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都要沒了,我要你的命幹嘛?”
王嚴擺擺手,感覺很可笑。
“你為什麽一直說自己要死了?”
黃燃反問,感覺更可笑。
“因為...”王嚴欲言又止,積壓已久的情緒讓他已經不想同別人傾訴了。
“你想殺嵇棟!”黃燃一語道破。
嵇棟,如此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八年前那個幼稚懵懂的高個子小孩。
八年後“局”酒吧的幕後老板。
那個高高在上的背影。
王嚴還是沉默不語。
知道了又如何?反正自己一心赴死。
“我的命不值錢的,何必把自己搭進去?”王嚴的回答就是默認了。
“誰在乎呢?我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黃燃已經走到王嚴的面前道:“我妹妹不希望你死。”
“因為她不希望,我也不希望。”
“我不知道這個理由對你有沒有用。”
“這是否是必須活著的理由。”
“你要幫我?”王嚴詫異的看著對方。
十分鍾前兩人還是恨不得弄死對方的主。
王嚴並非是矯情的人,如果可以,他也是想要朋友的。
黃燃道:“殺人嘛,多大點事。”
“可是我想知道理由。”
“殺人必須得有理由的。”
“過去我是為了錢。”
“看你這個窮酸樣估計是付不起我傭金的。”
“所以,給我一個理由!”
久久的沉默。
王嚴開口了,聲音小到只有他們兩人聽到。
...
黃燃大笑起來,高貴的身軀全然不顧形象,趴在地上狂笑不止。
“哈哈哈,我有點理解你了。”
“哥們,誰都不容易,你說我,因為這個職業,生怕仇人找上來。”
“我賤命一條死不足惜的,我怕什麽。”
“我怕我妹妹被牽累,所以我不敢讓她和任何人接觸。”
“我做的孽,要在我妹妹身上償還。”
“你是個失敗者,我又何嘗不是呢。”
王嚴也笑了,兩人既是笑自己,也是笑對方。
黃雨欣眼淚都哭幹了,抬頭看到兩個男人笑的前俯後仰,勾肩搭背,表示非常不能理解。
...
“我是個憂鬱的男人。”
m市紅浪漫足療店,是劉飛翔最喜歡去的地方。
好不容易能動彈了,劉飛翔立刻前往,點了三個技師。
劉飛翔點燃雪茄,扒在三個女人身上,摸著女人的黑絲長腿,侃侃而談。
“我是個憂鬱的男人,是一個多情種。”
“我愛每一個漂亮的女人,更愛她們的靈魂。”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那一定是死在了女人身上。”
技師們極其敷衍的附和著,盛讚劉飛翔高貴的品質。
有一個差點沒忍住就要吐出來。
突然,門彭的一聲被人撞開。
劉飛翔胖嘟嘟的身軀幾乎是直接彈射起來,拿出藏在枕頭裡的手槍就對準了門口。
“是我。”黃燃咂咂嘴,不屑的看著劉飛翔手裡的玩具槍。
“事兒成了?”劉飛翔見是“自己人”,收起武器,放下了戒備。
黃燃坐到劉飛翔的面前道:“不然呢?事兒沒成我能活著來見你?”
劉飛翔仰天長笑,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著。
了卻一樁心事當然快哉。
他如何想得到嗜錢如命的黃燃會站在王嚴這邊。
“不怕我騙你?我這次可帶不來人頭哦,那小子凶殘的很,被我扔江裡去了。”黃燃看劉飛翔這個豬腦子忍不住發笑道。
劉飛翔自作聰明道:“你是一個貪財之徒。”
“你隻為錢做事。”
“你這種人我用的放心。”
“等我享受三飛以後,我就去把尾款打給你。”
“哈哈哈哈。”黃燃譏諷道:“我今天聽到一個故事。”
“是說有三個好兄弟,結拜的那種。”
“老大肥頭大耳,老大尖嘴猴腮,老三還算老實。”
“老三出力最多,人脈威望都是最高的。”
“老大老二不服啊,於是呢,老大殺人,老二栽贓,殺人女朋友,殺了他所有朋友,包括家人。”
語氣愈發凶狠。
“你說,搞不搞笑?”
劉飛翔笑不出來了,他冷著臉,手不停在枕頭下面摸索。
“沒機會咯。”黃燃掏出匕首。
“你乾...”劉飛翔哀嚎起來。
最後的“嘛”字還沒有說出來,已經雙手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來。
脖子滲人的傷口不停噴血。
技師嚇的尖叫著四處逃竄。
“誰敢動,也死!”黃燃將匕首插在床上。
除了抽搐著的劉飛翔,其他人一動也不敢動。
“接下來,我說,你們做!”黃燃字字珠璣的說道。
劉飛翔就這麽掛了,他的夢想可能真的是死在女人身上。
他也真的做到了。
昨夜,凌晨時分。
黃燃道:“我有上中下三計,聽哪個?”
王嚴道:“你都說了不就得了。”
黃燃道:“知道一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
“劉飛翔的女仆咖啡館, 整個m市有兩家。”
“另外一家的老板,叫做陸財源。”
“上計,就是同陸財源結盟,成為盟友。”
王嚴拒絕道:“哼,開那玩意的有幾個好人?你的意思是讓我同另一個劉飛翔結盟?我嫌惡心。”
“哼哼,我王哥真是品格高尚呢。”黃燃忍不住吐槽一句接著說:“確實陸財源比起劉飛翔也是半斤八兩。”
“死不足惜的主,所以我們可以利用這個人。”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下計呢?”王嚴並沒有反駁這個計劃?
“下計?下計就是我和你殺過去,反正你也不想活,我的命也是你的,說不定能活呢。”
黃燃一臉認真的樣子也不知道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
在某些方面,王嚴承認確實是不如黃燃的。
如果是自己,恐怕只能意氣用事的想到要先殺之而後快,不計後果。
而黃燃能夠以最短的時間想出最起碼三種辦法來達到目的。
中計,這才剛剛開始。
劉飛翔地盤雖小,畢竟是嵇棟的人。
所以劉飛翔的死很快在整個m市傳播開。
嵇棟不可能不知道。
m市的另外一家女仆咖啡館的主人—陸財源坐不住了。
“娘的,雖然劉飛翔那個死胖子死的活該,但是怎麽屎盆子都扣老子頭上了。”
“怎麽那麽多風言風語都說是老子乾掉的。”
陸財源踱步走在店裡,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