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先開口,像是在比耐性。
秦業成沒有耐性,埋頭整理著自己的毒藥。
所以,項舒天輸了。
“舒柔在哪裡?我今天要帶走她。”
“可以,幫我殺了方荃。”
項舒天倒是沒有意外,這些天他查了不少秦業成的事,知道兩人的恩怨。
“我救了她一命,你們送一命給我,很公平。”
“你知道什麽?方荃可是至少武道八品的存在。”
項舒天有點煩躁,他不想答應秦業成,但也明白他們終究是欠了人情。
秦業成更加驚恐,怎麽從武道五品竄到武道八品了?
這比注水豬的豬肉還離譜。
“你不是也是八品的實力?”
項舒天搖搖頭,“八品也有強弱,而且這裡是皇宮。”
秦業成知道他的意思,皇宮裡的高手不多,但是人數眾多啊。
“我們的人都退出皇宮了,只有我留下來找舒柔。”
得,這是將他的話堵死了。
不過秦業成堅持道:“方荃一定要殺!我希望你們能夠留下來助我一臂之力。”
項舒天張了下嘴,沒有接話。
“我的實力不強,但是它們呢?”
秦業成將收好的毒藥拿了出來。
“沒用的。”項舒天搖搖頭,“武道七品後,這些毒藥起不了大用。”
鶴頂紅也不行嗎?
秦業成很想問,但也知道毒藥有很大的限制,不說能不能起效果,就是下毒方式也是一個問題。
《毒經》裡的下毒手法雖然不錯,但終究有局限性。
“項舒柔走不了。”
“你找死!”
項舒天暴怒,迅如閃電地扣上秦業成的喉嚨。
喉嚨上傳來的窒息感沒有讓秦業成害怕,甚至臉上的表情都維持著冷靜。
“你敢威脅我?”
“說,舒柔在哪裡?”
“否則我殺了你。”
秦業成沒有理會,反而評判著他剛才的身手。
“我若是反擊,最多只能擋一招。還是差得太遠。”
項舒天最後慢慢松開了手,依舊冷峻地看著秦業成。
如果可以,他想直接將這個小太監捏死。
“你要怎麽樣才能讓舒柔走?”
秦業成揉了揉脖子,“不是我要怎麽樣,而是項舒柔現在不能走,否則連我們都要搭進去。”
接著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最後提到了今晚皇后蒞臨元秀宮的事。
“要項舒柔離開,淑妃才是關鍵,要等她宣布瑤瑤離開。眼下正查得緊,根本沒辦法光明正大地離開。”
秦業成只能將淑妃拉出來做擋箭牌。
項舒天雖然只在意自己的妹妹,但也不是不知道恩情的人。
“好,那你給我個期限。”
“給不了。這裡是皇宮,古黃立說了算,除非你們將整個皇室屠戮一遍。”
項舒天咧咧嘴,要是能夠正面屠戮,他們何必冒險刺殺古黃立。
“你有什麽計策?”
項舒天也反應過來了,秦業成說了這麽多,為的還是讓他出手。
就在這時,耳房的門被叩響。
沒等秦業成開口,眼前就失去了項舒天的身影。
“誰啊?”
“丁爺,是我,四喜子。”
這是窮追不舍了。
這小子要是正常人,應該不愁身邊沒姑娘。
秦業成的目光很快掃視完屋裡,
項舒天沒有離開,只是掛在屋頂。 拉開門走了出去,外面正站著四喜子。
“什麽事?”
面對秦業成的冷淡,四喜子依舊笑眯眯的樣子。
“這不是剛來,來認認門,以後好互相照顧。”
秦業成認真地看著他,沒有感情地問道:“你不怕死?”
四喜子哈哈一笑:“當然怕,所以才需要結交更多的朋友,互相依靠。丁爺,不讓我進去坐坐?”
看著要伸手去推門的四喜子,秦業成冷冷地說道:“你知道有些朋友交了,要命的?”
四喜子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知道你得罪了青掌事,不過我不怕。”
嘎吱吱~
門還是開了,秦業成跟在後面。
“丁爺,我還以為你這裡獨門獨院,比我那裡強。沒想到……嗚嗚……”
秦業成的手如同鉗子一樣抓住他的脖子,“交我這個朋友,就是要命的那種。”
原本在上面的項舒天有些意外,沒想到秦業成直接出手殺人,在算計人心的評價上又加了一個喜怒無常。
“你……”
四喜子這一刻充滿了後悔,不應該為了討好上司,孤身來這裡。
他想要求饒,想要威脅秦業成,卻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
等到四喜子一斷氣,秦業成就將手蓋在他的天靈蓋上,念起解魂咒。
瞬間,陰冷的氣息陡然出現,讓剛下來的項舒天全身汗毛戰栗,莫名地感到一陣危險。
好邪惡的氣息,他是邪修?
項舒天想要出手,但想到自己的妹妹,只能壓下降妖除魔念頭。
東華苑,秦夢竹再次睜開眼睛,臉上再次浮現出猶豫的表情。
她知道秦業成變強了,也意味著死的人將會更多。
在項舒天的眼皮子底下,秦業成身上的氣息為之一變,悄然晉入武道六品。
“好邪門的功法,這麽輕松就晉升,而且是武道六品。”
項舒天有些驚駭,身為武道八品,自然知道晉升武道六品的難度,而秦業成用的時間連一刻鍾都不到。
實力變強,秦業成自然極為滿意,看到項舒天的表情就更滿意了。
這是他故意在項舒天面前晉級,展露自己的實力,增進合作。
“殺人,很簡單,只要抓住時機。”
秦業成松開手裡的四喜子,任由他的屍體落地。
“武道六品,差了一點。”
項舒天說的是實力,畢竟差了兩個境界。
“所以要抓住時機。”
秦業成再次拉開門,走了出去。
項舒天知道他是鐵了心,只能問道:“什麽時候?”
“我再通知你。她在元秀宮。”
項舒天早有猜測,只不過沒有輕易去驗證,擔心暴露。
“他,你不處理嗎?”
“你會處理的。”
秦業成消失了,隻留下無奈的項舒天。
他當然不能不管,否則秦業成暴露,一定會影響到他妹妹。
從懷裡掏出一瓶藥水,輕輕滴了一滴在四喜子的屍體上,液體的周圍冒出細密的泡泡,然後越聚越多,最後變成了一個泡泡堆。
項舒天拿了床上的毯子,將四喜子的遺物裹在裡面,消失在耳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