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凡事總要梳理其中因果

　在整個人被狂暴的查克拉震得頭皮發麻的同時。

　佐助真的有一種自己還在噩夢中沒有醒來的錯覺。

　他依稀看到了，在鳴人的背後，似乎有一道巨大的獸形的查克拉的虛影出現。

　那個向來純粹靠體術來壓製他的同齡人。

　在此刻......

　竟給了他一種恐怖的感覺！

　“你真的是鳴人嗎?”

　在他迷惘的發問時。

　鳴人也沒有趁勢進攻，只是淡淡開口道:“用出你最強的手段，擋住我，向我證明你不是腦子被打傻了，佐助！

　“否則，就像敗犬一樣繼續苟活在這個世界上吧！弱者，沒有黑化的資格。”

　“伱說什麽?”

　佐助眼睛微微泛紅，原先的茫然、迷惑等，都被升騰起來的怒火替代。

　鳴人平和開口:“我說，宇智波並不算強大，你目前的實力......也不過如此，簡直弱小的......不堪一擊。”

　恍惚間。

　那道熟悉的，讓他曾經崇拜的，而今卻十足憎恨的身影，似乎重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刺激著他的神經。

　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換成了一雙雙勾玉寫輪眼的模樣。

　得益於過去接近兩年的競爭。

　為了避免被鳴人利用強悍的體魄，強行鎖住他的身軀，利用這種耍賴的招式獲得勝利。

　佐助每天都辛勤鍛煉，提升自身的體力以及體魄強度。

　此刻。

　在第二次開啟寫輪眼的情況下，他沒有感覺到過於超負荷的沉重感，正相反，伴隨著強大的瞳力湧現出來，佐助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感。

　“錯覺嗎?我感覺我現在似乎變得無比的強大......”

　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佐助感覺自己變強了很多倍，那一雙赤紅色的雙勾玉，充盈著澎湃而強大的瞳力，將眼前一切景物，盡收眼底。

　那種極致的洞察力，讓他看到了跟以往完全不一樣的風景，能夠完全看清楚鳴人的每一個動作，甚至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的變化，一個全新的世界......

　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向鳴人道:“火遁、手裡劍，都只是宇智波力量的一角而已！

　“真正讓宇智波聞名忍界的，是寫輪眼的力量，是即便在宇智波內部也極為稀少的這雙眼睛，而現在......

　“我也擁有這種力量了，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強大。”

　“你確定?”

　鳴人看著佐助那雙自信的眼神，再次詢問了一下，畢竟，總得給對方一個機會。

　佐助伸了伸手，道:“來！不就是體術嗎?宇智波體術，不弱於人！”

　“我們畢竟是朋友，所以我不會說太過分的話，只會闡述一些大實話。”

　鳴人平和開口，“其實......你從未見過我的全盛期！”

　話落。

　他大踏步向佐助走來，就像上忍打下忍，影打尋常上忍一般，不需要特別精妙的技巧，實力的碾壓足夠讓對手失去反抗的機會。

　佐助睜著一雙寫輪眼，努力看清楚鳴人的動作，可以發現從行動都揮拳，他都能看得輕清清楚楚，這讓他充滿了自信:“再快，也躲不開我這雙眼睛......”

　他躲過鳴人的拳頭，

想著要揮拳打擊鳴人的薄弱部位，在距離足夠遠的情況下，足夠他做出這樣的反應。 但下一刻。

　鳴人直接變招，伸手抓住了他的拳頭，伴著一股沛然大力傳遞過來，佐助的視線都變得模糊，體力、查克拉等都變得紊亂，無法控制住自身的身體，而鳴人的另一隻手已經抓住他的肩膀，往下狠狠一按......

　轟！

　他整個人直接被死死地按倒在了大地之上，澎湃而又強悍至極的查克拉爆發下，碾碎了他的所有反抗。

　包括那雙寫輪眼所帶來的洞察力，也沒能讓他扭轉哪怕一絲可能的佔據。

　哧——

　鳴人的手掌落在佐助的脖子旁邊，刺骨的寒意，讓對方感受到了何為接近死亡的恐懼感。

　“寫輪眼的力量......也不過如此。”

　在鳴人身下。

　佐助嘗試繼續爆發瞳力，奮力掙扎著，但依舊無法動彈一絲一毫，這讓他剛剛升騰起來的強大自信，直接被徹底碾碎:“怎麽可能會那麽快，而且這個力量......”

