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敵友問題與立場問題

　“不必......將問題全都推脫到一雙眼睛上面嗎?”

　水門輕語。

　將所見所聞聯系在一起後，讓他回憶起以往的思索，道:“在綿延的戰爭過後，我曾經也思索過廝殺、憎恨的來由。

　“仔細想想，就算是正常人，在有愛存在的情況下，憎恨依舊會繼續發生，失去了重要的東西而想要復仇，為了重要的東西而想去殺戮甚至推動戰爭的發現......

　“忍者們整體何嘗不是被這種憎恨所操縱呢?

　“只要忍者體制還存在，名為憎恨的怪物就會孕育出新的復仇者，宇智波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典型的代表。

　“自來也老師正是因為發現了戰爭的連綿不斷，想要去解除這種憎恨，所以才去忍界尋找和平。而我，我相信你，鳴人......

　“我相信你可以尋找到有關於和平的答案！盡管這份信任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但我想，作為父母，全心全意相信著自己的孩子，總歸不會是什麽錯誤。”

　最後的話，主要是對鳴人說的。

　他殘存在人世間的這份查克拉，除卻想最後守護一次鳴人，更期待的事情，還是等玖辛奈的查克拉被觸動，蘇醒過來時，能夠看到他的存在。

　“但後來見到了村子內部的黑暗後，您終究還是動搖過了部分，不是嗎?”

　鳴人幽幽開口，見水門有些不好意思，也大方地揭了過去，道，“無所謂了，反正能聽得進去我的話就好。

　“倘若人類內部一點瑕疵都無，那麽多的內鬥和戰爭都是怎麽來的呢！”

　水門有些尷尬地點頭:“嗯，是......是這樣的。”

　剛剛他一時感慨，說了些以前的想法，不過仔細一想，前不久他才剛勸說過鳴人要小心一些。

　即便是時刻自省，他還是忍不住偶爾會陷入忍者的偏見之中。

　不過第四代心中也很欣慰。

　盡管自家兒子的道路，逐漸不同於村子原始的道路，甚至讓他看不大明白，但他相信這條路至少比已經失敗的道路要更好得多。

　此時九尾慢慢理解了鳴人的話，這才思慮道:“所以，宇智波的危機，以及因陀羅的危機，純屬於冤枉?

　“這雙眼睛力量雖然源自於十尾，但是作為寫輪眼的擁有者，本身跟邪\/惡無關......”

　“我並沒有否定寫輪眼本身情緒化的問題。”鳴人安撫著九尾的情緒，“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強大的力量本身便容易讓人蔑視規則，只是，這並不是獨屬於寫輪眼的問題，而是屬於每一個強者，屬於每一個能挑戰秩序的人的問題。

　“當一個人對現世早就不滿，在弱小時期尚且會謹小慎微，強大時反噬本就很正常。

　“只不過......寫輪眼，可以讓人更快地去擁有這份反抗的力量。

　“但正因為寫輪眼擁有者的這份特性，以及佐助的特殊的本性，他對我而言遠比其他人更特殊。不僅僅是為了解除人柱力的悲劇，僅僅為了他，也得幫助其挖掘出這份力量出來。”

　“僅僅是因為他是你第一個朋友嗎?”

　九尾不解，“雖然他一開始是平等地認為伱們全都弱小，但昨天在開啟寫輪眼之後，他那樣膨脹，你真的不介意?”

　鳴人攤手:“嗯......是他被揍了一頓，

我介意什麽?” 九尾:“......”

