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籠外。
看著眼前可能今年剛上忍校的孩子,水門腦袋瓜發懵了好一會,心中的種種推測都夠寫幾篇小作文了。
但沒有一種能完美自洽眼前的情景。
這時間線不對啊!
怎麽現在就打開封印了。而且那不過六七歲的稚嫩面孔上,卻帶著十六七歲的少年都沒有的沉穩,以及能夠明顯感受到的——警惕!
在他發懵過程中。
暴脾氣地控制不住自身情緒的九尾,讓水門增添了幾分煩躁。
反正尾獸不是人,人權是沒有的,作為敵人也沒有同情的必要。
他自然地揮手道:“這裡太吵了,我們換個地方交流吧!鳴人,還有你的情況......”
“我的情況不重要,”鳴人搖頭,腳步悄悄往後退了一步,“關於當年的事情,在這裡再談判一次,很重要!
“四代目火影,我們需要談一談。”
這語調熟悉的讓九尾都跟著愣住了一會。
好耳熟啊!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小鬼準備搞它心態前,不就這麽說話的嗎?
倒沒想到而今同樣的場景......
卻又被複刻了一遍。
這小鬼對待外人的態度還真統一!
得益於這段時間音樂、文學、故事等滿溢出來的情緒的熏陶。
它而今的暴躁烈度遠沒有過去那麽強烈。
以至於思維運轉速度較能接近正常智慧生命的狀態。
就像一個人被關進一個房子裡,如果能通網,天天打遊戲,刷劇、水群、追更,那幾個月也是撐得下去的。
甚至很多人在專門外出旅遊、看山看水結束之後。
發現還是待家裡上網打遊戲好玩。
當下。
九尾收起了心中的部分怒火,對這一幕樂見其成,冷靜的速度比以往要快上許多。
在它覺得可以看戲的時候。
鳴人轉過頭,看了看九尾,道:“你也冷靜一下,狐狸。
“四代火影的出現早有緣由,你早該明白才是,實際卻沒有半點準備。
“從村裡孤兒數量來看,當年村子為了封印你付出了不少代價。動動你的腦子,狐狸,難道村子會一個後手都不留嗎?”
九尾:“!!......”
它對鳴人話語之中的鄙視帶著惱怒,為了證明自己有腦子,跟著思索了一下,又覺得他說的好像有理。
依著四代火影的本事以及算計而言,在封印當中留一點手段也很正常。
而它隻想著讓這個小鬼給它揭開封印了!
很快,九尾又聯想到,四代火影縱使算計再多,但對當前這個狀況,應該是沒有算到的。
這讓九尾情緒恢復不少。
如它所想,水門對這一幕確實漏算了。
鳴人的態度更讓他察覺到…一些他更不願看到的狀況發生了。
哪怕只是將他當作四代目火影看待,那退半步的動作也象征著距離。
他......不信任火影!
看鳴人連這裡都不願離去,水門長歎了口氣,想著索性九尾也安靜了,便先直說道:“鳴人,其實......我是你的父親。”
“嗯,如果你的第一句話就是打感情牌的話,那麽我們之間的問題,怕是更不好解決。”
鳴人淡淡開口,將話題往回糾正,“你是四代目火影,是封印了妖狐、拯救了村子的英雄,而我......
“立場上則是妖狐的容器,
為村子裡大多數人所憎恨、畏懼的災禍源頭,時至如今,我距離解決這種負面性的生存處境,仍舊有較長的路要走。 “生長在這種環境中,難道我要靠愛發電嗎?”
說話間,他又往後面退了兩步,不過語調倒沒有怨念或者別的負面情緒等。
就像是在談論著今天早飯不好吃,調料放錯了,午餐應該想想怎麽改一樣。
“不,鳴人,我們之間立場是一樣的。”水門強調著這個問題,“沒想到很多東西似乎是你自己發覺到的,我想......可能是三代大人怕你的身份暴露了會遭致更多危險吧!甚至連九尾的情報都變成了妖狐......
“但我們之間的父子關系是真的,對這些年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鳴人輕輕搖頭:“我並不是在質疑這一點,四代火影。
“我們首先不是該解決問題嗎?難道說道歉了問題就消失了……
“我從睜眼看到這個世界開始,首先要解決的就是處在我眼前的問題,後來才有多余的精力去奢想感情這種事物。”
鳴人再一次強調了先前的事。
如他先前所說的早知四代會出現一般。
關於這一段父子關系,鳴人亦是表現的很淡然,並不驚訝,讓人明白他早已知曉。
水門想了一堆證明的話,發現用不上。
他不由得歎道:“對不起,鳴人,讓你落到了這樣的環境中,我......”
