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的,一位先生讓我給你的。”說著,服務員從身後遞過一個東西來,我一看立馬給打回閻羅地府。“望遠鏡,哦,是我的。”我忙伸手接過來。
看著面前嬌美的服務員,我頓時感覺羞愧難當,對於我剛才的心思肯定被她識破了,她一定回去後對我破口大罵。
“謝謝你,我還以為您給我送香煙呢,我朋友說要香煙。”
“先生,您需要香煙?”美女問我。
“不,不,不,我朋友需要,他已經下去買了,說一塊兒透透風。”
“那好,先生,你要是還要什麽服務請給我們服務台打電話。”美女向我一鞠躬,深v低胸將碩大的山峰呈現在我的面前,我有點眩暈。
當我回到房間,關上門,坐在床沿,呆了老久,才勉強緩過神來。
“我這是怎麽了?”我深深地歎了口氣。是的,相對於阿威,我輸在女人上。阿威可以拿大把大把的錢來買新歡,而我一個癡情於初戀卻遭拒絕而依然癡情不改的傻人,又得到了什麽呢?除了空寂的夜晚外,就是難耐的相思苦。
從初中開始懵懂,到現在,相思了七八年,我也想明白了許多道理,相思來相思去原來相思的並不是那個夢中情人,而是我自己。這一點特別是當我大學畢業後突然跟那位夢中情人打了個照面時,我忽然想明白的。
她只不過很簡單的一個人兒啊,普通地不能再普通了,我當時為什麽這麽迷戀她?思前想後,總是想不明白,突然有一天翻看自己七八年前的日記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喜歡的並不是她,而是我自己。我把心中完美的自己在現實中找到一個附著物,那個附著物恰好是她。”
糾結了七八年的痛苦,突然被想明白,一下子覺得身子像沒了骨頭,瞬間癱軟下來,積攢了七八年的疲憊也散落了一地。
自那以後,我就喜歡上了孤單,一個人品味寂寞的時光緩緩地從指間流過,像夕陽穿過我的手指縫隙照射到公路上。一個人默默地走路,看街邊無限的風景,或行人或綠樹或璀璨的鮮花爭奇鬥豔。一個人躺在床上,看著通紅的陽光慢慢消逝,最終黑了天,外面又亮起了燈光,那些掛在人家家門口的等照射出來的光又重新代替陽光的位置,讓我慢慢品味時間的流逝。
忙忙碌碌這麽多年,竟然忘記了自己要找個心意的女朋友陪伴自己,我過得是不是很不值?庸庸碌碌打拚幾載,最終還是回到原點,為了一口生計,正如當初找工作一樣。
如此下去,人生豈不是很累很沒意思?
“沒意思?這現在也離死不遠了。爺爺留下的日記,竟然把我也搭進去了。”我想到死這一關節,繼而想到了阿威“我不該把阿威拉下水,他有他生活的瀟灑,我不該讓阿威趟這個渾水,只可惜,一切都晚了,阿威也中了屍毒,性命也危在旦夕。”
算了,還是不想這些好,目前當務之急是弄懂地圖上的含義,找到爺爺下一本日記,找到解語,讓我和阿威早日脫離這個苦海。
我重新走到地圖前,仔細核對相機裡的照片和地圖上的線條和圈圈,研究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獲得一個極大的發現。
照片上顯示的北鬥七星鐵桶跟地圖上所標注的問號有絕對的聯系。而且,地圖標注的地點與西湖幾大風景區也有直接關系,這地圖甚至是當年我爺爺根據西湖地圖繪製的。
而地圖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問號絕不是什麽問號了,而是一個標志,我做了一個決絕的猜想,那就是問號其實是北鬥七星。爺爺在不同山峰的坐標上做不同方向的問號,實際在標注時間。這樣的一個時間不是簡單的“到此一遊”的時間,而是嚴肅地記載著一個極其重要的時間。
這個時間是什麽?
爺爺在玉皇山位置所標注的北鬥七星方向,正好是那七星亭裡的七個鐵桶排列形狀相同。阿扁說過,夏至日的時候北鬥七星的杓柄正好指向南方,而地圖上,爺爺在玉皇山的位置上的問號,其杓柄正好指向正南方。
而據阿扁說過夏至日時玉皇山要封山,那天晚上鬧鬼!
若阿扁所說的是真的,那這地圖上的問號不就意味著代表了北鬥七星,並且用這方向表明了時間:夏至日!
但,這標注在玉皇山上的北鬥星意味著什麽深的含義?
在泰安,我的那個租住屋裡發生的詭異事情,出現在牆面上巨大的黑影,以及阿威出現的幻覺,難道與玉皇山有關?
但這事情有點極為蹊蹺。
僅憑這張地圖就判定我們要去的地方是這個玉皇山?
