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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身赤兔,開局擄走貂蟬》第66章 3問刺心,萬死不辭
  薑焱目光一冷。

  揮手喝停身後眾馬,獨自駕馭的盧往前而去。

  其實還未靠近,他便聽到了那兩人的爭吵。

  原來是領頭的副尉不想聽從號令出城。

  哪怕隻作為搬運箭矢的輔兵。

  他認為守城戰死還可理解,出城迎敵純粹是在送死。

  不想跟著杜撰他們毫無意義地死去。

  薑焱蹙了蹙眉,輕輕拍了一下的盧脖子。

  聰明的的盧頓時會意。

  直接嘶鳴一聲,猛地撞入兩人中間。

  將副尉和杜撰皆是嚇了一跳。

  “主上!”杜撰羞愧地低頭退到一旁。

  副尉看著馬上那熟悉的身影,嘴唇喏喏卻沒有開口。

  他身後的數百將校把他推到前台,便是為了搏一個活命之道。

  赤帝昨日連斬數人余威猶在,但出城也是死路一條。

  既然橫豎都是死,此時哪能由他退卻。

  對於副尉的無禮,薑焱不以為意。

  只是淡淡問道:“我且問你,看你年紀不過二十出頭,便已擔任副尉之職。

  想必至少在生死戰場上打滾過幾圈,立過大功之人。

  為何如今敵軍未到,卻未戰先怯?”

  薑焱看似在副尉,眼神卻是將他身後一起撐腰鬧事的將士全掃了一遍。

  這話不僅是在副尉,也在問他們。

  副尉見薑焱態度並不像那日般凶戾,心中的膽氣大了幾分。

  於是鼓起勇氣開口道:“主上,因為根本打不過啊!”

  這話一說,薑焱臉上就有些不悅。

  但他終是忍住了,繼續等對方說下去。

  “屬下以前敢打敢殺,那是因為敵我實力差距不大,有獲勝的希望。”

  “但如今,整個壽春守軍才一千出頭,敵軍卻有兩萬之眾。”

  “而且領軍將領還是大將軍張勳,壽春城中沒有可與之為敵的名將。”

  說到這裡,副尉臉上一臉絕望。

  薑焱不禁腹誹。

  舒邵,你手下在罵你菜呢。

  你倒是直挺起來啊。

  其實夏侯惇倒是足以和張勳一戰,不過他心還在曹操那邊。

  只是個混吃混喝的高等囚犯,不算自己人。

  薑焱還沒放心到讓他去領軍的地步。也沒那打算。

  副尉此時露出一副不甘心的樣子,繼續道:

  “太守平日待我們極好。我們並沒有任何想要投降跑路的意思。”

  他倒是不傻。

  這一句話,算是把支持他的同僚們一起拉了上戰車。

  “若是堅守城中,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假如對方久攻不下,有可能會忌憚北邊的曹操出兵而撤走。”

  這話就太想當然了。

  果然你只能做一個下層的副尉。

  曹操根本不會出兵。

  要想出兵,夏侯惇被薑焱擒下的時候就出兵了。

  奸猾似鬼的曹賊,還在提防著北邊的袁紹使壞呢。

  那顧及得了南邊。

  除非袁術自己犯傻,領兵跑到壽春來還差不多。

  熟知內情的薑焱在心中吐槽道。

  “吾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全家靠吾一人供養。”

  “若死守城中尚有機會,出城作戰必死無疑。”

  “請主上念在吾家老小,給一條活路吧!”

  副尉說完,便跪伏在地上。

  他這一跪,身後的數百人跟著往下跪。

  城門口一下子,黑壓壓地埋下一片人頭。

  薑焱眼皮跳了跳。

  這是想法不責眾,以勢壓他,來令他改變主意?

  這些人不想白白尋死可以理解。

  但戰時違抗軍令,又過於狂妄膽大。

  他們不知道,其實他們面對的危險是最小的。

  隻比留在城內的那些百姓風險高點。

  一旦薑焱失敗,他們完全有時間跑回城去或者直接投降。

  真正更危險的,是攻出去的薑焱和他的四百駑馬營。

  然而即使他們知道薑焱要做什麽,他們就會信嗎?

  用無人駕馭的四百戰馬,挑戰兩萬身經百戰的精兵?

  恐怕這些人心裡,早把他這主上當成了一個想法瘋狂的瘋子。

  薑焱轉頭看向杜撰。

  “杜撰。你跟他們說了,他們只需要在城門外填充箭矢嗎?”

