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南宮宏逸剛才的說法,我能在接葉婷的時候遇見楚辰,難道也是他提前安排的結果?”
蔣素越想越感覺不安。
“王八蛋,居然連他也騙我。”葉婷的反應最激烈,當即攥著拳頭,再看楚辰時,眼裡充滿了殺意。
剛聽南宮宏逸說出楚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還在心裡安慰自己,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一定是個巧合。
而等她聽完南宮宏逸的描述,連自己都覺得很可笑。
試問天底下哪有那麽巧的事,就算有,也是早有預謀吧。
楚辰第一時間注意到葉婷的目光,連她都對自己充滿了敵意,更不要說首當其中的蔣素,此時此刻心裡會怎麽想了。
“怎麽樣,蔣大師,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坐下來談談?”
南宮宏逸在病房內外眾人的羨慕中,站到蔣素對面,一副上位者姿態,目光毫不避諱的看著蔣素。
剛才說了那麽多鋪墊的話,就是為了此刻,蔣素能當著所有人的面,向他南宮宏逸低頭,願意跟他坐下來談。
“蔣大師還在猶豫什麽?這是我們共同的機會。”孫元清一直都在關注蔣素的反應,此時聽了南宮宏逸的話,見蔣素還是沒有反應,便催促道。
對於蔣大師向他們低頭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他孫元清在前海中醫界,幾乎都能橫著走。
任誰都得給他一點薄面。
“您只需要點頭,兩千萬立馬到帳不說,還能收到南宮老哥貴賓般的招待,相信明天的頭版頭條,都是屬於您蔣大師一個人的。”
王景義臉不紅氣不喘的走到南宮宏逸身旁,同孫元清分別一人一邊,站在南宮宏逸左右,滿懷期待的看著蔣素。
剛剛在病房門口的尷尬,直到現在還讓他不舒服,或許只有看到蔣素低頭,才能讓他重拾自信。
病房內外眾人都把目光投向蔣素,南宮宏逸,孫元清和王景義三個老頭更是不斷催促,使得病房裡氣氛異常緊張。
而就在這時,角落裡的一位青年,大聲道,“我不同意!”
一道響亮的聲音,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大家都尋聲望來,想看一看,究竟是誰,敢在這個時候發出抗議。
南宮宏逸,孫元清和王景義此刻皆是一驚,齊齊看向那道聲音的源頭,剛好看見一張熟悉的臉,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楚辰。
楚辰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緩緩走來,沒有走向南宮宏逸,也沒有向南宮宏逸,孫元清和王景義中的任何一位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向蔣素。
蔣素看著迎面走來的楚辰,心裡除了疑惑,還有恨,想要親手殺了這個多次冒犯她,讓她差點相信的青年。
哪怕他再不凡,身上的秘密再多,終究是敵人。
“王八蛋,虧我還把你當朋友,求著師父給你這次見世面的機會,沒想到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葉婷對上楚辰的目光,忍不住揮舞了下小拳頭。
楚辰看了眼蔣素和葉婷,並沒有解釋什麽,而是態度誠懇的向她們拱了拱手道,“兩位先不要動怒,後面的事情,我來處理。”
“就算要生氣,等我解決了麻煩,再生氣也不遲。”
楚辰說著,刻意看了眼葉婷,因為這句話是專門說給她聽的。
“是楚辰,真是楚辰,沒想到他也來了,怪不得剛才醫院門口的時候,看著有些眼熟,沒想到啊沒想到。”
孫元清這時才看清楚辰的臉,
再一聯想到南宮宏逸先前的謀劃,當即認為讓楚辰事先混在人群中,以防不測,這個安排實在是妙。 楚辰現在是自己人,言行舉止代表著南宮宏逸。
往那一站,哪怕不說一句話,都能從內到外震懾住蔣素,讓她徹底相信,今天除了向他們三人低頭外,再無路可走。
“哈哈……真的是楚辰,南宮老哥這枚棋子安排的絕了,只要楚辰往我們這邊一站,任她蔣大師內心再怎麽抗拒,都得乖乖向我們低頭。”
看到楚辰,王景義比孫元清還激動,這下他不光能在蔣素低頭後重拾自信,還能在諸多同行面前,狠狠吹一把。
“楚……楚辰,你怎麽到這來了?”南宮宏逸內心早已亂成一團,面上卻仍保持著鎮定,態度溫和的看向楚辰。
思來想去,始終想不明白,楚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而更奇怪的是,從頭到尾,居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楚辰。
