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又睡到自然醒。摸過床頭的手機一看,早上6點!真是一個奇跡!工作5年來,從沒有像今天醒得如此早!
昨晚一整夜都在做夢,稀裡古怪,具體什麽夢已經想不起來了,總之,讓我很壓抑。
我扭頭看看窗戶,外面的天已經大亮。好奇怪的感覺。自從回家那一趟就感覺到自己有很多不正常。今天竟破天荒地起早了,起來洗刷完畢,坐在床上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看到床頭上那冊書信,我才記起“今天一定要回老家一趟。”
回老家,等我回去我要做些什麽呢?
我茫然地來到公交車站牌,茫然地看到33路公交車打開車門,我毫不猶豫地一步跨上去。等我忽然緩過神來的時候,公交車已經到了公司樓下。
我怎麽來上班了?不是說要回老家嗎?
我坐在辦公室,盯著屏幕一陣發呆,腦子裡空白一片。
“石靈,來得這麽早啊。”我一抬頭,是老板那張面目可憎的臭臉。
我E了一聲,習慣性地站起來。
“來,到我辦公室開個會。”
靠!又是開會!
“石靈,你剛才有個電話,手機上。”上午忙得焦頭爛額,我剛從外面吸煙放松回來,同事小張就告訴我。我慢騰騰走到辦公桌前,一按手機鍵,瞟了一眼,張苗東,村支書!
他怎麽會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想把日記還給我?
我趕緊打回去。
“石靈,我們在石寨發現一個東西,你快來看看。”背景音是挖掘機的轟鳴聲。
我靠!動作這麽快!
我掛上電話,馬上跑到老板辦公室,說了句“老家出事兒了,我得馬上趕回去。”老板的臉騰一下子比我還緊張,馬上說:“快去,快去!”
一路上,我在思考,等我拿到日記,看我怎麽收拾你,平時看你道貌岸然,還什麽被評為好支書,卻是一個名符其實的賊。
跟支書握手,遞煙,看他的微笑真有點虛偽。石寨已經被他派來的工程隊推倒了一大半,大門和圍牆全部被扒掉了,就在大門的位置,挖出一個大坑子。看著殘破的石寨我心裡咯噔一下很疼。“諾,就是那個,沒等你回來,我們不敢動。”他指著坑底的一個箱子說。
真會裝啊,前天剛剛偷走了,今天跟我來這一套。我偷偷瞄了一眼支書,他卻好奇地盯著坑底的箱子看。
我暗笑一聲“還給我裝”,就乾脆地跳進坑裡,一看就傻了眼,坑底的是個很小的箱子,若要拿它盛八開的日記本簡直有點困難。如果撕碎了放進去也放不了一本。難不成是爺爺的寶藏?裡面盛著金銀首飾?
我把盒子抱上來,周圍的人一下子圍了上來。看他們的迫切樣,我隱隱覺得難道這真是剛剛發現的?沒被做過手腳?
在眾目睽睽下,我打開了箱子,裡面竟是一雙三寸小金蓮鞋子!
