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的驚愕,當然不是止水戰鬥意識差勁的表現。
甚至可以說。
若非忌憚止水的實力,此刻團藏的突兀襲擊,就不會在賣了破綻後,依舊以最保險的體術進行襲擊,防止止水在那刹那間反應過來。
同時他也擔心止水無防備的背影只是像他一樣,故意賣個破綻。
以最簡單的手段進行攻擊,留有余力,免得中了陷阱之後來不及反抗。
這是老牌忍者的必備素養。
除非能夠一擊斃命,也絕對的把握打中真身,且讓對方沒有反抗之力,否則
顯然,這次止水沒能表現出精英忍者的素養,對團藏太過於信任。
在驚愕的刹那。
他雖沒能提煉出來查克拉,但睿智的大腦重新上線,卻是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團藏從來沒信任過他!
剛剛的突襲,看似是臨時起意,實則早有預謀,以至於連他也被騙過。
砰砰砰——
團藏對止水的震撼、傷心什麽的渾不在意,或者說他更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偽裝。
趁著對方僵直的刹那,團藏一個靈巧的體術五連擊將止水打到半空中,避免對方也反應過來的機會。
下一刻,他伸手一淘,拿下了止水的右眼,隨後立刻拉開了身位,在止水驚駭的目光中將這顆萬花筒換近了自己的眼眶中。
即插即用的傳聞在柱間細胞的加持下成了可能。
此刻止水的僵直狀態已經解除,他全身重新流動著大量的查克拉,恢復了反擊以及防禦等種種能力。
這也是團藏直接拉開身位的緣故。
以己度人,他認為止水在那時若是留有陷阱,做出的反擊將是極為致命的。
然而,在團藏換上萬花筒,同時隱藏著的根部忍者都跟著出動時,止水卻都沒有反擊動作。
他大口喘著粗氣,面上震驚神色都未褪去。
這一輪偷襲.....成功了!
欣喜和驚詫的情緒都被團藏隱藏,換上萬花筒後,感受著這隻眼睛的強大瞳力,團藏冷漠的語調中帶著一絲渴望:“剩下的那隻眼睛也給我吧!
“如此強大的瞳力,被拿來阻止政變這種小事......可惜了。”
在心中,依著萬花筒的力量基礎,如何完成種種本來無法達成的陰謀和算計,都在團藏心中被推演出來。
遠比用來阻止政變的好處要多得多。
若連另一隻萬花筒也能搶過來,所能得到的力量,怕將是難以想象的強大。
然而,此刻真正進入戰鬥狀態的止水,面對眾多垂涎他眼睛的團藏,卻是快速結印,迅速提煉了大量的查克拉:“忍法,火遁-豪火球之術!”
呼——
這個術雖然跟佐助學的豪火球一樣,此刻展現出來的卻是另一種威能,覆蓋了前方一切。
“忍法,水遁-水亂波!”
轟隆隆——
多位根部成員一齊動用水遁忍術,同止水的豪火球碰撞在一起。
既是要守護後方的團藏,也是要消耗止水的狀態。
但在兩個忍術對衝、消散後。
止水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瞬身之術!
屬於止水的強大,在被奪去一隻眼睛之後,依舊能窺見幾分實力。
見狀,自身暫時不宜行動的團藏,揮手讓根部成員們都出發去追擊止水,他自身則是繼續壓製著還不算協調的萬花筒寫輪眼。
“沒想到止水真的沒有防備,早知道應該直接先殺了人再挖眼!”團藏反省自身的行動失誤,眼神依舊冰冷,
“不過現在的止水也成了霍亂的源頭......
“為了避免村子被報復,絕不能讓他逃了!
“還有剩下那只寫輪眼!”
在收割寫輪眼時,他順帶想著讓這事回歸黑暗的方法,心中對三代倒沒什麽愧疚。
他相信日斬也能體諒他那份守護木業的黑暗!
......
是夜。
宇智波族地,富嶽卸下了一身重擔,準備回房與嬌妻溫存時,才重新思慮起小兒子的話。
在他的視角中,佐助終究年紀還是太小,對家族與村子的很多事都不理解。
也不清楚忍者的傳統規矩。
千百年來奉行的準則,怎麽會說推翻將推翻呢?
