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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域墨痕》第54章
  54

  (手機壞了,借台手機發,也不修改了,將就著看好了!)

  又是個周六的下午,林子念念叨叨從星期一就開始念想著的一個下午…

  陶子放學後就跟著林子到了林家,然後又稀裡糊塗跟著林子把周末要做的作業三下兩下做完了後,兩個閑得蛋疼的小人又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陶子依舊賴在秋千上不肯下來,林子輪不到秋千,隻好爬到楊桃樹上,找個樹杈騎在木條上,然後有一口沒一口的咬著剛摘的楊桃。

  這個季節,楊桃變得有點黃了,咬起來也很脆。林子總喜歡挑一些自認為特別好吃的,摘下來慢慢吃著。當然,少不了陶子的那一份,陶子要顏色好看的,林子總是先給陶子選,因為在林子眼裡,覺得長得都差不多…

  還有一種吃法,林子家門口不遠處,長有幾株野生的辣椒樹。這個辣椒樹一般一米多高,也不知道哪傳來的樹種,結的辣椒大小比稻谷大一點,這種野生小辣椒在當地被稱呼為'米辣椒'。

  米辣椒不大,但是特別的辣。林子就知道,當地有個外地人來這邊,好像聽說是四川的,特別能吃辣。他經常和人炫耀他多麽多麽的能吃辣椒,總是當著當地人的面,一大口一大口嚼著生辣椒當地人也挺佩服他的這股子狠勁。

  直到有一天林子姐夫的五弟,看不慣他的這股子騷樣,在面對面問他,確定他只要是辣椒就敢大口大口往嘴裡塞的情況下,快速在不遠處摘了幾把'米辣椒'拿回給那個四川人。

  四川人不知情,以為最辣的辣椒他都吃過,認為這種小辣椒也不過如此。他接過一把辣椒,也不先試試味,看著辣椒有點嫌小,就嫌一個個吃起來麻煩不要緊,可能還覺得不過癮。他接過辣椒就一把往嘴裡塞了進去,然後吧唧吧唧的咀嚼了起來…

  老五也是蔫壞蔫壞的,看他往嘴裡塞辣椒的那一刻,立馬把他面前的茶水全倒了,一滴不留的那種…

  老五後來對林子說,為這事他老爸差點揍了他一頓,說怎麽著人家也是客人。然後繪聲繪色告訴林子,說那四川人嚼了一會馬上口水帶辣椒全噴了出來,然後瘋了一樣找他要水喝,茶水都給倒掉了,自然馬上弄不了給他…四川人沒辦法,隻好憋著快燒著的喉嚨,找了個大水缸,拿著水杓子就著水杓子,像沙漠上渴得要死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灌著冷涼水。老五說四川人出門都是打著飽嗝扶著牆出去的,還煞有介事說擔心他要是走快點,剛灌的水就會給重新晃蕩出來…

  打那以後,小鎮上的人在茶余飯後就又多了一份談資。

  米辣椒雖小,但是真的很辣…

  林子倒經常摘一兩個,找個小碟子,用筷子一個一個碾碎,然後加點鹽,就是這樣簡單粗暴的做法,也是小孩子極愛的調味品。

  林子他們主要用這個調味品來蘸生芒果和楊桃,酸辣酸辣的,卻也有一番別樣的滋味…

  '真辣!'陶子蘸了點調料,然後吐著舌頭'嘶嘶'出氣,這個辣料陶子極少能吃到,她家沒這種辣椒的。

  “你少蘸點,小心嘴巴著火了!”林子笑嘻嘻的取笑著陶子,“我嘴唇也有點麻了!”

  “活該,你多蘸點吃,等會變個豬嘴出來給我瞧瞧!”

  林子:“……”

  林媽回來了,在門口坐了會,抽了幾筒水煙,就從屋裡翻了兩個籮框,用扁擔挑著就要往外面走…

  “媽,你上哪去?”

  “去芋田挖點芋頭…”林媽腳步不停回頭看了看他倆,

問,“放假了?”  “今天星期六,媽,我也要去芋田!”林子踢了踢地上的大黃,然後走到秋千邊上推了推秋千,問陶子說,“你想不想去?”

  陶子小雞啄食般點了點頭,就滑下秋千,往林媽方向追了過去…

  林子很喜歡跟著林媽去挖芋頭的,只要林媽挖芋頭,就能放下手上正在做的任何事,然後屁顛屁顛綴在林媽屁股後面。林子更小的時候,林媽去芋田,挖完芋頭回來的路上,林媽兩邊的籮筐裡,一邊裝的是剛挖的芋頭,另一邊裝的卻是林子…

  芋田不遠,離家一裡地不到。一大兩小三人組很快來到了芋田。

  說是芋田,其實這塊幾分的土地上,也間夾著種了些紅薯,也有幾株林子特喜歡的大薯…

  芋田很是乾燥,芋田上農作物的葉子也變得稀稀落落了起來,大片大片的黃褐色間夾著點點綠色,就是這個季節,農田上該有的色彩。

  林媽也不管邊上打鬧的兩個小孩,自顧自先把要挖掘處附近的雜七雜八的,不管是雜草,亦或是紅薯的藤藤蔓蔓扯起來扔在了一邊…

  “蟋蟀…蟋蟀…”陶子稚嫩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八度,“林子,林子,快來,快來,這看見個大蟋蟀!”

  “哪裡?哪裡?”林子聲還未落,就來到陶子邊上,叉著腰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對陶子說,“乍乍咧咧的幹嘛?不就是一個蟋蟀嗎?這塊地上多的是!”

  “能不能抓住?”