　經鳴人這麽一提醒，九尾發現，貌似吃虧的好像也不是鳴人。

　水門倒是很想了解這份特殊性，畢竟他心中一直有些奇怪的擔心。

　在安撫了一句九尾後，鳴人繼續著前面的話，道:“在其位，謀其政。

　“不論你們是否有這個意識，在個體具備極端強大力量的忍者世界中，影響、推動這個忍者世界變化的，終究是其中屹立於巔峰的至強者，而我正有著這份至強者的天賦。

　“正如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一樣，九喇嘛，我也渴望這個世界能夠......容納下光明。

　“舊有的忍者世界，很喜歡將人變成鬼，宇智波這種極端的生物，很容易就會成為惡鬼中最極端強大的生物，對既得利益者們來說當然是極為不穩定的因素。

　“但真正存在光明的世界，總該能夠容納下不同的聲音，倘若在我所行走的道路上，容納不下佐助這樣的存在的話......那這條道路就算是失敗了。”

　“所以，在你想要行走的未來道路中，需得容納下佐助這樣性情的人，而不僅是因為友情而已嗎?”

　水門輕語，心中總算放松下來。

　帶著好奇和期待，他詢問道:“鳴人，那麽你選擇的道路是什麽，你以後想給忍界帶來什麽改變呢?”

　“那還有些遙遠，凡事總需實踐，再去思索，經過正確的調查以後才能有較為確切的答案。”鳴人語速放緩，解釋道，“就像我對於村子的了解，乃至於對宇智波、對佐助的了解等。

　“最開始我對於他們的觀察和結論都是片面的，至少不夠翔實的。

　“但在親眼見證，且實際調查過後，我對他們的了解就足夠具體，甚至於足夠的客觀。

　“作為優秀的忍者，父親您總該知道忍者不可能一開始就很好地完成任務，其他事情也是如此。

　“沒有人從一開始就能預見忍界的真正未來，但從第一個人嘗試著了解世界開始，我們就已經在路上了......

　“答案就存在於我們的實踐之中。”

　水門點頭:“我想，你應該能找到這個答案，鳴人。”

　九尾甩了甩尾巴，悶哼道:“既然你覺得自己能處理宇智波那個小鬼，那這事就交給你了，鳴人。

　“老夫也不是喜歡戴有色眼鏡的尾獸。”

　這一次推心置腹的對話。

　水門感覺自己很有收獲，彌補了自身一些視角的缺陷，且對鳴人更加放心。

　就是九尾感覺有些頭疼。

　好歹一人一狐終於的腦回路都算是勉強接上了鳴人的腦回路。

　只不過接口有快有慢而已！

　看九尾頭疼，鳴人揉了揉它順滑的皮毛，道:“我並沒有說你判斷的一些事情有誤，九喇嘛，宇智波確實情緒化，且有極端人格的傾向，只不過這種事情是可以改變的。

　“而是否去接受、引導，取決於我們之間的關系。

　“誰是敵人?誰是朋友?這個立場問題首先比定義誰是天生邪\/惡的小鬼，要更重要得多。

　“佐助性情是有些簡單、偏執，開個寫輪眼還容易膨脹，但他不屬於敵人，那麽讓他能心平氣和地跟我交流，就是解決問題的一個好方法。

　“至於如何達成這個結果，控制好局勢，要求的就是能壓製他的力量，在這方面我應該還是更強一些的。”

　九尾幽幽道:“你謙虛了，鳴人，你比宇智波這個小鬼強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若是說柱間壓製了它跟宇智波斑，讓九尾感慨人世間還有這種人才。

　那鳴人的資質，則是讓九尾有種.......這世間怎麽會有這種人存在的感覺。

　要不是鳴人身體還是人類，百年之後，終會前往淨土之中，九尾都有種對方是怪物的錯覺。

　想想宇智波那小鬼就算日後開了萬花筒寫輪眼。

　怕也是很容易被按在地上一頓暴捶，認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大哥。

　“既然佐助的問題可以解決，那我也就不勸阻你了，鳴人。”水門說著，興衝衝地說著，“以往，我不希望你修煉的太快。

　“一方面是怕你身體太稚嫩，很多東西過度後，留下不可逆的損傷;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你年齡還小，怕你心智不夠成熟。

　“現在我覺得你可以提升變強的速度了！”

　確實，現在的水門發自內心地認為，鳴人開始下一階段的修行，屬於按部就班的事情，而非操之過急。

　盡管這份意識體還有些虛弱。

　水門卻興衝衝地開始給鳴人講解飛雷神之術的修行，同時附帶一些個人感悟:“飛雷神之術，個體使用時效果最好。

　“但如果實在上手不了的話，退而求其次，可以嘗試學習飛雷神之陣，難度相對而言會降低一些，就是無法一個人使用。”

　“嗯，我知道的。”鳴人點點頭，看了看面色逐漸慘白的水門，道，“那個，您確定不多休息一下嗎?

