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晃被被衙門抓走幾天后,在汨羅江碼頭的石磊就得到了消息,心情十分焦躁的罵道“非要一天到晚的在江湖上瞎混,這下好了,等著掉腦袋吧!”
石磊之所以如此表現,倒不是因為劉晃是他的表弟,更多的是劉晃對他的作用還是不少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醃臢事都要靠他去辦,現在無緣無故少了左膀右臂十分氣憤。
正當他四處托人找關系時,卻意外得到了一個消息,是從一個捕快口中泄露的。
“唉,我表弟這事還有緩沒,花銀子不怕,能活命就行。”石磊在酒桌上,衝著一位衙門裡的捕快詢問道。
“石爺,這事我看你也別跑了,瞎當誤功夫,他們那一夥人可是公然謀殺官兵的,這事知府大人不可能睜隻眼閉隻眼的,肯定秋後問斬!”捕快砸吧一口酒回道。
“不對啊,我都聽說抓人的時候,我表弟明明跑出去了,這怎麽這麽快就被抓了。”石磊挺疑惑的問道。
“被人賣了唄!”
“誰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知道劉晃是我表弟!”石磊怒道。
“是我們衙門口新來沒多久的一個不良人,叫沈從文,好像是找了一個窯姐,套出來劉大哥的位置,這小子挺會來事,衙門口的李捕頭挺看重他。”捕快一五一十的全都給說了出來。
“沈從文!”石磊瞪著眼珠子,摸了摸下巴,良久之後,舔著嘴唇說道“這個人名怎麽有點耳熟呢,好像聽過,你確定就是他搞得事?”
“哎呀,我喝多了,說了啥你可別當真。”捕快眨了眨眼,話鋒一轉。
“知曉了。”石磊咬牙笑著說道。
另一邊。
陳平在被抓近一個月之後,終於從監牢放了出來,當天沈從文帶著眾人一起去接了他
雙方在監牢外見面後,陳平看到沈從文和白小敬一樂,隨後狠狠錘了兩人肩膀一下,語氣大大咧咧的說道“謝了,兄弟。”
“哈哈”沈從文看著陳平,咧嘴一笑,打趣道“這怎麽還胖了點呢?”
“我這人到哪都吃不了虧,監牢裡飯菜我吃完,其他犯人才敢動!”陳平隨意的一句話就略過了他在監牢裡的生活,隨後衝著白小敬說道“走,給我接風洗塵,你小子請客。”
“呵呵,你高興就得。”白小敬笑著點頭,他還陳平都是老兄弟了,感情根本不用說。
…
臨近深夜,眾人在酒樓已經喝的搖搖晃晃,還是覺得不太盡興,就想找點樂子。
這時沈家村混世魔王沈從武酒壯慫人膽,表示長這麽大還沒去過青樓,想去見識見識。
所有人都喝的迷迷糊糊,內心的小火苗有點躁動,被沈從武這一撩撥,瞬間來神了,吵嚷著就要去。
怡紅樓。
眾人進來之後也不太懂,就隨便在樓下找了張桌子坐下,點了下酒食,順道聽著台上的姑娘唱著小曲。
“從文,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出船打漁吧!”陳平坐在邊上,喝著醒酒茶突然說道。
“啊?”沈從文聞言回頭。
二樓之上。
石磊正與怡紅樓大掌櫃聊著天,他一邊敬著酒,一邊樂呵呵的說道“龍哥,你和我表弟也有過幾面之緣,他也幫你做過幾次事,他這都要被砍頭了,我實在沒招了,你手眼通天能不能幫著說說話,就是弄個發配也可啊?”
“你和張見山員外不是有親戚嗎?這事你不應該和我說啊。”龍哥喝著茶水笑眯眯的說道。
樓下。
“你家不是有個豬肉鋪子,怎麽突然要和我一起去打漁了。”沈從文挺不解道。
“鋪子有我父母看著呢,再說家裡也有兩個小夥計用不著我,倒騰刀傷藥我也不想幹了,這東西接觸的都是江湖中人,而且還是犯了事的,好人直接就去藥鋪光明正大的拿了,這次出事我有點後怕,不想幹了。”陳平低聲說著。
“有道理。”沈從文聞言一笑,隨即突然問道“聽說你脾氣很爆,下手挺黑啊!”