  林子看了看,磨了磨拳頭,忽然嘻皮笑臉對陶子問道:“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當然要活的!要死的來幹嘛,喂雞吃?”陶子撲閃著雙眼說,“如果你要吃就弄死它來著,我想抓活的,回家弄個東西裝著,看晚上它叫得大聲不大聲!”

  林媽在邊上看著正鬥嘴的兩個小孩,笑了笑,也不說什麽,依舊不緊不慢張羅著手上的活計。

  “抓了拿什麽裝回去?總不能總捂在手裡吧?”林子撓了撓後腦杓,看著邊上那個比他還要茫然的陶子說道。

  “呃…”陶子看了看藏在灰色土塊下只露個屁股的蟋蟀,又瞧了瞧自己的小手,感覺自己是那個不敢把蟋蟀捂在手心裡的人,然後對林子說,“要不你幫我捂著?”

  “我不!這東西捂緊了就傷著了,也可能給我弄死了,捂松點又可能給跑了…”

  “你們哪個去弄根細軟點的草過來,我幫你們捆著吊起來好了。”林媽扶著鋤頭低聲說了一句。

  很快,林子弄了根半乾的狗尾巴草回來遞給林媽,林媽已經把土塊下的蟋蟀抓在手上,就著半乾的狗尾巴草,三下兩下就把蟋蟀綁了起來,然後遞給邊上兩眼泛光的陶子。

  陶子嘴甜,誇林媽手巧,說沒想過這草也能當繩子來用。陶子誇完林媽,又拎著狗尾巴草的一端,把蟋蟀提拉到林子面前,一晃一晃把蟋蟀晃了起來,嘴裡的笑藏也藏不住,然後得意洋洋很是臭屁地對林子說:“這個是我的!你沒有吧?嘻嘻…”

  “不就一個蟋蟀嗎?有什麽好稀罕的,地裡不多的是?等下我要抓個比你這個更大的!”林子翻著白眼,哼哼唧唧一副不稀罕你這個小蟋蟀的樣子,嘟囔了幾句…

  “反正你還沒有這個…”

  “反正不稀罕…”林子說完就跑到邊上守著林媽,他是想等林媽把土下的蟋蟀驚動出來,然後找機會也抓上一隻。

  林媽清理得差不多了,開始挖芋頭了…

  林媽今天挖的芋頭,在這塊小地方很是普遍,大家都俗稱其為'大肉芋'。

  大肉芋皮薄肉厚,肉質為純乳白色,口感上非常好。林子家還種了一種叫'潮州芋'的芋頭。潮州芋煮熟後吃起來很粉,潮州芋白肉裡帶著星星點點血色條狀斑點。說實話,在林子眼裡,白內芋適合煮熟後剝皮吃,而潮州芋更適合烤著來吃…

  林媽的芋田裡倒十有八九都是白肉芋,然後零星點綴著幾株潮州芋。

  林媽首先把芋苗總株邊抖邊提拉出來,這一過程當然得用手合適的力氣,力氣小肯定拔不動,力氣過大,也就拔出來只剩個芋頭了,帶不出來幾個芋子。芋頭當然指的是最大的那個,芋子倒是指除了最大那個邊上長的小芋頭,這個小芋頭又俗稱為芋子。

  林媽先把芋頭弄出來,然後不太確定芋子脫落了多少在泥土中,又用鋤頭把下面的地松出來檢查,當然,很多芋子是脫落在下面的土裡。

  林子愛乾的事就是找尋這種芋子,芋子在林子眼裡,倒比芋頭好吃了很多倍。芋頭煮熟後偏硬,口感一般,芋子就軟糥可口得多了。

  林子挑食,很長的一段時間裡,芋頭碰也不碰,只是吃芋子而已。

  “林子,這還有一個芋子!”陶子一手拎著蟋蟀, 一手也不嫌髒,從土裡刨出來個芋子,遞給林子。

  林子接過甩了甩上面的泥,然後扔進邊上的籮框裡,又彎腰仔細在土裡尋著找著…

  其間倒找出來不少林媽撿漏的芋子,兩個得了林媽的誇獎,更是乾得不亦樂乎…

  搞笑的是,林子也見了幾隻大蟋蟀,只可惜給林子撲捉得缺胳膊缺腿的,看相自然沒陶子那隻好看,所以也不曾想著弄根草綁起來帶回家。

  林媽又挖了幾株芋頭,然後籮框也裝得挺多的了,就把鋤頭給林子叫林子拿著,然後用扁擔挑著兩個籮筐到不遠處一個小湖,就著湖水把芋頭上沾著的泥土洗掉…

  “陶子,你林子哥小時候,我在邊上洗芋頭,他一個人就偷偷鑽到另一個籮筐裡玩,以為籮筐能像船一樣裝上他浮在水上面,差點沒給他淹死在裡面。還好我眼疾手快,把籮筐撈回來…哈哈…”林媽一邊洗著籮筐裡的芋頭一邊告訴陶子小時候林子的這件糗事…

  “林子哥小時候這麽傻啊!哈哈…哈哈哈…”陶子一下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林子,這個籮筐你要不要放水上面,然後你再爬進去試試?說不準真能浮起來!”陶子踢了踢湖邊裝著末洗的另一框芋頭,一臉的壞笑藏也藏不住,赤裸裸的揭著林子的陳年老疤…

  說說鬧鬧了一陣子,待芋頭洗乾淨了後,兩人也跟著林媽往家的方向,慢慢的走了回去。當然,陶子拎著的蟋蟀也總忘不了時不時放林子面前晃來晃去。

  林子自是假裝沒瞧見,蹦蹦跳跳衝到前面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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