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時辰後,李雲龍就帶著包括陳漁在內的七八個捕快趕了過來。
沈從文在前帶路,而白小敬等人因為不是衙門口的人,不能插手,都遠遠的躲開了。
眾人徑直衝進青樓,頓時惹來了一陣雞飛狗跳,不少紈絝子弟已經破口大罵。
沈從文無暇顧及這些,衝著李雲龍說道“在二樓,最裡面的那間房。”
片刻之後,眾人來到房門前。
李雲龍抽出腰間大刀,冷聲道“衝進去。”
兩名身材高大的捕快應聲而出,助跑兩步一起抬腳猛踹在了房門之上。
“咣當”
房門被粗暴的踹開,陳漁率先衝了進去。
房內,劉晃手持尖刀,扯著白牡丹的頭髮,就要往窗口跑。
“放下刀。”李雲龍大喝一聲。
“滾!”
劉晃回頭怒道,揮刀就要刺向白牡丹。
“咕咚。”
沈從文眼疾手快,兩步竄了過去,瞬間抬腿,一腳蹬在了劉晃拿刀的手腕之上。
“呼啦啦!”
兩個捕快直接上前,一人兩手抓住劉晃拿刀的手,另一人直接照其面門就是幾拳,劉晃直接癱倒在地。
“你們幫主呢?李雲龍收起刀,衝著劉晃喝問道。”
“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會說!”劉晃被人按著站不起身,卻陰狠狠的回道。
……
深夜,陳漁剛從牢房內走出來,一直守在外面的沈從文就追問道“那家夥招了嗎?”
“還沒有。”陳漁聞言搖了搖頭,皺眉說道“這家夥可能打心底裡就認為是陳平出賣了他們,所以現在不僅說迷魂藥是陳平的,還一口咬定陳平就是他們的同黨,謀殺官兵也有他一份。”
“就沒別的辦法了嗎?”沈從文沉默片刻,突然眨了眨眼“就不能上上刑,人是苦蟲不打不行。”
“他知道自己必死,那些招對他沒用,太狠了,萬一死牢裡了,陳平就更說不了!”陳漁無語道。
“實在不行,我進去試試?”沈從文試探著詢問。
“你只是不良人,不是捕快,無權過問此案。”陳漁段然拒絕。
“放心,我就是和他談談,就說兩句話,不行我就出來。”沈從文懇求道。
“要進去也行,但是不能動手用刑,也不能以衙門的身份自居,不然你就麻煩了。”陳漁囑咐道。
“這個我明白。”
“行,我去衙門一趟,你進去吧,有事找牢頭就行。”陳漁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
監牢內,劉晃一身囚服,腦袋低著,不知道再想些什麽。
“我們談談?”沈從文大大咧咧的走了過去,隨手接過牢頭遞過來的凳子,一屁股坐在了劉晃的正對面。
“談可以,但李平肯定是摘不出去,我們就是同黨。”劉晃抬頭看向沈從文,隨即向前伸了伸脖子,乾裂的嘴唇泛起嘲諷之色。
“我不是跟你談這個的,李平是我兄弟。”沈從文挽挽袖子,臉上帶著微笑說道。
劉晃聞言一愣,不可思議道“沒想到這李平還挺有背景,衙門口都有朋友。”
“迷魂藥不是李平的,他也不是你的同黨,明白麽?”沈從文歪著身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劉晃皺眉問道。
“你說你也在江湖上是有名號的,這怎麽臨死了,還乾這麽下三濫的事,死咬一個跟此案不想乾的人幹啥,不怕江湖上的朋友笑話。”沈從文語言平淡道。
“哈哈,怎麽,你還想在這教訓我不成。”劉晃聞言大笑不止。
“呵呵。”沈從文也笑了。
“我犯的是死罪,這肯定是要殺頭的,但我不能因為李平是我好朋友,就把罪給頂了啊。”劉晃似笑非笑的說道,表情說不盡的得意。
“清風寨白奎,你知道嘛?前段時間宋安通被殺就是他乾的,你應該也略有耳聞,為啥啊,不就是因為那家夥訛我的印子錢嘛,實話告訴你,白奎是我朋友。”沈從文面無表情的說道“唉,你家是在華南郡吧,你說要是白奎去一趟會是什麽樣,聽說你娶了好幾個小妾,都挺水靈啊。”
劉晃聞言,皺眉看向了沈從文。
其實沈從文完全是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因為白奎根本就不認識他,也就一面之緣而已。
但是劉晃卻不知道啊,宋安通的死在整個華南郡都傳的沸沸揚揚,都認為是白奎所為。
“你是要被砍頭了,無所謂,一死百了,但你家裡人還要生活吧,你和陳平關系這麽好,你為他著想,他怎麽為你家人著想呢?”沈從文瞪著眼珠子問道。
“狗雜碎!”劉晃怒罵道。
“我要是說因為這事殺你全家肯定是吹牛皮,但白奎沒事去一趟,也不太好是吧。”沈從文涅壞涅壞的說道。
“我弄死你!”劉晃瞬間就要撲過來,但無奈身上都是鎖鏈束縛,根本邁不開腳步。
“你還別不服氣, 你也就是在牢房裡,要是換一個環境下,老子一隻手都能玩死你丫的!”沈從文實在忍不住了,爆了句粗口,隨即說道“你還是好好想想吧,案子招了,我保證和你家人秋毫無犯。”
沈從文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
一天之後。
劉晃招了,不光說了李平的事,就連本案主犯的藏匿地點都如實告知。
五天以後,主犯在青州落網,因為抓捕是殊死反抗,被官兵亂箭射殺,到此,謀殺官兵一案才算徹底完結。
沈從文在這當中,因為幫忙李平的緣由,無意中有了功勞,為此,李雲龍和陳漁特意請他喝酒,並且以衙門的名義獎賞了三兩銀子。
沈從文拿著銀子哭笑不得,對著李捕頭調侃著“這麽一樁謀殺官兵的大案,劉晃怎麽也是主犯之一吧,就值三兩銀子?”
“少貧嘴了,咱們這個差事就不是發財的命,有總比沒有強。”李頭笑罵道。
“哎呀,這知府大人太小家子氣,一年年撈這麽多油水,不舍得賞給下面拚死拚活的人啊!”沈從文無語。
“放肆,你敢辱罵知府大人!”陳漁呵斥道。
“喝酒,喝酒。”沈從文舉杯糊弄過去。
“沈老弟,你這個人腦子活,好好乾,兩年之內,我肯定給知府大人求情,讓你加入華南郡衙門,成為一名捕快,捕頭都說不準啊。”李雲龍滿嘴酒氣的說道。
“好,好。”沈從文點了點頭,但心裡對這份差事根本就沒有任何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