封建社會,女人都會被要求纏腳,即把女子的雙腳用布帛纏裹起來,使其變成為又小又尖的“三寸金蓮”。這被認為是一種美德,也把小腳作為女人美的象征。而女人死後,男人為遙寄思念之情,會把女人生前的一雙鞋藏起來,以告慰陰間的女人她還被惦記著。
在五叔家,看著這雙鞋,我、五叔、五嬸子一起蹲在地上犯起了琢磨。
鬧不清這雙鞋是奶奶的還是老奶奶的,“可能值幾個錢。”五叔抽著煙估摸著鞋的價錢。
“不管多少錢你先收著吧。”我又給五叔交代了活,“他們拔石寨肯定有什麽詭計,說不定是衝著爺爺的藏寶來的,你得盯緊點,萬一傳聞是真的,讓他們挖到了財寶,他們不一定會給我們。”
五嬸子也附和著,要五叔盯著點村支書的工程隊。五叔卻不耐煩,在他眼裡他從來不相信有什麽不義之財會降臨到他的頭上,他只相信有多大本事吃多少飯,所以,五叔相信彩票中大獎也是唬人的,也是靠關系潛規則――中彩票的八九不離十是自掏腰包或是單位報銷,好騙更多的人上當。
“滿腦子沒正經思想,萬一真有寶貝讓他們得了,你隻有哭的份!到時候哭娘,咱娘也不能從土裡爬出來把寶貝奪回來。”
五叔繼續他的不屑卻被五嬸子勸得隻好答應明天就去盯著點,萬一發現什麽寶貝,一定給我打電話,回來支援他。
下午,我失望地坐長途車回城,公司那邊也懶得回去了,所以,到了車站,我就直接打的回家。
剛踏進院子(我租住的不是樓房,是在城中村的一家村居裡租了一個單間,他家蓋了三層,一層老人住,三層年輕的房東住,二層被隔出了七八個小單間),房東就遞給我一個郵包,說是今天上午到的,已經幫我簽收了。
我說聲謝謝,接過來一掂,還挺重,好像裡面有幾萬塊現金似得(美得我)。
我納悶,我最近沒淘寶啊,也不過生日,誰會給我寄來這麽沉甸甸的一包東西。我掃了一眼寄信地址,浙江杭州,就這四個字,剩下的就是我的名字“石靈大人”筆墨很重。我一看到這個稱呼,我的腦皮就被刺拉拉地揪起來。
這個稱呼,除了我在日記裡稱呼自己外,別人從不知道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我趕緊跑上樓,打開門,反鎖上,打開燈,取出刀片來,小心翼翼地割開信封。
是日記!爺爺的日記!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又跳了起來!
封皮被人撕掉了,所以,根本不知道這是四十九本中的第幾本。除了它,信封裡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東西,我一時間愣住了。
郵寄地址竟然是杭州!
誰會在杭州?誰這麽惡作劇?誰跟我有仇?誰做了這麽大的陰謀?
對了,快遞郵件可以上網追查行蹤的,我趕緊打開電腦,快速地輸入關鍵詞,登陸……除了浙江杭州,上面的日期讓我更加恐怖,9月23日02:10分發出,什麽!這不就是我在爺爺家的那一天麽!這個時間也是我剛從爺爺家下山不久!
見鬼了!
爺爺的日記足夠恐怖了,握著這封無名信,更覺得燙手!
會不會在爺爺的日記裡有線索?我快速地翻了一遍(純翻書的動作,不是翻看內容),什麽異樣的東西都沒有。
當我無奈地合上想放在桌子上時突然冊子後面的封皮上寫著:“這是個很深的渾水,你既然已經踏入了,以後必須照我的話去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別問我是誰,答案全在日記裡,記住,別聲張,也別企圖靠任何手段追查什麽,慢慢看吧,等你看完一本下一本會到你面前。”
落款是“石靈大人”。
這樣的落款隻有我自己會這樣寫,這樣的筆記怎麽這麽熟悉?
我的筆記?
不對!不對!我怎麽會給自己寫信!我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從山東山區到杭州啊,就算飛也沒這麽快啊!
對了!我的書法是模仿爺爺的。爺爺喜歡瘦金體,我也喜歡。我打小不喜歡模仿什麽四大名家,因為他們的書法我越看越醜。隻有宋徽宗的瘦金體蒼古有勁,力道無窮,每個字像不屈不撓的生命一樣,頑強抗爭,給我一種前所未有的振奮感。
自從愛上它之後,我就發瘋一樣地臨摹學習,當然模仿的字帖兒是爺爺的記帳本。
所以,我寫出的瘦金體是爺爺的瘦金體。由於模仿得神化了,寫出來的字幾乎跟爺爺的一模一樣。
不是我寫的,難道這信是爺爺寫的!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答案全在日記裡?難道這是經過處理的日記?還是爺爺的日記根本就不止四十九本,還有其他本?
*控這個天大秘密的還有其他人?
是誰?
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這太恐怖了!竟然有一大幫莫名人世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他們是誰?我想得腦子疼。現在唯一能說明問題,得到答案的就是手上的這本日記。
我忙打開來看個究竟。