　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在體術上是比對方差了一點，配合上其他手段。

　真正進入生死決戰的話。

　他完全能夠戰而勝之。

　但現在實際戰鬥的結果......跟他想象的完全相反！

　在佐助迷惘震驚中，鳴人松開了手掌，撤銷了查克拉，緩緩起身道:“現在，你可以恢復冷靜，正常跟我交流了嗎?”

　佐助沉默良久，這才緩緩起身道:“剛剛......那才是你的真實實力嗎?”

　“只是部分。”

　“只是部分而已啊......”

　他更加沉默了。

　原本還想著竭盡全力，哪怕是投身於黑暗，也要獲得殺死那個人的力量。

　然而，現在的他，哪怕是開啟了寫輪眼，也是如此的弱小嗎?甚至連同齡人的全力都逼迫不出來。

　在他旁邊，鳴人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突然遭遇磨難後，那種弱小的無力感讓你很難受。

　“可是在你我身處的人世間，歷經磨難......其實也未必能夠成為強者。”

　“歷經磨難......也未必能夠成為強者?”

　佐助對此並不是很能理解。

　但得益於那絕對的實力差，讓他此刻腦子恢復了正常，一雙雙勾玉的寫輪眼，也恢復成了正常眼睛的模樣。

　他跟著鳴人重新坐在這條寧靜的小河邊，緩緩恢復著自身消耗過度的體能。

　鳴人對著河面照著自己的倒影，過了一會，他將石子往河裡一扔。

　滴答——

　一層層水紋向四周擴散，原先的倒影等都被破壞，變得混亂渾濁。

　佐助看著他在旁邊玩水，心中陷入沉思之中......

　對方這個行為，是有什麽深意嗎?

　在他難得冷靜下來的情況下。

　鳴人這才緩緩開口道:“你的情況其實我也清楚。

　“無非就是努力了幾年，終究沒能夠挽救原本的悲劇，反倒造成了更大的悲劇而已！

　“你覺得自己太過於弱小，想要變強，強大到能夠去殺死你原本最崇拜的哥哥嗎?”

　“那不是我的哥哥。”佐助壓抑著憤怒道，“從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開始，除了複興家族，我的人生......

　“就只剩下復仇這條道路了！那個男人，他毀滅了一切的美好。”

　鳴人幽幽回復道:“可......你的弱小，跟你的野心不大匹配啊！”

　佐助的腦袋當即垂落下來:“是啊！即便開了寫輪眼，現在的我......還是弱小的過分啊！

　“要是我能變得更強，強大到殺死他的地步，這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改變了?”

　鳴人:“然後你再變成他?”

　佐助:“......

　“不，我才不會變得像他那樣，將殺戮這種事情看得如此的理所當然。”

　“可你現在正在選擇的道路，就是準備複製你的哥哥，一步一步的.......走向成為他的深淵。”鳴人說著，同時在佐助心中補上致命一擊，“並且，即便你竭盡全力地去墜入黑暗......

　“也殺不死一個早就融入黑暗的忍者！”

　佐助陷入了更深的自閉中:“是啊！我實在是太弱了，弱的讓這一切悲劇發生卻無能為力，假如我當初能變得更強.......”

　“不要搞錯了因果關系了，佐助。”鳴人打斷了他的話，“盡管你弱是客觀事實，但不是這場悲劇的因。

　“把你扔掉的腦子撿回來，聽我說，還記得我最開始問過你的，你哥作為忍者......殺過人嗎?”

　佐助怒火升騰，然後又被無力取代:“殺過，除了像我這麽弱的，他連殺都懶得殺！”

　“那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話嗎?過早地參與生死廝殺，容易得到的精神疾病。”鳴人幽幽開口，幫助佐助回憶他們過去的交流，“沒有人一開始就與黑暗為伍，但你哥他，目前也才十三歲而已！

　“多年前，在他忙碌地成為忍者學員，甚至忍者之前，他年紀比現在的你還要小。

　“你覺得一個年紀那麽小的人，就算能瞞得過你，他又能瞞得過你的父親，去塑造一個好孩子的形象嗎?”

　佐助神色驚愕:“那我以前那個好哥哥的形象......”