對一個幾歲的孩子,他感覺自己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麽,很難去真正冷靜下來。
他原本的計劃是想直接看到長大成人的兒子來著。
“再道歉下去,你的查克拉可能不一定夠用了?”鳴人推測一句,轉而指了指門內的九尾,“我前面已經說過了,我們需要重新談談當年的事件。
“關於讓一個嬰兒去作為一個天災般的強者的容器這種事情......
“事件的緣由,以及解決的方案,你總得談一談。就算當時沒辦法,現在我能行動了,總該可以談了。
“關於脫離這種處境的辦法。”
“封印是不能解開的,人柱力跟尾獸分離的話,會死。”水門說著,帶著歉意道,
“當年,在將九尾封印到你的身體後,因為這個原因,我隻準備了加固封印的後手。
“現在看來,九尾在能跟你說話的這些時間裡,談了很多不好的話啊!
“以至於讓我們父子之間也產生了不少隔閡。”
他順手將父子隔閡的鍋甩到了九尾的身上。
主要正常成長的話,面對為了挽救自己而犧牲的父母,怎麽著也不該這麽疏離。
想來是九尾在惡意誹謗!
九尾:“???!!”
在它惱怒中,水門看向九尾,恢復了屬於強者的從容氣場:“盡管很不想再見到你,但現在想來,當年留下的這個後手還是很不錯的。
“至少可以讓我有機會跟鳴人解釋清楚當年的誤會。”
這鍋甩的相當自然,反正尾獸給人的固定印象就是邪/惡。
牢籠內,九尾對四代的甩鍋可以說是非常惱怒:“你以為老夫這段時間才跟這小鬼說幾句話?
“吼——
“不,我才不需要跟你解釋,不服氣的話有種進來單挑啊!四代火影。”
“冷靜點,狐狸,你都給人關起來了還囂張呢!”談話被打斷,鳴人很自然地勸九尾冷靜下來,至於他則是從開始到現在都沒表現過怒火,“如果你現在再繼續鬧下去的話.....
“失去了談判的條件,你確定你能靠自己的手段衝破這個封印嗎?”
九尾:“!!!”
它很別扭地轉過了頭,只是想著雖然父子相認,場景卻並不和諧溫馨。
心下這才平衡幾分。
在鳴人對面,看他似乎本質上很冷靜,水門亦是松了口氣,說道:“鳴人,我希望你能小心點九尾這個家夥,它很危險。
“對於解除封印這事,這是不可能的。唯有讓你受苦了這事,對不起......鳴人!”
“為什麽要道歉呢?”
鳴人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望著那個局促不安的男人,輕聲詢問道,“我其實是沒有什麽情緒要發作的。
“還是說,這句話只是出於一個自作主張的父親的不安......”
“因為我相信你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水門靠近過來伸手,有些小心翼翼地搭上了鳴人的肩膀,“盡管有些抱歉,可是我想說的是,
“我跟你媽媽她......一直都期望著你能夠健康快樂地成長,希望你能度過那些苦難。”
“所以……真的只有抱歉,卻沒有更深一層的解釋了嗎?或許我該感謝的是,起碼沒給我找個為我好的理由。”
鳴人沒有甩開搭在肩膀上的這隻寬厚的手掌,面上頭一次露出了笑容,“甚至我還終於有了一個可以產生怨念的對象?”
“對不起......”
砰!
鳴人手掌握成拳頭,帶著強勁的力量,狠狠地落在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腹部之中,頭一次真正發揮出自己的真正力量。
那是超越這個年紀所應該擁有的查克拉強度!
讓水門都為之悶哼一聲:“呃…...”
“其實我不是很想一直冷靜的,誰會想一直像戴一個面具一樣過活呢?”
鳴人說著,又連續打了一套組合拳,將先前積蓄的怨念都傾瀉到了拳頭上,“所以憑什麽是我呢?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從出生起就面臨數不清的惡意來源,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你憑什麽要求一個黑暗中成長起來的人去擁抱光明呢?憑什麽!”
挨了一頓胖揍的水門沒有反抗,卻也沒有解釋,只有道歉以及……輕聲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