“哈哈,但我陳平從不對自己兄弟翻臉,只有惹到我的人才會這樣說。”陳平爽朗笑道。
“那為啥非要跟著我呢,買賣這東西,親兄弟都能因為銀子動刀,別到最後,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你說呢?”沈從文再次問道。
“你辦事兒,我服氣。”陳平直接回道。
“呵呵。”沈從文一笑,隨即一口幹了杯中酒。
陳平二話不說,提起酒壺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
酒桌上,沈從武和白小敬一直在小聲嘀嘀咕咕的,這兩個家夥都屬於神經不大正常的人,聚在一起容易不乾人事。
商量了小半天,沈從武終於在白小敬的慫恿下站起了身,直奔台上翩翩起舞的一位舞娘,隨即站在那裡憋了半天才出口道“姑娘,你們這多少銀子才能和你睡一覺。”
“臭無賴,登徒子!”年輕姑娘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唉,這不青樓嗎?怎不能睡覺呢?”沈從武眨著迷茫的小眼睛,傻乎乎的問道。
“回家問你老爹去!”姑娘頭也不回十分生猛的回道。
沈從武當場石化……
“唉,這不是從武哥嗎,你在那幹啥呢?”就在這時,二樓之上一個小青年衝著樓下喊道。
“唰!”
沈從武一抬頭,看見一個舊相識,正在二樓喝酒,而他旁邊坐著一個彪形大漢,竟然正是白奎!
“沒啥事,就是找個小妞嘮嘮嗑。”沈從武大聲回道。
“哎呀,那還找啥呢,你快過來上邊姑娘多,我哥也在這玩呢。”青年回道。
“得嘞。”沈從武回了一句,轉身就奔樓上走去。
………
沈從文這邊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朱武,再聽到陳平的話後,也連忙湊了過來。
“從文哥,我朱武雖然沒啥大本事,但還是有一身力氣的,你看,最近我也正找差事呢,不行我也和你和陳平哥一塊唄。”朱武撓了撓頭,想了想又補充道“放心,到時候你們要覺得我不行,攆我走我沒二話!”
“呵呵,也沒說不帶你啊。”沈從文點了點頭,咧嘴一笑。
“陳平,上次的事兒……!”朱武轉頭看向了陳平。
“武子,這事別提了,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後咱好好處就行,話先說好,以後再乾這麽操蛋的事,我手中的殺豬刀可不止能砍豬肉哦。”陳平笑著回道。
“陳平哥,我雖然不是啥江湖上的英雄豪傑,但也認識一些江湖朋友,以後有事你說話,就算刀山火海我也能去!”朱武咬了咬牙發狠道。
“呵呵,行。”陳平點頭,隨即和朱武碰杯。
就在沈從文幾人推杯換盞之時,石磊帶著幾個仆人從二樓走了下來。
“公子,這龍掌櫃好像不樂意管這事啊?”後面的人衝著石磊問道。
“呵呵,我壓根也不是為這事來的,這只是個由頭,聽說最近龍掌櫃要開貨站,肯定要走水運,我看看能不能給碼頭談談買賣。”石磊眼冒精光回道。
“這樣啊,公子英明。”仆人不著痕跡的拍了個馬屁後,隨即壓低聲音說道“剛才聽人說,清風寨的白奎在二樓喝酒,公子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我和他也不太熟,就跟著員外見過幾次,過去也沒啥說的,這樣我走之後,你找幾個姑娘送過去再拿一百兩銀子。”石磊吩咐道。
“好嘞,我這就去準備。”仆人聞言就扭頭離開了。
石磊囑咐完就要離去,但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剛離開的仆人又折返回來,慌慌忙忙的喊道“公子,我看到沈從文了。”
“誰?”石磊腳步一頓。
“就是抓劉晃哥的沈從文?”石磊還沒說話,他左側一名壯漢率先開了口。
“對,就是他,和幾個朋友在那喝酒呢。”仆人點頭應道。
“唰”
壯漢聞言,直接抽出腰間的短刀,衝著身邊幾人喝道“劉晃大哥平時沒少幫弟兄們,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走!”
他把話說完,邁步就往走,石磊伸手攔了一下,但沒攔住,隨即喊道“大虎,你給我回來!”
“公子你別管了!”
叫大虎的壯漢頭也沒回喊了一嗓子,其他仆人見狀,瞬間抄起地上的長凳,跟著大虎直奔沈從文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