　“總有著您這份意識體隨時可能羽化登仙的感覺。”

　羽化登仙自然是比較好聽的說話。

　實際現象就是這份查克拉有撐不住的感覺了。

　水門重新躺回九尾旁邊:“麻煩你了，九尾。

　“鳴人在現世中暫時能依靠的力量不多，不論是修行過程可能造成的危險，還是修行結束後的虛弱期，他的安全都交給你了。”

　“這不用你多說，脆弱的人類！”

　九尾轉過頭去。

　它總覺得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脆弱而又強大，短命，卻又對繁衍有著這樣的執念。

　當然，像鳴人這種怪物，九尾有種將對方踢出人籍的衝動。

　這份身體潛能以及外在天賦的顯現，就不該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返祖也不是這麽返的。

　在九尾克制不住的吐槽欲中。

　鳴人回歸現世，腳步一動，身影當即消失在了原地。

　視角拉遠的話，可以看到他快速離開了這座山頭，向青蔥密林的更深處奔去。

　剛造作完一片林子。

　他想換個更清幽的環境去修煉飛雷神之術。

　很快。

　鳴人來到了上百裡之外的又一片荒無人煙的密林之中。

　空氣間彌漫著青草和野花的芳香。

　即便是在火之國內部，像這樣沒有被人影響過的，綠化保留得很不錯的自然環境，依舊比比皆是。

　很難說是因為人類的環保意識比較強。

　更像是忍界人能力有限，科技以及人文，在超凡力量的影響下，雖然沒有停止發展，效率以及范圍卻都有些感人。

　當然，這些傷春悲秋的感慨，暫時很難停駐在鳴人心頭太久。

　一方面是他本身就擅長排解所謂的抑鬱情緒，另一方面，則是準備修煉新的強大忍術，倘若能夠成功，他所能做到的事情遠比以往更多。

　何況，單只是這個術的強大，前不久剛被第四代秀過一遍。

　估計帶土心理陰影都被打出來了。

　要知道，得益於柱間細胞的輔助，在萬花筒的運用上，帶土是遠比正常開萬花筒的人用得要肆意得多，使得神威像是無解一般。

　然而如果不是要留下最後一部分力量...當時帶土就死去了，甚至在那份致命傷出現後，鳴人很懷疑，即便是有特殊的保命手段，這位什麽時候能恢復戰力都兩說。

　在飛雷神之術的運用上，確實可以說是金色閃光成就了這一忍術的威名。

　但這無損於飛雷神之術的強大。

　倘若能夠入手，即便暫時無法應用於實戰之中，拿來運輸隊友也是很好的。

　查克拉足夠強大的話，一人成軍，直接將隊友全部送到戰場上，進行正義的群毆，也並非不可能。

　此刻。

　鳴人平複呼吸的節奏，感受著依舊充盈著體力的身軀，雙眸熠熠生輝，仿佛若有光。

　“飛雷神之術，表現結果，以及流程，都是時空間忍術。但歸根結底，這東西首先要以封印術作為基礎。”

　鳴人回憶著有關於水門傳遞過來的飛雷神的經驗，以及第一視角觀看飛雷神操作的感覺，“父親吃母親的軟飯，可以加快對於飛雷神核心術式的理解。

　“有漩渦一族提供的大量封印術的輔助，憑借金色閃光的出色天賦，這才快速入門飛雷神，並將這一忍術的名聲推到了巔峰。

　“作為繼承遺產的，我也走一走類似的道路，想來應該是無太多問題的。”