　“他肯定會說是跟你偽裝的吧！當然可能後來確實有偽裝過。”鳴人接過佐助的話，繼續道，“但最開始的時候，他肯定還不是現在這個模樣，只是後來人變了。

　“而導致他變化的契機，正在於他的經歷上。

　“忍者，太早開始接觸殺人的職業，又感受不到生活美好的情況下，難免容易走入極端。

　“而走入極端的人，一但擁有了太過於強大的力量，難免會造成讓人歎息的悲劇。

　“接觸黑暗，融入黑暗，最終成為黑暗後，你哥原本作為人的一部分，很自然地就會被作為忍者的屬性給取代，成為一個殺戮的工具。

　“凡事總要梳理清楚其中因果，然後你才能知道自己要去做些什麽。

　“本來是家族、村子期望的優秀天才，在過早地成為忍者，過早地去接觸力量後，反倒走入極端，造就了這一幕幕悲劇。

　“作為你們家現在唯一的正常人，難道你在明知道這是錯誤的情況下，還要跟著去提前接受這份力量，把你哥沒殺乾淨的人，再屠殺個乾淨嗎?”

　“我不是，我沒有......”

　佐助對此自然否認，但他原先回憶過去，梳理出來的思考結果，在此刻被鳴人的話語擊得粉碎。

　實力不如人，且對方的話語完全回扣了過去的談話，似乎代表著某種預見性，讓佐助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好像他前面是被自家哥哥帶入溝裡去了。

　什麽力量，什麽器量等等，那不都是接觸了忍者以後才出現的概念嗎?

　沒有作為一個正常人生活過一天的情況下，作為人的哥哥，慢慢的被忍者這個職業......變成了他不認識的家夥，這才是事情的真相。

　他回憶過去曾經有過的美好，聯想到這幾年努力時差點成功的結果，輕語道:“過去的美好並非假象，我的努力.......

　“其實只是因為晚了而已嗎?”

　“身體受傷了，知道找醫療忍者，心理受傷了，怎麽可能就自愈呢?”鳴人以一句反問，回答了他的問題，“過早地成為忍者，過早地接觸殺戮，就是容易將人變成了鬼，

　“而你作為宇智波的最後一個正常忍者學員，要對抗的是已經被變成了鬼的哥哥，除卻要在實力上戰勝他，你還要在心態上戰勝對方。

　“仔細想想，殺了你父母的，不僅僅是你那已經變成了神經病的哥哥，也是這份讓他過早成為忍者的經歷，將他從正常人變成了神經病。

　“保持正常人的思維，保住你的人性，去對抗這份讓人變成鬼的精神疾病，不正是你真正要做的事情嗎?”

　“保住正常人的思維，保住我的......人性。”

　佐助喃喃自語，順著鳴人的話語，他回憶起了過去兩年多的經歷。

　因果關系上，接觸忍者後成為神經病是原因，之後走入極端的行動， 則是結果。

　而他在死亡的恐懼下，竟然忘記了自己原先想做的事情。

　要跟著一起成為製造悲劇的神經病?

　想想家族裡還活著的那些平民，想想攤煎餅的手燒大叔，想想鳴人......

　如果他為了這份強大的力量，殺死自己最珍視的人，那麽不過是成為宇智波家的另一個瘋子，成為一個他所討厭的人，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其實，曾經那個溫柔的，讓我感覺到熟悉的哥哥，直到他成為忍者前，都應該是存在的嗎?”佐助回憶起幼小時期的記憶，接著又回憶起多年前慢慢變得忙碌的哥哥，“死亡，殺戮，真是容易讓人走入極端的行為。

　“那個曾經溫柔、善良的哥哥，一點一點地被黑暗吞噬，一點一點地走入極端，最終完全變成了讓我極為陌生的模樣。

　“其實，早在你提醒過後，我就感覺到哥哥的變化了，並且我竭盡全力地去努力過讓他回歸正常人的模樣，只是失敗了......

　“曾經的哥哥是存在的，現在那個男人也是存在的，我......絕不能變成現在那個男人所期待的樣子！絕不能讓曾經的哥哥所期待的美好......被徹底撕得粉碎！

　“這種殺掉摯友才能擁有的力量，我不要也罷！”

　每天讀者的反饋都不一樣，有好有壞，反正都竭盡全力去寫吧！

　剩下半個月不看後台了。

　要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