但親子關系出了問題這事,在經過提醒後,還是被富嶽認真考慮到了。
忍者的任務該做還是得做,鼬的天分,利用家族資源打造足夠輝煌的履歷,才能真正發揮到極致。
這村子的火影......
千手一族能做,猿飛一族能做,普通平民之中的天才也能做。
那麽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為什麽不能做呢?
他們不缺資歷、貢獻,隻缺少一個也足夠忍者素養,且足夠天才的忍者。
現在......這個機會出現了。
並且這個機會看起來成功率很高!
進入高層視線,混人脈,混資歷,混政績,順帶磨礪出足夠的實力,鼬一路走來都很順遂。
讓富嶽有種時來運轉的感覺。
佐助的很多建議,太小孩子脾氣,不完全適合忍者規則,自不被采納。
得到了那麽多資源的鼬,怎麽可能背離宇智波?
一開始他是這樣想的。
但這種不以為然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在跟佐助分別後,富嶽突然想起來鼬在家族越來越獨來獨往了,甚至止水都需要被安排監視鼬,才能夠安定那些族人不安的心。
孤傲、緘默、固執,這些性情是天才的特質嗎?
可跟鼬並列的天驕止水完全沒有這種表現,止水跟誰都談得來,面上也總是帶著笑容。
二者區別在於,作為族長之子,鼬受到了更多的期盼,很早將傾注了過量的資源。
如此繼續下去,父子之間,真的可能會形同陌路麽?
富嶽對此當然不相信。
但為了保險,他還是決定更改一下自己對鼬的安排,放寬一些要求。
哪怕是四代這樣年輕的影,也是二十幾歲才將資歷、戰功、實力都打磨到位,得到足夠的認可。
相對而言,十一歲的鼬,確實不必太過著急。
最主要還是,從家族角度思考的事情太多,在回過神後,他發現自己作為父親的情感,吐露的真心確實太少了。
佐助能明白他的父愛,可是鼬能夠明白嗎?
在富嶽決定調整自己培養後代的策略時。
一些既定的悲劇,也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上演,將誤解和矛盾進一步推至深淵。
......
同一夜。
木葉鬧市區旁邊。
一道小小的身影謔的起身,一雙蔚藍色眼眸上匯聚了大量的查克拉,變成透明模樣。
下一刻,這道身影消失在室內。
“有的監視好像…徹底結束了……”
這一夜,他似乎明白了某些特殊瞳術在功能上的強大之處。
——
南賀河旁。
思慮了幾個時辰的止水,終究是做出了屬於自己的決定,在此同童年好友、也是視為親弟第的鼬道別。
他將事件緣由以及自身的無奈都告知了鼬。
在團藏動手之後,依著宇智波熾盛的情感,一但知道了事件的真相,復仇是必然的結果。
止水無法怪罪那些族人的衝動,因為族人們都是為了他才選擇出手。
高層的行為邏輯,作為忍者的止水,也沒辦法去指摘。
自古以來皆如此!
這就是忍者的......宿命!
“這隻眼睛將交給你了,鼬!”
臨死之前,止水挖出自己的眼睛,在劇痛中,面上卻帶著釋然的笑容,“我能托付的人只有你了。
“你要守護好這個村子,守護好宇智波之名。”
鼬此時的神色還算淡定,他每次自省後,都能更深沉地隱藏住自身的情緒:“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呢?止水。”
送出寫輪眼後,止水退步到河邊,有種解脫的感覺:“如果我死了的話,事情至少還有解決的時間。
“三代大人說過最好給他跟富嶽族長交流的機會!”
“止水!!”
鼬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音猛然抬高。
“我已經寫好了遺書,希望你能幫著平複族人們的怒火……”止水繼續倒退。
“止水!!”
“不要阻止我,鼬!若你是我的朋友……”
“止水!!!”
鼬快步衝來,伸手抓著空氣,聲音中蘊含著極度的痛苦和壓抑。
那一雙雙勾玉寫輪眼……在注視止水墜落的身影中,逐漸變換成了三勾玉的模樣。
熾盛而又強大的瞳力在快速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