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宏逸目光渙散的望著楚辰站立的方向,乾裂的嘴唇輕輕觸動著,連說話都很艱難,更不要說,回答葉芷珊的問題。
“爺爺,您說什麽?”
南宮若雪第一時間趴到南宮宏逸嘴邊,仔細聆聽著南宮宏逸的聲音,生怕錯過什麽關鍵字。
可惜,南宮宏逸生機流失的太快,說話的聲音實在太低,南宮若雪都急哭了,才隱約聽到“楚辰”兩個字。
就這,還是她猜的。
“您是不是想讓我把楚辰叫過來?”
南宮若雪淚流滿面的看著南宮宏逸,也顧不得擦拭,任由淚水胡亂的滴落,把她的猜想說出來。
“對……對……”
南宮宏逸情緒激動的說了十幾秒,才勉強說出這個“對”字。
“好,爺爺,我這就去叫楚辰。”
南宮若雪點頭答應著,起身走向楚辰。
“孫爺爺,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看著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連話都已經說不清楚的南宮宏逸,葉芷珊的心都懸在了半空中。
南宮宏逸身體一直不好,聽孫元清說,是感染了某種毒,這些她都知道,而且這麽多年都過來了。
為什麽偏偏剛才,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麽大的改變。
孫元清無奈的搖頭歎息道,“這件事我也說不清楚,總之,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
從醫數十年,孫元清第一次感到絕望。
他不知道究竟什麽樣的手段,才能在不到一分鍾的時間裡,將一個人的生機減少五六歲。
想著,不由得將視線投向楚辰,那個他從一開始就不看好的青年。
“什麽?”葉芷珊驚訝的張著嘴巴,自打跟隨孫元清起,她還從來沒有聽說,有什麽事能讓孫元清像現在這樣絕望。
“那王爺爺呢?連您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嗎?”孫元清給不了答案,葉芷珊又將目光投向王景義。
王景義魔障了一樣,來回反覆檢查著南宮宏逸的脈象,五官,迫切的想找到一個解釋,但不論他怎麽查,都查不到任何線索。
“楚辰。”南宮若雪走到楚辰面前,努力哽咽了下,看著眼前這個才幾小時沒見,就大變樣的青年,道,“我知道爺爺做了一些讓你失望的事,但他現在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你能不能過去看看?”
在走向楚辰的過程中,南宮若雪一直在哭,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而當她看見楚辰,尤其站在旁邊的兩個美女時,忽然沒了淚水。
爺爺對楚辰的所作所為,她都清楚,也不止一次勸爺爺,可是爺爺說什麽都不聽,才走到現在這一步。
她不怪楚辰,但是為了爺爺,她必須求楚辰出手救爺爺。
“不可能。”
葉婷站出來護住楚辰,生氣的看著南宮若雪,道,“你怎不問問沒事的兩個老頭,他們剛才是怎麽對待我師父,怎麽對待楚辰的?”
“現在憑什麽你一句話,楚辰就要過去救人?”
一想到剛才,對面三個老頭的醜惡嘴臉,葉婷就氣不打一處來。
別說讓楚辰過去救人,她連衝上去補兩腳的心都有。
南宮若雪沒有動搖,仍目不轉睛的看著楚辰,想聽楚辰親口告訴她。
“南宮姐姐,你求他幹什麽?旁邊這位不是南宮爺爺花一千萬請來的蔣大師嗎?她就是專程過來給南宮爺爺解毒的,你應該求她呀。”
葉芷珊跟過來,
看到南宮若雪在求楚辰,當即拉著南宮若雪的手,來到蔣素面前。 剛進門的時候,她隻注意到了楚辰,卻沒發現站在楚辰身邊的兩位美女,其中一位就是這次南宮宏逸花一千萬請來的蔣大師。
只要有蔣大師在,哪裡還有楚辰什麽事。
“楚辰,剛才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三個老頭有眼不識泰山,犯了糊塗,才衝撞了你和蔣大師,現在已經認識到錯誤,我孫元清真誠的在這給你道歉,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再幫南宮老哥一次。”
孫元清這時,一臉真誠的走到楚辰面前,向楚辰拱了拱手道。
越是關注病床上的南宮宏逸,孫元清就越後怕,想都沒想,直接過來給楚辰道歉。
生怕哪裡惹得楚辰不高興,對他出手。
“孫爺爺,您這是在幹什麽?蔣大師就在這站著,您怎麽不向蔣大師打招呼,卻給楚辰道歉?”
葉芷珊拉著南宮若雪,來到蔣素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孫元清的聲音。
她想不通,楚辰算什麽,在蔣大師面前,恐怕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芷珊,不準對楚辰無禮。”孫元清緊張的看向葉芷珊,生怕葉芷珊一個不注意,再說出什麽惹楚辰生氣的話。
“他憑什麽?”葉芷珊不服氣的指著楚辰。
“芷珊,你過分了。”
王景義停止幫南宮宏逸檢查身體的工作,也走了過來,同孫元清站在一塊,正要向楚辰道歉的,卻聽到了葉芷珊的那句,“他憑什麽?”
“楚辰,實在不好意思,芷珊從小驕縱慣了,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你千萬別往心裡去,我王景義在這真誠的給你道歉。”
葉芷珊的一句話,把王景義嚇得不清,說完道歉的話後,直接給楚辰來了個九十度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只要能讓楚辰不怪罪葉芷珊,王景義覺得他說再多道歉的話都是值得的。
“瘋了, 你們一個個的都瘋了,這邊站著的可是蔣大師,你們放著蔣大師不求,卻一個接一個的去求楚辰。”
葉芷珊怎麽都想不明白。
南宮若雪向楚辰低頭,可以理解為一時著急,再加上楚辰昨晚確實救了她一命,但孫爺爺和王爺爺可是前海中醫藥泰鬥,怎麽連他們也心甘情願的求楚辰。
還把姿態放的那麽低。
“你一個靠關系爬上來的花瓶懂什麽?楚辰擁有的能力恐怕告訴你,你也理解不了。”
“照我說,你還是回去多讀幾年書吧,免得下次丟人。”
葉婷越看越覺得葉芷珊不順眼,尤其聽到葉芷珊一句接一句嘲笑楚辰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道。
旁人礙於情面,慣著葉芷珊,哪怕說話再難聽,也只是阻止一下,葉婷可不慣著她。
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詆毀楚辰的話,葉婷真不介意上去抽她一個大嘴巴子,給她長長記性。
“你……”葉芷珊怒不可遏的指著葉婷,剛要破口大罵,卻不偏不斜的對上蔣素冷厲的目光,嚇得葉芷珊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我什麽?”葉婷說著走到葉芷珊跟前,追問道。
只要葉芷珊敢開口,她就敢動手。
反正有師父和楚辰在。
“葉婷。”
蔣素語氣冷冷的喚了句葉婷的名字,並不是阻止,而是示意葉婷跟上自己,走到楚辰跟前,
“楚辰,南宮宏逸確實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希望你能出手救他,全當是賣我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