是先把魚抄進去?”
“拉我上來,讓我抄!”傑克探長在水裡笑著,左手一把抓住刁善美她們伸過去的遮陽傘,右手撐住河岸,在眾人幫助下,終於翻滾上岸,馬上拿過張小菲手裡的大抄網,揮舞著朝豹子喊道:“哥們兒,堅持住,抄網來了!”
大魚漸漸浮了上來,讓休閑老釣手胡書成傻了眼:這魚,估計比他這瘦老頭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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