　封印空間中。

　水門進入假寐狀態，對吃軟飯這種話語，假裝沒有聽到。

　當然他得承認，飛雷神的成功學習，以及之後將這一忍術推至巔峰，玖辛奈佔了一大半的功勞。

　任何術要在實戰中起到作用，感知以及控制都是極為重要的。

　若無大量封印術作為積累，供給水門練習，即便他天資聰穎，要快速上手飛雷神，怕是也不大可能。

　入門以及後續的實戰都會碰到很多問題。

　當下。

　足夠強大的身體天賦，以及通過九尾查克拉直接傳遞而來的信息，讓鳴人既有足夠的容錯率，又能夠知道類似的正確道路。

　剩下的不過是水磨工夫。

　通過對照自身跟水門應用封印術的不同，可以大概確定他距離忍術所需熟練度的差距，也就是能看到自己的進度。

　帶著這份信念，他開始嘗試去修煉、理解，同時對照已有的成果。

　在有人能幫助的情況下。

　鳴人並不拒絕外物的輔助，尤其是現在，他能夠感覺到自身對於封印術的理解的增加。

　這裡面有鳴人跟九喇嘛的功勞。

　有那些同伴們的功勞。

　也有他自身獨特天賦的功勞。

　在這過程之中，他能明顯感覺到自身的進步，故此一遍遍重複，而不覺得疲倦。

　“前面明明用過不少瞬身術、忍術、體術等，現在這個狀態......”

　九尾看著這一幕，對照前段時間的鳴人，能感覺到他現在的體魄又變強了不少，這讓它想吐槽又不知從何說起。

　七八歲雖是長身體的階段，但這長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不過這種表現對當前的它跟鳴人來說確實是好事。

　可以更快地去成長，而不用擔心後遺症什麽的。

　此刻。

　依著九尾的觀察，即便它沒練過這種術，也能夠看出鳴人的進步之快，入門或許就這一兩天的事情。

　哪怕他練到一半，勞逸結合，該休息就去休息了。

　最遲第二天應該也入門了。

　這得益於鳴人強大的根基。

　同時也有飛雷神入門，相較於實際應用而言，並不算太難的緣故。

　即便是普通的天才，要去理解飛雷神的術式，也不過只是水磨工夫。

　曾經作為水門部下的不知火玄間等人就入門過……當然，完事他們就卡在後面的應用上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飛雷陣之術。

　水門本人借助玖辛奈的幫助，入門更快許多。

　但再快，相較於鳴人這邊而言，還是要慢一些，這是基礎上的不同。

　他本身就學過基礎的封印術，如今學習更進一步的東西，在身體、精神能量都足夠充足，且查克拉控制力足夠精細的情況下， 讓他在靜止狀態中，入門的效率遠比九尾判斷的還要快得多。

　在同一天的時間裡，還沒來到休息時間，鳴人來到了掌握了飛雷神核心的入門這一環節，開始感知、解析其通靈術式。

　“似乎……可以開始製作術式標記，並且留下查克拉了?”

　鳴人突兀停下，思慮著這個進度是否正常，聯想到自身而今的配置，以及第一視角感受過多次水門的操作，他又放心下來。

　如果是別人這麽快的話，可能有點揠苗助長的意思，但依著他的根基來說，則算是正常進度。

　想了想，鳴人隨機選擇了自己身旁的一棵大樹，看起來跟別的樹木沒什麽不同，只是既然剛好在旁邊，也算緣分。

　他在這棵大樹上緩緩留下相關的飛雷神術式，並且注入屬於自己的查克拉，盡管目前他在查克拉控制力上已經不遜色很多中忍中的精英，相較於真正的強者而言還是差得太多。

　所以他的動作很緩慢，偏向謹慎、耐心，在不熟悉的領域維持著足夠的敬畏。

　然後……

　一次成功！

　望著前方標記好的飛雷神術式，鳴人輕聲自語。

　“可能，我對自身的修行要求還是有些保守?”

　上午狀態不好沒寫出來，於是中午補了一覺。

　還是感謝支持正版的讀者，畢竟寫書極為消磨時間、精力、甚至情緒，若非讀者支持，筆者想來很難支撐到這一步。

　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