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很多初三的學生都燙頭髮,遠遠看去覺得特別帥,走在學校裡特別拉風。
我暑假在上海的時候存了一百多元,還有七八十沒用,周末我突然的來了興致,騎著自行車去溱潼鎮上找了一家理發店花了幾十元燙了一個煙花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太帥了!
到了周一上學後很多同學都看呆了,劉瑜帶著他的跟班還特意過來看我的新髮型,搞得我都不好意思的說道:“學校那麽多人燙頭髮,有必要這樣看我嗎?”
劉瑜笑道:“那是初三的,初二你是第一個啊,我要看看,過幾天我也要燙一個。”
初二的這段時間,我覺得上學很無聊,我不想上學了。
我向往書上說的那些都市情節,向往那些在上海見識到的精彩人生。
這個想法在我腦中盤旋了很久,直到我忍不住,找了一個機會打電話給我爸。
電話打通的那一刻,我輕聲的開口道:“爸,我,是我小君,我不想上學了。”
我爸那邊聽後很驚訝道:“你是遇到什麽事了?”
我說道:“沒有遇到事,就是覺得上學沒意思,我不想上學了。”
我爸苦笑著說道:“你不上學這麽小能幹嘛呢,起碼也要初中畢業啊,聽爸爸的話,先把初中讀完再說好不好。”
聽到爸爸的懇求的語氣,想到他在遠方那無奈的表情,我心軟了,開口道:“好吧,上完初中再說吧。”
雖然答應了我爸繼續上學,但我的心思早不在學習上了,學習成績也從班裡的排名第十三名掉到了第二十五名左右,作業之類的現在是能不做就不做,實在要做的就是瞎寫。
一些成績差的同學對我的認知還是我之前好成績的印象。
星期一早上到教室後,幾個沒做作業的同學拿我數學作業抄時,我都忍不住笑,但我一直等他們抄完後,我才跟他們說:“你們看我寫的啥的沒?我讀給你們看看,解:X=2-1+5=2 Y=7*4*2=5答:Z=8。
在看下一題,我寫的是不是差不多,還有下下題,咦!是不是都一樣,你們成績在差,2-1+5等於幾不知道嗎?我寫的啥真的一眼不看就是抄啊?”
他們幾個聽完我的話看著抄完的作業陷入深深的迷茫中,幾雙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道:“你這不全是瞎寫嗎?我草,你不早說,完蛋了完蛋了,還擦不掉了,完了完了。”
有一次數學老師布置了很多作業,班裡幾乎沒人做完,數學老師上課時火氣很大,平時數學老師就板著臉,我們都喊他雄霸,很害怕他。
他在講台前說道沒做完的站起來,班裡幾乎都站了起來,他很頭疼的揉了揉腦殼繼續說道:“做完第二頁的坐下去。”
第二頁只有一半不到,這時候大部分同學都坐下去了,只剩六七個班裡成績最差的學生還站著,我是完全沒做也繼續站著。
雄霸很生氣的看了我們一眼,特別是看到我以後很生氣的說道:“好你個李君先,我現在最佩服的就是你,你們幾個給我站到後面去。”
我們幾個站到教室後,雄霸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對著每人的臉招呼兩巴掌,到了我面前後他連續扇了好幾巴掌並吼道:“不做作業,你李君先也不做作業,不做作業啊!”
扇完後他回到講台上開始講課,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啊,揍我一個人的巴掌都抵上揍他們的總和了。
但我知道至此以後數學老師對我是徹底死心了,
初一時我數學成績很好,他對我也算關照,現在我徹底擺爛了,唉,他是恨鐵不成鋼啊。 我自己也算放棄自己了,我當老師的表哥李友風在我消極上學時剛開始還很嚴厲的管教我,可是叛逆期的我誰都不鳥,慢慢他也不在管我的學習了。
住在學校的人越來越少,後來王偉,馬田口,薑勇都搬出了學校宿舍,住在了校外的民宿。
每天上學放學就剩我一個人進出宿舍,感覺日子變得好無聊,幸好同樣青蒲的薑明祥還住在學校,我讓他搬我宿舍來陪我。
每晚沒事的時候我兩就玩自製的象棋,兩人水平都不高,互有勝負。
一天晚上我兩出了宿舍,我去買零食,他去打熱水,當我拿著零食去熱水房找薑明祥時,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因為是我走的比較急,我趕緊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
然後見到了薑明祥從熱水房出來,我就迎上去跟薑明祥說起話來了。
當我回頭往宿舍走的時候,應該是剛才我撞得那個人,是初三的,也是青蒲村的,叫李國網,雖然從小認識,但一直沒有過交集,也沒說過話過。
他站在那裡看著我,等我走近的時候他一臉陰沉的開口道:“你在幾班?”
我笑著開口道:“初二七班啊,怎麽了?”
他聽後沒有說話就轉頭走了,薑明祥問我怎麽了?我說剛才不小心撞到他了,我說對不起了,沒事,難道他還敢來揍我?
第二天,班裡薑衛華找到我問我:“是不是我惹李國網了,他帶了很多人要來找你。”
李國網上初三,跟學校扛把子施洋一個班,所以他們班很多學生在學校都特別囂張。
這會李國網就帶著一群初三的學生堵在樓梯口,馬田口王偉他們也都知道了,王偉的表姐跟施洋在談對象,所以很多初三的學生都很給王偉面子。
我本來還以為王偉會過來給我點安慰的話,結果他跟我說:“待會他們找你你別還手,不然我真幫不了你。”
聽完這話我完全無語了,難道他們揍我了,你就有機會幫我?
我鬱悶的說道:“哦,不要你管,沒事,讓他來。”
既然人家都堵到樓梯口點名要找我了,我走出教室往那群人走去。
這時候劉瑜正好帶著一群人過來看熱鬧,見到我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挺你,你跟他乾。”
這句話真的感動到我了,我走到那群囂張的初三學生面前,李國網手中還拿著罐啤酒喝著壯膽。
旁邊有個以前我跟我有過過節的初三的學生叫的最歡,幾個人在說待會要怎樣怎樣搞我。
我大搖大擺的走到面前看著他們,見我後面也跟了一群初二的,他們聲音沒有那麽大了,但態度還是很囂張。
這時初三扛把子施洋帶著幾個人過來了,雖然沒一起玩過,但施洋成為王偉姐夫前跟我說過幾次話,也算認識我,初二開學時在路上遇到我跟馬田口時還開玩笑讓我成為初二老大,不過我沒當真,加上後面他成了王偉的姐夫,王偉跟我玩的近,也見過幾次。
他過來說道:“這事我不參與,你們要不單挑吧,去操場。”
單挑時雖然我兩打的誰也不讓誰,但我一直放不開,周圍人太多了,這件事來得也太快了。
我的火氣也沒醞釀起來,整件事一直有種被眾人推著走的感覺,我自己內心是很不舒服的。
這時候幫李國網喊得人其實也就他們班幾個,雖然平時他們在學校很囂張,但學校最囂張的初二的學生也都過來幫我助威,主要還是四班劉瑜一群人,一班周傑,牛屎一群人,還有我們七班王偉馬田口一些人。
施洋帶著幾個最拽的站在一邊沒參與,我這邊的氣勢反而比他們高漲很多。
後面單挑也沒什麽誰贏誰輸,就這麽莫名其妙的結束了,事後雖然很多初三的在路上老是盯著我看,一副看我不爽的樣子,但我慢慢習慣了這個眼光,每次見到那群看我不爽的眼神時,我就笑著用嘲諷的眼神還回去,一副有種就來打我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