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止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是真的完全沒想過將自己的力量應用於罪惡中。
但怎麽證明這份誠心是個問題。
“既然你無法證明自己無害,那這雙眼睛還是交出來吧!”
團藏理所當然的開口。
也正是這種奇特的思維模式,讓“把那個孩子交給我”,在團藏的口中成為如此常態的語調。
其他人有力量都可能影響和平,甚至進一步認為可以等同於已經在破壞和平。
但他有力量就等於和平已經來臨,因為別人都是破壞和平的罪惡,只有根是守護和平的黑暗。
止水對這個邏輯也沒察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垂眸下來,輕聲道:“團藏大人,我……我是絕不會對村子不利的,我會用行動去證明……”
“你已經有了危害木葉的力量,這就是你的罪孽!”
團藏理所當然的開口,“這雙眼睛……還是直接交給老夫吧!”
“啊?!”
在止水驚愕間,團藏暴露出了自己說這段話的真正目的,整個人向止水撲擊而來。
手法頗有原時空大蛇丸撲一打七的風采。
......
止水遭遇突襲的同一日。
佐助亦是在時代變了的基礎上,開始跟父親認真溝通,而今村子內部忍者的正常培養道路。
當然其他人怎麽培養佐助不是很關心。
他還記得,自己要做的是聯系父親跟哥哥之間的關系。
在有限時間內,佐助單刀直入:“父親,您培養哥哥的方向不對,而且他跟家族很多人可能已經產生隔閡了。
“如果可以的話,您應該讓哥哥的任務進程向正常忍者靠攏,哪怕是像八代叔那些忍者一樣也好。
“哥哥現在的狀態已經有些不對勁了,以後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你們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多,到以後就算想挽回也來不及。”
他直截了當的性格的同父親的交流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短短幾句話就讓富嶽眉頭皺起,開始去想著佐助這邊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在哪聽到了些奇怪的情報。
“你這些話都是哪裡挺過來的?”
“我看到的。”佐助說著,“最近幾天我都看不到哥哥了,不知道是您又安排了什麽任務,還是他職位是不是升遷了。
“但在上次我跟哥哥見面的時候,能感覺到他有很多的心事,而且性格遠沒有以前那麽開朗,一定是在忍者的世界裡承擔了太多東西,這樣下去情況是很嚴重的。”
富嶽神色稍稍放松下來,驅除了原先的一些危險的推測,知道這不過是小兒子努力給自己哥哥說些話。
他伸手揉了揉佐助的頭髮,說道:“忍者的世界,距離現在的你還太遠了,佐助。
“你先好好在忍者學校學習,做好屬於你自己的事情,你哥哥的事情......你不用關心太多,我們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是互相之間都不把話說明白嗎?”佐助對此並不接受,他將自己所看到的正確的事情都說出來,“哥哥跟我之間確實有不同,這個我知道。
“除了天分上的,還有時代上的,在哥哥成長起來的時候,村子應該還沒有完全和平,所以很早將成為忍者也很正常。
“但是現在木葉跟雲隱的戰爭都結束了。
“除了執行任務的能力,強大的忍術,以及更多的殺人手段,
別的東西也應該回歸日常,而不是一直壓榨天分,不斷去要求哥哥成長。” 顯然。
道理這東西,對與錯有時候並沒有那麽重要,主要用來跟誰將道理......倒是更重要許多。
富嶽感受到佐助的赤誠之心,心中也是稍稍軟化下來,輕聲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希望你哥哥能夠過得輕松些,但這正是忍者本來應該過的生活。
“一直以來,宇智波內,越是天才,都能越早得到培養,以免浪費對應的忍者才能。
“你哥哥的天分遠比你想象的強大,他是天生的忍者,各方面都是我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優秀的天才,現在更是做出了遠超尋常中忍才能做到的成就。”
一直緘默寡言的富嶽。
在佐助打開了話題後,他也順帶趁著這次機會,告知鼬的天賦潛能。
那是讓他都覺得見了世面的奇才。
富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小兒子在向著大兒子學習。
但他也知道,任何正常的天才,跟鼬去對比天資,就像跟止水對比修行速度,跟水門同台競爭,屬於是對自己沒有太大點數。
佐助的天賦比他好,卻也好的有限,想要追逐鼬的話,差的太遠了。
對父親提的這事,佐助倒也沒反駁,但他是打算繼續努力的。
也許父親是不需要另一個天才。
但這不影響他在修行上繼續嚴格要求自己,只是同時在別的方面努力,滿足原先錯位的期待感。
此刻,佐助回憶自己跟鳴人交流過的話,對自己要做的事情說得簡單直白,就是讓父親和哥哥都做出改變。
“忍者的才能再高,也不影響哥哥還是一個人的事情,小時候哥哥經常抱過我的,他也很喜歡跟我待在一起的感覺。”
佐助的語調很理所應當,直切主題,迂回談判跟他無關,只是因為本來得知的信息就較為完整,至少這次不用擔心信息傳遞會出現疏漏處,
“哥哥在有些方面肯定也跟我一樣,都是人,都有正常人類所需的種種東西。
“熾盛的情感,以及忍者職業之外的正當需求,也是忍者所必須滿足的東西。”
富嶽想說你哥哥跟你真不一樣。
但對上那雙眼睛,富嶽內心也柔軟了下來:“忍者一直以來,都有很多傳統規則、秩序,你不懂這些也很正常。
“宇智波傳承久遠,自有一套良好的人才培養機制,家族只是不想浪費他的才華。”
“傳承久遠又怎樣?!”佐助鼓著小臉,直白道,“木葉都才建立五十幾年,不是照樣取代了戰國時代。
“如果從來如此便是對的,那宇智波為什麽從戰國時的單獨行動,到現在成為村子的一員?
“該做出改變了,如果忍者必須時時刻刻壓製自己的情感,像一個工具人那樣過活,那錯誤的就是整個忍者世界!”
他並非說得氣話,都是自覺正確的東西。
只不過效果似乎並不算好。
富嶽語調逐漸敷衍,讓佐助安靜下來,表示自己有機會會問問鼬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改善一下父子關系。
剩下的基本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在這種情景下沒太在意。
佐助強調了幾遍要讓父親去跟哥哥交流,感覺自己該努力的都到位了,這才戀戀不舍地讓父親離去。
相較於和所謂的潛規則、傳統習慣妥協,他更喜歡直接莽上去,確定是對的態度就能剛硬如鐵。
但效果好像並不是太好。
“是還需要時間等待嗎?”
佐助自我分析著,回憶起學校的好友,聯想到對方無論什麽時候都很沉穩的狀態,心下調整自身情緒。
一次不成,就多來幾次,他不會因為困難而停下腳步。
……
夕陽中。
止水單手製服貿然撲來的團藏,心下輕輕一歎,沒想到連團藏長老都擔心現在的他會做出危害木葉的事。
看來暫時是沒機會解釋清楚了。
“這只是幻術而已……過不了多久就會解開的。”
他給團藏解釋了幾句後,既沒有補刀,也沒用做更多的探查,隨機轉身漫步離去,背影尚且帶著一絲蕭索。
他學過無數屬於忍者的殺人手段,以及刺探情報的手法,唯獨如何去打破心與心的隔閡這事,他在幾乎所有前輩身上,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轟——
一道突兀出現的攻擊,落在止水身上,刹那間打破了他身上穩定的查克拉系統,無法在刹那間完成提取查克拉的操作。
與此同時,劇烈的疼痛這才傳遞到止水神經中,讓他心中有刹那的茫然。
他冠絕忍界的至強幻術……
第一次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