  杜撰陰著臉答道:“回主上,都早已傳達完畢。”

  身為親衛統領的他,對這群將校敢於違抗主上的命令非常不滿。

  至少他和他的手下,是堅定地站在主上和太守這一邊。

  “原來說了啊。”薑焱頗為感歎地拖長了語調。

  有時候當老大啊,表現得太過仁慈不是一件好事。

  相信如果現在自己是赤帝附身的狀態,副尉多半不敢違逆半句。

  畢竟人對馬上死和可能會死兩個選擇,還是分得清要選什麽。

  薑焱馬都未下,突然彎下身子伸手一撈。

  便將跪著的副尉提著領子抓起來。

  讓他雙腳懸空地高舉向半空。

  啊!

  副尉驚叫中撲騰而起,就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公雞。

  然而連驚叫聲都隻叫出了一半,剩下的全卡在了喉嚨裡。

  副尉被勒得喘不過氣來,下意識就想摸腰間的佩劍。

  然而在對上薑焱冰冷如霜的眼神後,又恐懼地松開手。

  那飽含殺意的目光,告訴他的意思得再明顯不過。

  只要他此時敢動一下,下一刻他就必死無疑。

  “我隻問你一句。你怕死嗎?”薑焱冷冷開口。

  副尉臉上發青地說不出話來。

  薑焱半隻手拎著他衣領,半隻手掐著他脖子。

  那手腕上力量之大,讓他已經有些窒息。

  而且對方似乎是故意這般。

  像似在刻意警告他。

  如果答錯了話,下一步便是擰斷他的脖子。

  副尉猶豫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既然選擇了參軍入伍,誰敢言自己怕死。

  說怕死的都混不了這口飯。

  只是不講概率的話,確實有點霸道。

  但副尉明顯說不出來。

  “既然不怕,為什麽不遵守軍令?”薑焱再次問道。

  副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的腦子要那麽靈光,就不會被別人推在前面當槍使了。

  “你怕死,他怕死。大家都怕死。”

  “作為戰士,你怕死。你不頂在家人百姓前面,自己逃走了。”

  “那他們就能好好活下來嗎?”

  薑焱的質問聲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城破之時,命運就不會再掌握在他們自己手中。”

  “男的為奴,女的為娼。這樣的事還少嗎?”

  “曹操這種假仁義之徒,都會三番屠城!”

  (這裡特指公元199年以前,曹操一共屠城5次。)

  “更何況張勳此部,是代表了袁術的憤怒前來平叛。”

  “你們認為他會做得比曹操那偽君子更仁慈嗎?”

  “會放過你們的家人朋友嗎?”

  “會放過整座壽春城所有無辜的老百姓嗎?!”

  薑焱三句直擊內心的質問,讓周圍眾人霎時雅雀無聲。

  他們腦海中下意識浮現了,薑焱所描述的可怕場景。

  一切都是那麽地合理,又那麽地沒有道理。

  袁術為人之陰毒,世人皆知。

  他會不會放過壽春百姓,有沒有給張勳下屠城命令,真不好說。

  反正在場“參與”了叛變的將校,怕是一個都落不到好。

  若是沙場上戰死了還好。

  一旦被俘,一想到可能面臨的殘酷折磨,每個人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薑焱眯著眼環視一周。

  將眾人臉上的神情盡皆看在眼中。

  見之前的話語已經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他便接著說道:“壽春雖兵微將寡!但吾已備破敵之策。”

  一聽新來的主上已有破敵之策。

  除了那些早知底細又不以為然的將校,其余人等頓時信心大增。

  看向薑焱的眼光又不同了,多了更多的期望和崇敬。

  “吾從不將安危,寄望於敵人的仁慈。”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也要傾力相搏!”

  “而你們,信我嗎?!吾的兒郎們!”

  薑焱再次用凌厲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周圍。

  隨手將副尉扔在地上,接著喊道:

  “信我,就跟我拿出命來賭上這一把。”

  “信我,就大聲吼出來!!”

  他最後兩句已是怒吼而發。

  讓在場眾人如雷貫耳震穿肺腑,身子都跟著激動地顫抖起來。

  即使不是全部人都被薑焱洗腦說服,至少大部分人都接受了他所述的事實。

  既然怎麽都要死,那幹嘛不跟著主上賭一把!

  “我們信主上!鞍前馬後,萬死不辭!”一名百夫長激動地揮拳喊道。

  “萬死不辭!!”

  “萬死不辭!!!”

  “……”

  漸漸有更多的聲音加入進來。

  從十人擴大到百人,再從百人擴大到千人。

  再到更多的百姓也加入了呼喊。

  整個壽春城,第一次萬人鼎沸。

  隻為一言,一人。

  海浪之聲在城池上空掀起,久久回蕩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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