我把那一夜一系列的詭異回想了一邊,不得不順著思路來到當前這一個關節點。
算了,不管怎樣,總要走一遭了!不管玉皇山裡面到底是什麽東西,只能等到找到洞穴到裡面一探究竟。
而如果阿扁說的不假的話,那兩年連續兩個探險隊在同樣的夏至日裡潛入玉皇山,同樣的一個人也沒成功走出來,這個可怕的消息如果是真的話,那麽,勢必會是一場驚心動魄的與死神的決鬥。
而這個洞穴只能靠夏至日那一天偷偷摸進紫來洞才能找到通道。我有個大膽猜測,或許當年,爺爺、七叔等也都一一從這個通道到達裡面的什麽位置,之後發生了什麽不測,才最終導致他們精神崩潰導致死亡。
我也想到一個可怕的場景,裡面或許黑咕隆咚,什麽也看不見,在潮濕的甬道裡向前移動的時候,突然有一隻手從背後搭在肩膀上。
我一下子跳了起來。
剛才所想到的一幕竟然是真的!
我條件反射地一扭頭,竟然看到阿威一張笑得極為燦爛的鬼臉。
我照他胸前捅了一拳,怒道:“你小子可嚇死我了!”
阿威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傻樣,是不是還在想念剛才那個美女?那個妞怎樣啊?感覺如何?”
“什麽妞不妞的,我知道是你小子搞的鬼,故意饞我,你想小子乾麽去了?不是去買煙了嗎?怎麽買了東西,卻讓前台服務員把望遠鏡沒上來?是不是洗浴去了?你小子活得夠滋潤。”
“滾吧,哪有啦,我是去放松,跟阿扁喝了杯茶。”
“阿扁?她怎麽也住在這個五星級大廈?”我倒奇了怪了,如果阿扁有這待遇,恐怕不至於去做兼職打零工。
“沒有,我約的她,吃個便飯而已。”
“哦,我明白了,你買香煙是假,約會是真,你小子也太不仗義了,泡妞竟吃獨食,阿扁味道怎麽樣?她是你的優樂美,全在掌控之中?”
“阿扁是純潔的,我想來一次純正的戀愛。”
“純正?恐怕是你嘴上說說而已。”
“不,這次是真的。”阿威聲音;立時沉重起來,“我的時間不多了。”
最後一句話一下子把我的心揪了起來。一聽到這話,我的心頓時涼地徹底,都要結成冰了。
我從他消沉的臉上看到了他對死亡的恐怖,這種恐怖能瞬間穿透我的心,讓我倍感痛苦,我多想找到神,懺悔求他放過我和阿威。
但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就算硬著頭皮也得往下闖了。
我努力變得歡笑起來,“阿威,別擔心,我們來杭州幹什麽,目的只有一個,找到下一本日記,我們已經找到了,剩下的就是去拿來,解開詛咒,恢復正常。”人明明在悲傷,卻強顏歡笑,那種面部肌肉被扭曲的感覺真好比用手在掰自己的皮肉一樣,極不舒服。
我見還不奏效,立馬拿過望遠鏡來,遞給阿威,“你到窗戶邊看看。”
“暈,你太三俗了吧,買望遠鏡竟是為了偷看對面女人洗澡?”
“切!光看不能摸乾著急啊,我是讓你看八卦圖。”
“八卦圖?”阿威拉開窗簾。這個房間是阿威特意要的總統房,大大的落地窗,一旦拉開窗簾,21層的高度就能把玉皇山、八卦田一覽無余。
我拿過地圖來,一一指點出來。
“你看,北鬥七星的排列,鬥柄指向了哪兒?”
“正南方。”阿威拿著望遠鏡看望天空。
“對, 這正好與這地圖上玉皇山上所標注的‘問號’位置相當,也就意味著這個‘問號’其實是北鬥星,用‘問號’的方向來代表時間,而正好在夏至日玉皇山要發生什麽,至於發生什麽,具體的我們還不清楚。”
“鬧鬼?”阿威突然冒出這一句,讓我驚駭於他更加驚恐的面部表情。
“那是阿扁不知道聽誰瞎說的,雖說兩個探險隊到裡面一個人也沒出來,不過你還記得阿扁當時在七星亭講的火龍經由紫來洞,從安徽出去的故事嗎?”
“記得,但那畢竟是傳說。”
“傳說也保不準是真實的呢,所謂空穴來風,沒有空穴,風是進不來的。”
“可洞就那麽大小,絲毫沒有什麽通道啊。”阿威用望遠鏡大量這玉皇山上的紫來洞,提出了他的疑慮。
“這就是為什麽有夏至日封山的事情,也就有了為什麽有這張地圖,並且地圖上標注著這麽深奧的東西,我想事情一定沒那麽簡單。如果簡單了,爺爺也不會把地圖藏在日記本裡,並且還設計在我的茶杯裡放汽油,也不會讓我們出現驚恐的幻覺。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引我們進紫來洞!”
“什麽?你說你爺爺在紫來洞裡?是人還是鬼?”
“我想已經變成鬼了!”
“什麽!”阿威瞪大了眼珠了看著我背後,長大了嘴巴要喊什麽。
“黑影!你背後有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