“我是跟她們師徒一起,由孫老引進來的,但可惜的是,孫老並沒有認出我,我也不好開口,便識趣的在角落裡呆著。”
楚辰走到南宮宏逸跟前,認真打量著這位看上去一臉慈祥,做起事來,卻總恩將仇報的老匹夫,道,
“南宮老先生,蔣大師是我的朋友,您這次能有幸請她來前海解毒,實在難得,想想前海那麽多身患重病,又非富即貴的人,他們得有多羨慕啊。”
最後一番話是楚辰對南宮宏逸的敲打,希望他能認清現實,及時止損,沒準蔣素還能不計前嫌,幫他徹底祛除身體裡的毒素。
“快給若雪打電話。”
孫元清到底是個老狐狸,楚辰的話才剛說完,他就聽出了裡面的意思,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給一旁的王景義。
王景義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不過孫元清既然這麽說了,那就說明事態有變,這時候只有把南宮若雪喊來,才能穩住。
“楚辰,請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南宮宏逸不信楚辰敢跟他作對,除非他不想要南嶽廣告公司總經理的職位,就算這樣,他還有南宮若雪。
想到這兩層關系,南宮宏逸當即來了底氣,對楚辰道,“你現在是南嶽廣告公司總經理,而我是南嶽集團董事長,有你這樣給老板說話的嗎?是不是剛到手的工作不想要了?”
“那我不要了,誰想要你就給誰吧。”
楚辰失望的看著南宮宏逸,本以為他能聽懂他的意思,卻沒想到他還是不懂。
又或者是在裝糊塗。
“師父。”葉婷聽到這,隱隱感覺誤會了楚辰,忙湊到蔣素耳邊,低聲道,“他似乎並沒有那麽壞。”
“噓……繼續往下看。”蔣素也是來了興趣,視線始終停在楚辰身上,一刻都沒有移開,越來越覺得楚辰不錯。
身懷絕技而不外露,得了功勞,更是不驕不躁,也不貪圖回報,實在難得。
“我早上在咖啡廳幫您控制毒發,僅僅只是不想眼看著您死在那,沒想到差點因此,害了蔣大師和她徒弟,這是我的錯。”
楚辰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著,十分虧欠的看了眼蔣素和葉婷,然後繼續對南宮宏逸道,
“您在我幫您控制毒發後,沒有第一時間感恩與我,也就算了,居然還多次利用我的仁慈,想把我和你們綁在一起,這是您的錯。”
“你胡說,我沒有錯,錯的人是你才對。”
“楚辰,我為了感謝你,不惜得罪葉芷珊,把南嶽廣告公司總經理的位置給你坐,你最應該對我感恩,而不是現在這樣,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指責我,讓我難堪。”
南宮宏逸早已適應了被所有人關注的感覺,也想好了,當蔣素向他低頭後,要以怎麽樣的方式,坐下來和蔣素談一談,尋找七星還魂草的事情。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認錯。
因為錯的永遠是別人。
“那好,南宮老先生,既然你話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再強求,您給我的南嶽廣告公司總經理的職位,我還給您。”
楚辰不緊不慢的說著,看向南宮宏逸的眼神很冷,說出來的每句話,同樣聽得南宮宏逸不寒而栗。
而當南宮宏逸以為,楚辰僅僅只是攤牌,和他分道揚鑣這麽簡單時,楚辰最後又補充了句,道,“早上我在咖啡廳幫您控制毒發的手法,我現在收回。”
非常普通的一句話,聽到南宮宏逸的耳朵裡,甚至有點好笑,因為楚辰說的是早上在咖啡廳時,幫他控制毒發的手法。
如果換做補藥之類的,他能理解,可是手法,任他怎麽想都想不明白,楚辰要如何收回。
在場眾人也都在這一刻好奇的伸長了脖子,尤其距離最近的孫元清和王景義,對於楚辰的說法,簡直聞所未聞。
蔣素和葉婷同樣如此。
楚辰站在原地沒動,目光仍是那般冷漠的看著南宮宏逸,右手緩緩抬起,做了個極其複雜,哪怕南宮宏逸距離這麽近,都沒有看清的手勢,緊接著,嘴裡念了幾句口訣,便轉身走向蔣素。
蔣素一臉疑惑的看了眼楚辰,又看了眼後面的南宮宏逸,以為會發生些什麽,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一切如常。
“你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葉婷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瞪了眼向她和師父走來的楚辰,嘀咕道。
楚辰走到蔣素跟前,同蔣素和葉婷站在一塊,面向南宮宏逸道,“接下來就是我給你們的證明。”
“什麽意思?”
蔣素和葉婷同時看向楚辰,完全聽不懂什麽意思。
“這就完了?”南宮宏逸低頭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一點事都沒有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楚辰。
他本來就不相信楚辰的話,沒想到結果和他想的一樣,楚辰就是在故弄玄虛,想用這樣的方式嚇唬他。
但是很可惜,他南宮宏逸不是嚇大的。
“我看了,確實沒有什麽變化。”孫元清和王景義好奇的一人一邊,仔細檢查著南宮宏逸的身體,結束後,王景義非常肯定的點了點。
孫元清跟著補充了句,“芷珊說得沒錯,楚辰果然是個騙子,我們三個昨天就被他耍了一次,沒想到他今天又來。”
“爺爺……”南宮若雪這時候出現在病房門口,一看見南宮宏逸就跑過來,擔心的查看著南宮宏逸的身體,“您的身體現在怎麽樣?“
葉芷珊跟在後面,從楚辰身邊經過時,嫌棄的瞪了眼楚辰,“你怎麽在這?這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她以為楚辰是來追南宮若雪的。
“若雪,爺爺的身體沒事,你快看,楚辰他就是個騙子,虧得爺爺對他那麽好,把南嶽廣告公司都給他了,而他卻聯合外人……”
南宮宏逸一看見南宮若雪,當即指著對面的楚辰,給南宮若雪道。
反正已經撕破臉皮,剛好讓若雪看個清楚,只是。
南宮宏逸的話還沒有說完,身體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雙腿一軟,如果不是南宮若雪扶著,怕是已經癱在了地上。
倚靠著南宮若雪,南宮宏逸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軟趴趴的癱在南宮若雪跟前。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爺爺剛才不還好好的嗎?為什麽說出事就出事了?”
南宮若雪著急的扶著南宮宏逸的胳膊, 好幾次想把南宮宏逸從地上扶起來,卻怎麽都扶不起來。
此時的南宮宏逸就像一灘爛泥,根本扶不上牆。
“讓我看看。”
王景義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蹲在南宮宏逸跟前,試了試脈象,檢查了下五官,都沒有發現不對勁。
“這怎麽可能?南宮老哥,你的身體……”
在王景義束手無策,正準備向孫元清求助的時候,眼前的一幕,看得他不由得心頭一震。
僅僅只是兩個呼吸間,王景義看到南宮宏逸的面容變得越來越老,眼睛裡沒有了亮光,嘴唇乾裂出一道道溝壑。
仿佛眨眼間,蒼老了五六歲。
“快把南宮老哥扶起來,不能讓他坐在地上。”
孫元清也被眼前的畫面嚇得不清,連看都不敢看楚辰一眼,生怕下一個倒霉的是他。
就這樣,三人合力,費了很大勁,才把南宮宏逸抬到病床上。
“孫爺爺,王爺爺,我和南宮姐姐離開的這一會,到底出了什麽事?南宮爺爺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葉芷珊嘲笑完楚辰,走到南宮宏逸跟前,還沒來得及向南宮宏逸打聲招呼,就看見猶如一灘爛泥一樣,被抬到病床上的樣子。
記得剛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看見南宮宏逸還好好的,怎麽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她不相信,感覺像在做夢一樣,怔怔的站在原地,幾秒後才恢復正常,趴到病床邊,輕聲呼喚道,“南宮爺爺,我是芷珊,您這是怎麽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